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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晚风晚餐与离别前的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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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慢慢漫上来，街边路灯次第亮起。顾清城挑了一家口味清淡的家常菜馆，没有喧闹的人声，环境安安静静，很适合慢慢说话。
走进店里，服务员引他们坐到靠窗的位置。坐下之后，魏煜静捏着菜单，心思却不在菜品上。一想到再过一天就要坐上高铁返校，心口闷闷的，像压着一团化不开的不舍，连指尖都没什么力气。
顾清城察觉到她情绪低落，把水杯推到她面前，声音放轻：“别多想，好好吃饭。”
魏煜静抬起头，撞上他温柔的目光，勉强弯了弯嘴角，轻轻点头，小声说：“嗯。”
点菜的时候顾清城特意挑了几样她爱吃的菜。等菜间隙，魏煜静撑着下巴，隔着餐桌静静看他。灯光落在顾清城脸上，柔和了他清俊的轮廓，她心里忍不住感慨，这么难得的见面，居然这么快就要结束。
顾清城被她直直看着，眼底漾开浅浅笑意，轻声问：“一直在看什么？”
魏煜静猛地回神，脸颊唰地红了，慌忙移开视线，手指绞着桌布边角，小声嘟囔：“没、没什么。”
顾清城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安静看着她害羞躲闪的模样。
菜品陆续端上桌，冒着温热的热气。顾清城拿起公筷，不停往她盘子里夹菜，都是适合她口味的。
“多吃一点，回去学校不一定能吃到这么合胃口的饭菜。”
这句话戳中魏煜静心底的离愁，她握着筷子，动作慢了许多，小口小口咀嚼，吃到一半，忽然放下筷子，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一点委屈：“真的很快就要走了，感觉还没有和你待够。”
顾清城停下动作，放下手里的筷子，隔着餐桌，伸手轻轻覆在她放在桌面上的手背。掌心温热，稳稳包裹住她微凉的手。
“我也舍不得。”他声音低沉温柔，“但你还有课程，不能耽搁。等之后放假，或者你有空，我们还能再见面。”
简单的承诺，却像一颗糖，稍稍抚平魏煜静心底的酸涩。她轻轻“嗯”一声，没有收回手，任由他握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掩住眼底淡淡的怅然。
整顿晚餐，两人的话不算多，很多时候只是安静对视，或是低头吃饭。每一次不经意的目光相撞，都藏着说不尽的眷恋。
吃完晚饭走出餐馆，外面晚风清凉。顾清城自然而然牵起她的手，两人沿着街道慢慢散步，没有目的地，只想多走一会，拉长相伴的时间。
魏煜静的手指紧紧扣住他的指缝，时不时轻轻晃一晃交握的手。路过一处广场，有不少散步的行人，远处传来孩童嬉笑的声音。他们走到广场边缘安静的长椅坐下，肩挨着肩。
魏煜静侧头看向顾清城，犹豫许久，小声开口：“回到学校之后，我会常常想起这几天的。馄饨店、旧书店、河边散步，还有手作小店的手链。”她抬手，目光落在顾清城手腕上那条棉绳手链，“你记得一直戴着好不好。”
“嗯，会一直戴着。”顾清城抬了抬手，视线落在手链上，转头看向她，眼底认真。
魏煜静得到答复，嘴角浮起浅浅的笑意，身子悄悄往他身上靠，肩膀紧紧贴着他的胳膊。晚风拂起她的发丝，飘到顾清城脸颊。顾清城抬起手，轻轻把她的头发捋到耳后，指尖擦过耳廓。
熟悉的触碰，让魏煜静浑身轻轻一颤，耳尖迅速泛红，她微微低下头，不敢抬头看他，心脏砰砰地跳。
顾清城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心底满是柔软。
“明天我一早去酒店接你，送你去高铁站。”
“好。”魏煜静应声，心里既期待又害怕明天的到来，期待返程不用耽误学业，害怕车站分离的瞬间。
两人在长椅坐了很久，很少说长篇大论，大多时候就静静吹着晚风。偶尔魏煜静会找一些细碎小事和他闲聊，说起学校食堂、宿舍室友，顾清城认真听着，时不时回应几句。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越来越深。顾清城看时间不早，轻声提议送她回酒店。
起身的时候，魏煜静舍不得松开他的手，一路牵着，直到走到酒店房间门口。
走廊安安静静，只有廊灯柔和的光。站在房门前，魏煜静捏着房卡，抬眼望向顾清城。
“明天车站分开的时候……我可能会有点难过。”她直白说出心里的担忧。
顾清城轻轻笑了笑，目光温柔：“没关系。分开之后我们可以每天聊天，视频也可以。不要太伤感。”
他顿了顿，犹豫片刻，轻轻抬起手，指尖极轻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这个动作格外亲昵。魏煜静瞬间僵住，抬眼呆呆望着他，脸颊滚烫，连呼吸都放轻。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赶路。”顾清城收回手。
“嗯，你回去路上小心。”魏煜静小声回答。
刷卡进门之前，她回头多看了顾清城一眼，才轻轻关上房门。
回到房间，魏煜静坐在床边，掏出手机翻看这几天随手拍下的照片，一张张慢慢划过去。馄饨店里热气腾腾的馄饨、旧书店的书架、河边的风景，还有偷偷拍下的顾清城的侧影。
指尖划过屏幕上的照片，不舍再次涌上心头。她抱着枕头躺在床上，脑海反复回放今晚晚餐、长椅吹风、他揉自己头发的画面。心里甜甜的，又夹杂着离别的酸涩。
另一边，顾清城走在夜晚的街道上，手腕上的棉绳手链随着走路轻轻晃动。今晚魏煜静眼底藏不住的失落、害羞泛红的脸颊，一遍遍浮现在脑海。明明只是短暂分别，心底却也漾开浓浓的不舍。
他慢慢往前走，心里暗暗期待下一次重逢。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