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游戏，病娇徒弟个个要冲师！》天使吃白菜

14、第十四章 还是瞒不过师尊呢 张怀民

　　张怀民用力晃了晃碧波的身子，但她却始终无法清醒。
　　而眉心处溢出的黑气，正逐渐增多。
　　她的整个身体几乎都要被黑气彻底包裹。
　　“系统，碧波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怀民的语气不由有些急切。
　　她可是仙尊境强者，怎么可能如此脆弱？！
　　“报告玩家，对方目前是魔气侵蚀状态。或者说，是心魔爆发。
　　“当前进度——95％！
　　“当进度达到100%，对方将会彻底魔化。
　　“请玩家尽早远离！”
　　“心魔爆发？”张怀民一愣，碧波的领域不就是专门克制心魔的吗？
　　但他此刻已没时间多想，直接问系统，
　　“怎样才能救她？我的‘本源之力’可不可以救人？”
　　“可以。”
　　系统冷冰冰地回答，
　　“但请玩家谨记：您体内目前只剩九份‘本源之力’，一旦耗尽，将不可再生！
　　“同时，当玩家修为达到仙尊境后，若体内已无‘本源之力’，您将会彻底留在游戏里，再也无法返回现实世界！”
　　“什么？”张怀民一惊，“你怎么不早说？”
　　“您并没有询问过。”
　　“那这次为什么告诉我？”
　　“您未将‘本源之力’用于自身，有挥霍之嫌。”
　　张怀民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
　　他转头又望了一眼五官愈发扭曲的碧波，毅然决然，
　　“别墨迹了，快救人吧。”
　　等出去了，这游戏他要是不给一星，他就不姓张！
　　“目前并未开放将‘本源之力’直接用于他人的功能。请玩家自行切割出来，并融合进待使用者的身体。”
　　张怀民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倒——
　　首先，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切割和缝补本源。
　　其次，这个破系统，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
　　“谁能做这件事？”
　　“暂时没有可提供的信息。”系统机械音再次响起，“当前进度——96%。请玩家尽快远离！”
　　就知道是这样……
　　张怀民此刻连愤怒的时间都没有。
　　他的大脑飞转，思考着身边能做此事的人。
　　三徒弟灵药吗？
　　她修炼的是《游刃天医诀》，第一重境界正是“解形”。
　　以“悲悯苦竹”之力生成“无厚之刃”，直接深入人体腠理，疏通堵塞，甚至……完成切割。
　　可缝补就不是她所长了。
　　另一人……
　　“当前进度——97%。
　　“警告！对方即将魔化，请玩家尽快远离！”
　　“远离你奶奶！”
　　张怀民爆了一句粗口，立刻打开储物袋，从一个瓷瓶中取出一枚定魂丹。
　　扔进口中，直接炼化。
　　同时，他眼中暗芒一闪，对着碧波缓缓伸出一只手，胸腔起伏间，声音竟带着浓浓的古朴之意，
　　“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
　　“借息！”
　　他五指一收，再向门外一甩，一股浓浊的黑气被他从碧波身上拾取，并掷出屋外。
　　一只人形傀儡正经过那里。
　　沾染上黑气，身形瞬间暴涨。
　　旁边数十具傀儡一齐扑来，转瞬，便全部四分五裂！
　　“噗……”
　　张怀民一口鲜血喷洒在虚空，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金丹崩裂，他的修为一下从金丹中期跌落至筑基初期……
　　“当前进度——90%。”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
　　“师尊……”
　　一声微弱到尘埃里的呢喃，借着一股微风，落入到他耳中。
　　张怀民费力地撑起身体，抬头，看到原本被黑气紧紧包裹的少女，此刻，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他抹去嘴角的血污，冲她微微一笑。
　　紧接着又取出另一个瓷瓶，将数枚聚元丹倒入口中。
　　感受到灵力地缓慢恢复，他直接抄起她的身体，狂奔而出。
　　……
　　“师尊……”
　　不知过了多久，碧波的声音又轻轻传来，只是这次，比刚才要清晰一些。
　　“小四，再坚持一下！为师马上就找人来救你了！”
　　张怀民的目光紧紧盯着不远处的街道。
　　就在转角那个窄巷里，怀中的小妮子前几天还霸道地跟他撒娇——
　　再也不许丢下小四了……
　　张怀民在她又晕起黑气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放心，
　　为师保证，
　　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他眨了眨眼有些酸涩的眼睛，一行小字又浮现在虚空——
　　“当前进度——92%。”
　　……
　　怀民居。
　　张怀民直接冲门而入，在后厨中找到正在备菜的陆放。
　　“陆兄，事态紧急。
　　“立刻把我和碧波仙尊送到承天宗。
　　“你……只有半柱香的时间！”
　　陆放瞥了一眼黑气傍身的少女，二话不说，立刻释放出灵舟。
　　一阵涟漪荡起，三人从原地凭空消失掉。
　　“扑通……”
　　后厨中，只剩那条侥幸逃过一劫的灵鱼，一头扎进水池里，荡起了层层浪涛……
　　……
　　罡风猎猎。
　　灵舟在云层中穿梭而过。
　　淡黄色的护体光罩内，张怀民怀抱着蓝裙少女，唇角始终微微上扬。
　　那抹笑，似乎已经刻在了他的脸上。
　　“师尊……”
　　少女的声音又变小了些，张怀民只得把头贴得很近。
　　“我们……去承天宗干什么？”
　　“找明允。”
　　张怀民双臂收紧，嘴唇靠近她的耳朵，
　　“小四忘了吗，明允修炼的是《阴阳轮回诀》。
　　“她现在到了第二重阴阳境，已经能生成‘和气’。
　　“那不仅是魔气的克星，还可用来修补本源。
　　“百年前，明澈就是用“和气”，帮赤炼养的小动物治疗的……”
　　张怀民微顿，没再继续往下说。
　　当时被治疗过的小动物，大部分都变成了变异物种。只有那么一两只，算是恢复了正常……
　　碧波似乎也想到了此处。
　　本就僵硬的脸色，变得愈发惨淡。
　　“别灰心。
　　“我觉得明允比明澈更具天赋。
　　“你看她种的轮回菩提，又高又大，还结了很多果子……”
　　“师尊……”
　　碧波微微摇了摇头：“徒儿……已经很幸福了。”
　　她硬是挤出一丝笑容，
　　“您知道吗？
　　“其实大师姐、二师姐、还有灵药她们几个，每个都很喜欢、很喜欢师尊呢。
　　“可是，师尊只是小四一个人的。
　　“徒儿好开心……”
　　“为师知道。”张怀民看着她连口中都开始溢出黑气，使劲眨了眨眼睛。
　　“那您……
　　“跟徒儿在一起，
　　“开心吗？”
　　她的小手轻轻扯着他的衣襟。
　　张怀民眼眶微烫，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开心！”
　　碧波的眼睛，弯成了一条缝。
　　喘了几口气，才又说，
　　“可是……师尊是个花心大萝卜呢，连大师姐的后辈都不放过。
　　“以后要是三师姐也发现了师尊，您一定会……会把她也……
　　“哼……”
　　少女很想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可她脸上的肌肉却有点不听使唤。
　　“不会的，为师……有小四一个就够了。”
　　张怀民握紧她的小手，上面的温度，已冰寒刺骨。
　　“徒儿……相信师尊。”
　　少女的眼皮微动。
　　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从眼角滑落下来。
　　张怀民伸出手指，替她轻轻抹去。
　　“师尊……”
　　碧波将头往他手指的方向倾了倾，
　　“徒儿……还有一个小遗憾呢。
　　“小四从小到大，每天都是围着师尊转，围着怀民居转，什么地方都没去过。
　　“最远就到过枯檀宫，可三师姐却死活都不让徒儿进门。”
　　张怀民捏了捏她的小脸，
　　“等小四好了，
　　“你想去哪，为师都带你去好不好？
　　“药儿要是再不让小四进门，为师就狠狠打她的小屁股。”
　　碧波吐了吐舌尖，
　　“师尊……
　　“还说自己不花心呢，现在就开始惦记着欺负师姐了……
　　“可是……
　　“小四也许等不到那一天了。
　　“您把小四化成灵粉撒进大海好不好？
　　“徒儿真的有些累了，
　　“就让鱼儿带着我，把这美丽的世界，好好看一遍。”
　　张怀民紧咬着牙关，却没有说话。
　　少女用尽所有的力气勾起一丝弧度，
　　“师尊……
　　“再见了……”
　　“你敢！”
　　张怀民骤然抓紧她的胳膊，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你要是敢自寻短见，为师不介意将你挫骨扬灰！
　　“然后……
　　“再陪你自爆一次！”
　　他吼完这句话，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而那只紧紧攥着她胳膊的手，却在剧烈地颤抖着。
　　“师……师尊！”
　　碧波死死咬住下唇。
　　暗红色的液体从她唇齿间无声滑落，沿着下颌，滴撒在细长的脖颈上。
　　张怀民俯下身，封住她的薄唇。
　　少女瞪大眼睛——
　　师尊真是疯了！
　　她现在体内魔气肆虐，任何靠近她的人都有性命之忧。
　　更何况……是这样！
　　她拼命地想要推拒，他却将她的双手禁锢于身侧。
　　没一会，她便再生不出一丝力气。
　　少女抬眼，看了下正站在船首的陆放。
　　幸好，他一直目视前方。
　　转眸，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师尊。
　　檀口微启，缓缓闭上了眼睛。
　　时空倒转，碧波仿佛又回到了一百多年前，她十六岁生日的那场晚宴上。
　　站在大厅中央，明媚的脸上挂着一抹甜甜的笑。
　　可她早就知晓，等宴会一结束，她便要成为血灵教主的双修炉鼎。
　　可笑啊！
　　那是她叫了八年的义父，
　　也是她真正的灭族仇人！
　　笑容又加深了一分。
　　她就算死，也不会便宜这个“畜生”。
　　唇齿微动，数颗早就备好的毒丸从舌下滚出，停在齿缝。
　　她深吸了一口气，便要咬下！
　　下一瞬，她的亲亲师尊便出现了。
　　他只是伸出一只手，到她面前。
　　不知怎的，她竟张开嘴，把口中的东西都乖乖吐给了他！
　　随手碾碎毒丸，他冲她一笑，说出了她此生永不会忘的一句话：
　　“为师再晚来一步，就见不到我的乖徒儿了……”
　　碧波睁开眼睛。
　　耳边依旧是灵舟外猎猎的罡风，可唇上那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却将她从一百年的孤寂中狠狠拽了出来。
　　她有些闷闷地把嘴里的小药丸渡到师尊口中。
　　眼中的雾气渐渐升腾。
　　一百年了，她还是瞒不过师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