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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清晨,雾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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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雾气还没散,训练场边的空地上已经站了八个人。
张钧站在最前面,闭着眼,双脚踩实地面。土金双行在体内缓缓运转——土的那部分从脚底升起,温热的感觉沿着小腿往上走。脚下三米内的土质一点点浮现在感知里:表面是硬实的干土,往下二十公分开始变湿,再往下有碎石,再往下是基岩。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刚才站的位置。
左边三米,土质松软,人踩上去会留脚印,车过会陷。右边五米,地表下面有空洞,应该是废弃的兽穴,承重不行。只有脚下这片,实土,硬底,适合做临时掩体或者架设重武器。
土主承载。只要站在地上,他能比任何人更快找到最稳的地方。
金的那部分凝聚在右手。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子弹,握在掌心。
接触的瞬间,子弹的内部结构在脑海里浮现出来——黄铜弹壳,铅芯,底火装药密度均匀,没问题。他换了一枚从靶场捡来的旧弹,感知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弹壳有细微的裂纹,底火受潮,击发可能哑火。
他把两枚子弹分开放进口袋。
战场上,哑弹会死人。但现在,他可以在扣扳机之前就知道哪颗子弹有问题。
旁边,大柱正蹲着马步,双臂平举,掌心向上。火土双行运起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像座小火炉,隔着两米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意。
火主爆发。他现在全力冲刺的速度比入伍时快了近三成,负重越野的时候,最后那段陡坡别人喘得跟风箱似的,他还能咬牙冲上去。不是耐力变好了,是火行让他在需要的时候能“爆”出那股劲。
土主承载。脚下的地在往下陷——不是踩出来的坑,是土在他脚下慢慢变软、下沉。发力的时候,他能感觉脚下的地在“推”他,让他每一步都踩得更实、冲得更稳。
“收。”李天站在旁边,声音不高。
大柱深吸一口气,那股热意慢慢收了回去。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两个浅浅的坑,正好是军靴的形状。
“火土配合得不错。”李天点了点头,“火发力,土承力,很好。”
大柱咧嘴笑了。
战场上有这么一手,冲锋的时候比别人快,爬坡的时候比别人猛,扛着伤员撤退的时候比别人稳。这就够了。
江晨站在另一侧,狙击枪端在手里,枪口指向远处的雾气。单金行功法运起来的时候,他的手比平时更稳——原本就稳,现在几乎感觉不到呼吸带来的细微晃动。
但他的右手没有扣在扳机上,而是握着枪身。
金属感知,需要接触。
枪管里的膛线、枪机内部的弹簧、击针的磨损程度——一切都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这支枪他打了三年,但从没像现在这样“了解”过它。
膛线磨损了三成,精度开始下降。击针头有点钝,再打五百发可能需要换。枪机内部有细微的沙粒,影响顺滑度——他待会儿要清一下。
他重新握好枪,扣动扳机,空枪击发。
咔哒一声。
比平时更顺。他知道为什么——刚才感知到击针有点涩,运功的时候下意识让金行灵气在击针上多停了一瞬。
战场上,武器就是命。能随时掌握武器的状态,能在出故障之前预判、维护,比多带几个备用零件都管用。
李惊涛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堆零件——通讯设备、热成像、几块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电路板。火金双行运起来的时候,他的手速比平时快了一半,原本要十分钟的活,现在五分钟干完。
但他没急着动。
他先拿起一块电路板,闭眼感知。金行灵气涌入,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焊点、线路、元件——哪个焊点虚接,哪个电容漏液,哪个芯片有暗伤,全都清清楚楚。
“这块废了。”他把板子扔到一边,换了一块。
火行让他手快,金行让他眼准。战场上通讯断了,他能比别人快一倍修好;敌人的电子设备,他能更快找到弱点。
张钧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挑出来的废板,没说话。
李惊涛手上不停,嘴上得意:“队长,我现在也能看出来哪块不行了。”
“那刚才怎么没看出来?”
李惊涛愣了一下,讪讪地放慢手速。
林清站在墙角,没有靠。他闭着眼,感受着周围的空气流动。风息感知——十米内的每一丝气流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皮肤。
左前方三十米,有东西在动。不是风,是活的。他分辨着那东西带起的气流扰动:体型不大,四条腿,移动速度中等。
兔子。
三秒后,一只灰兔子从草丛里窜出来,往雾气里跑了。
林清睁开眼,看了一眼天空。云层很薄,湿度不大,今天不会下雨。水汽感知能告诉他天气——什么时候起雾,什么时候下雨,什么时候天晴,什么时候干旱。
陈晓东蹲在急救箱旁边,手里拿着一株草药。他翻来覆去地看,最后还是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这什么?”大柱凑过来。
陈晓东把草药递给他:“不认识。但闻着没毒,应该能用。”
李天在旁边看了一眼:“你可以运行木系功法再感知试试?”
陈晓东愣了一下:“运功?……”
“感知草植,也是木系的能力衍生。”李天说,“初期只要接触就能知道有没有毒,感知大致植物的大致属性。”
陈晓东听闻,把草药握在手心,闭眼运功。
几秒后,他睁开眼,表情有点古怪。
“这草……有微弱毒性,感觉外用可以止血,内服会致人呕吐。这也太牛了吧,神医是非我莫属了吧这。。。”
江晨闻言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李天则点了点头:“恭喜你,掌握了新技能。距离神医之路更进一步了。”
陈晓东把那株草放到一边,又从药材堆里翻出几株,挨个试过去。
战场上没有医院,没有化验室,只有急救箱和背囊里那几卷绷带。能就地取材,能分辨什么能用什么不能用——这能力,比多背一箱药都管用。
“行了。”张钧拍了拍手,“集合。”
八个人聚拢过来。
他正要说话,余光瞥见院子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是之前接头的小林。
他穿着一身常规作训服,背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看起来是刚经历过长途颠簸,脸上还带着点疲惫,但眼睛却很清亮,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感。
“哟,你这是?”李惊涛冲他招手。
“我那边的汇报完成了,安全审查也过了,就让我回来跟着你们一起训练和行动。“小林说完,走过来站在队伍的最后,位置刚好在林清旁边。然后看向张钧,敬礼道:”报告队长,林眠归队。“
张钧挑眉看了他一眼:“入列。”
“话说,现在才知道你全名啊,林眠,你还真姓林啊,你和林清,你俩谁大啊?“晓东在旁边问林眠,一下子把严肃的场景又拉回话家常的样子。
张钧也没有要整队的意思,只是对大家说到:“今天专家到。”他看了一眼远处停机坪的方向,“老孟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他们落地之后先休整,听简报,明天再安排进区。咱们今天继续修练,晚上和李天一起,把明天的路线再过一遍。”说完,走向旁边打坐的李天,略带歉意的说到:“李天,一会儿又要辛苦你测试下林眠的灵根,教他五行诀了。“
李天睁开眼,淡然笑道:“客气什么,荣幸之至。“然后起身,跟着张钧向林眠走去。
林眠竟也激发了单灵根,风灵根。据李天所说,他的风灵根和林清的水风灵根又有所不同。他的风更纯粹,可以感知风送来的气息,将来乘风而起未为不可。
消息很快传到了其他人耳朵里。
陈晓东第一个凑过来,看看林眠,又看看远处正在旁边修炼的林清,眼珠子转了转,脸上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哎,我说——你们俩都姓林,又都觉醒了风灵根,该不会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吧?”
林清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看了晓东一眼,什么都没说,又闭上了眼睛。
那沉默的分量,比任何吐槽都更有杀伤力。
晓东被那一眼看得缩了缩脖子,讪讪道:“我开个玩笑嘛……”
倒是林眠笑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和平时不太一样,眉眼弯弯的,带着一种温和的、洒脱式的坦然:“这还真不一定。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父母兄弟是谁、在哪里,我自己也不知道。说不得……就真有那么一个兄弟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讲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趣事。
但空气还是微微凝滞了一下。
大柱第一个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晓东后脑勺上:“就你话多!”
“我错了错了错了——”晓东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李天,你说乘风而起是什么意思?真能飞啊?”
“理论上可以。”李天配合地接话,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停顿从未发生,“但得修炼到很高境界才行。”
“那也很牛啊!”大柱来了兴趣。
“御剑飞行也能飞,不需要灵根。”张钧淡淡插了一句,“看你们小说里讲的,很帅气,招人喜欢。只要你努力,一切都可以有。”
大家哈哈笑了起来,笑声把刚才那丝若有若无的伤感冲得干干净净。林眠也跟着笑,笑容里没有勉强,是真心觉得挺好,这或许就是自己做卧底这么多年依然能够坚守自己准则的原因吧。
在各自修炼的时候,李惊涛的设备忽然发出了预警。
他低头看了一眼,走向张钧,汇报道:“队长,Aman的信号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