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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清晨,雾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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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雾气还没散,九个人已经站在了边境线上。身后是那批专家带着学生,大部分人都背着采样包,脸上表情各异。而且除了采样用的密封箱,还有人扛着台摄像机,有两个拿着带长焦镜头的单反。看来这个采样不只是采集实物,还会录制视频,就是不知道那里的磁场对这些录制是不是会有影响。
宋远站在张钧旁边,低声说:“今天这批,主要采集生物样品。带队人是那个张教授。”宋远向张钧介绍了张教授。
张钧看了他一眼。
“样品以活的为主。”宋远说,“能拍的拍,能抓的抓,抓不了的就录。赵教授的笔记里说,那些动物变得比植物还快。上面催得紧,得趁它们还没完全躲起来,多留点影像资料。最好能抓到活体。但你们主要任务还是保护,采样看情况辅助。”
张钧点了点头,就准备带队入林,又听到宋远意有所指的低声嘱咐:“见机行事,安全为上。“明白宋远指的是如果遇上其它组织势力,就也隐晦回复:”明白。“
这一次的路和上次不同。在上次的采样过程中,主要以植物样本为主,并且发现在外活跃的动物较少,因此,这次就换了一条不同的路线。全新的路线,需要全力警戒。
张钧走在最前面,脚下每一步都踩实。土行感知让他提前知道哪里松、哪里硬、哪里可能有空洞。身后的人跟着他的脚印走,一路没出状况。
走了不到二十分钟,林清忽然抬手。
全队停下。
“左前方,有东西。”他声音很轻,“活的,不大,在动。”
那几个年轻的学生眼睛亮了。拿相机的那个立刻把设备端起来,长焦镜头对准林清指的方向。
雾气里什么也看不出来。
但三秒后,一只毛色灰褐的动物从草丛里探出头来——是竹鼠,比正常的竹鼠大了将近一倍,皮毛油亮,两颗门牙露在外面,嘴里还叼着半截树根。
它警惕地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叼着树根缩回草丛里,不见了。
“竹鼠!”拿网兜的专家压低声音,“能抓吗?”
“跑了。”张钧说,“走吧。”
队伍继续前进。又走了二十分钟,李惊涛忽然停下脚步,盯着手里的热成像仪。
“队长,前面有动静。一群,不大。”
张钧抬手,全队停下。
那几个专家立刻进入状态——拿相机的找角度,拿摄像机的开机,拿网兜的蹲下来,随时准备冲出去。
“什么东西?”张教授压低声音问。
张钧没回答,看向林清。
林清闭眼感知了几秒,表情有点古怪。
“是……虫子。”
“虫子?”
“很多。在树上。”
众人抬头看向前方那几棵树。树干上爬满了东西——不是一只两只,是密密麻麻的一群。走近了才看清,是甲虫。
但不是普通的甲虫。
每一只都有拇指大小,外壳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有的是暗金色,有的是青铜色,在雾气里反射出幽幽的光。它们趴在树干上,一动不动,像是在睡觉,又像是在等什么。
“这什么品种?”拿相机的专家凑近几步,镜头对准那些甲虫,快门声咔咔响起。
一个中年的专家脸色变了:“别靠近!没见过的东西,别碰!”
话音刚落,一只甲虫动了动。它张开翅膀——翅膀下面不是软的,是硬的,像鞘翅,但边缘有细小的锯齿。
“退。”张钧压低声音。
队伍慢慢往后退。
那些甲虫没有追。它们只是静静趴着,偶尔动一下触角,像是在感知这群人的存在。
“拍到了吗?”张教授问。
拿相机的专家点头:“拍到了,清清楚楚。”
“走。”
队伍绕开那几棵树,继续前进。
又走了半个小时,队伍在一处溪边停下。
不是之前的位置,是另一条溪。这里的植被稀疏,地面上有几块大石头,石头上爬满了青苔。
一个年轻的专家忽然指着地面:“那儿!有脚印!”
众人围过去。地上的确有一串脚印——不是狼,不是野猪,是另一种动物。脚印不大,五趾,趾头细长,像是某种小型食肉动物。
“狸猫?狐狸?”拿网兜的专家兴奋起来,“能追吗?”
张钧蹲下来,伸手按了按脚印边的土。土行感知告诉他,这脚印是半小时前留下的,方向往西。
“追可以,但不能散开。”
队伍沿着脚印往前追。追了十几分钟,林清忽然抬手。
“前面有动静。停下来了。”
众人放慢脚步,悄悄摸过去。
一片灌木丛后面,一只动物正在喝水。体型比猫大,比狗小,毛色灰褐,尾巴粗长,脸上有一道黑色的条纹——狸猫,但比正常的狸猫大了将近一倍。
它喝得很专注,耳朵竖着,但没发现有人在靠近。
拿相机的专家手都在抖,快门声压到最低,一张接一张地拍。拿摄像机的打开录像模式,镜头稳稳地对准那只动物。
“能抓吗?”拿网兜的专家用气声问。
张钧摇了摇头。
那只狸猫喝完水,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它的眼睛在雾气里泛着淡淡的绿光——不是反光,是真的在发光。
它看了三秒,然后转身,消失在灌木丛里。
“走了。”拿相机的叹了口气,“但拍到了,值了。”
又走了四十分钟,队伍进入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
李惊涛忽然停下脚步,盯着手里的热成像仪。
“队长,有东西过来了。速度不快,但数量不少。”
张钧抬手,全队就地隐蔽。
几分钟后,前面的雾气里出现了一群影子——不是狼,不是野猪,是鸟。
但不对。
那些鸟飞得很低,贴着树梢,翅膀扇动的频率慢得不正常。等它们飞近,众人才看清——每一只都有半米多长,喙像钩子,爪子像鹰,但羽毛是灰褐色的,和雾气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什么鸟?”拿相机的专家压低声音问。
没人回答。
那些鸟从他们头顶飞过,没有停留,没有俯冲,就那么慢慢飞走了。
等它们消失在雾气里,张教授才开口:“正常的鸟不会这么飞。”
“那它们怎么飞?”
“野外的鸟遇到陌生人或动物都会急速高飞,而不是低飞慢行。”张教授看向张钧,“你们之前见过吗?”
张钧摇了摇头。
陈晓东忽然说:“我拍下来了。回去可以慢放分析。”
回程的路上,经过一片低洼地时,林清再次抬手。
“有东西。活的,不大,在地上爬。”
众人停下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地面上,一条手腕粗的蜈蚣正在爬行。但它和正常的蜈蚣不一样,每一节身体上都长着细密的刚毛,在雾气里泛着暗红色的光。爬行的速度极快,眨眼就没入石缝里。
“蜈蚣。”拿相机的专家拍了几张,“这玩意儿也变大了。”
“不是变大。”陈晓东盯着那条蜈蚣消失的方向,“是变异。正常蜈蚣没有那种光泽。”
“有毒吗?”
“肯定有。”陈晓东说,“但毒成什么样,不知道。”
张钧看了一眼那条石缝:“走。别碰。”
回程的路,比来时快得多。
素材够了——甲虫、狸猫、怪鸟、蜈蚣,照片、视频、记录,装满了三个硬盘。那三个年轻的专家累得脸色发白,但眼神比进去时亮得多。
走到高坡上时,张钧停下来,举起望远镜。
北边,雾气边缘,有几个人影在移动。十二个,呈战术队形,装备精良。Aman的雇佣兵,也到了。
南边,另一拨人,七八个,散得更开,走得更慢。克钦独立军的人,也在往里摸。
张钧放下望远镜,带队转身往东走去,以避开这两方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