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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晋江文学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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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他的这奇怪的行为。
“好吧,你不想说,我也勉强不了。”
话落,他抱紧我的动作更紧了,虽不至于喘不上气,但我紧紧贴着他的胸口,他的心跳声与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他的脑袋搭在我的肩上,低声道:“卿卿。”
什么?他这是……让我亲他?
不太好吧……
我看了眼周围没人。
便轻轻抚摸着他的背,双手捧着他的面颊,轻轻贴了上去。
他也很自觉的抱住我。
许久后,我们才放开彼此,他微笑着,轻声道:“我不在的这两年,你尽心操持家中一切,都瘦了。”
说着,他抬手摸着我的脸,我抚上他的手,道:“瘦的人是你才对,这衣服都松垮了,改日我给你再量身做一套。”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一个月后。
自他打仗回来,真真像变回了以前那样狠厉,刚认识他时,他一丝不苟,总是板着脸,成婚后,他时常笑语盈盈,我与他无话不谈。
尤其是这几日,每日卯时起床出门去找爹爹,亥时才回。每天晚上我都会等他回来,再侍奉他梳洗,他却让我别等他,每天都说早些睡。
可他不知道,话说,我也是在寺庙长大的,可我一点也不信神。在他征战的两年里,我抽空腾出几个时辰来去庙上祈福,整宿整宿的睡不着,有时发迷糊做梦,梦里四处是枪折甲解,血流成河的场面,每每到这儿,后半夜便再无法入睡。
现在魏斌回来了,可他身负重伤,还日日为公事忧愁,我只恨自己帮不了他,于是我就陪着他,往后不管什么事,我都要和他同甘共苦。
这天,魏斌照旧去了爹爹府上,屋里来了为宫里的人,说是晁瑾公主请我前去吃茶。
这还是她第一次邀请我,换作往日,我定乐不可支,但知道她对待一起长大的妹妹如此心狠,此人不可不防。
上了马车,正准备启程,车外一声熟悉的声音高声传来,“夫人,且慢。”
不用猜,即便在魏府,即便魏斌回来了,他还是把贺蒙留在我身旁,两年了,我也渐渐习惯了他的叨扰。
我说道:“怎么了?”
贺蒙道:“将军交代,末将要一直在您身侧保护您。”
我朝他摆手,“你在我身旁委实屈才,回头我就与魏斌说明。回去吧。”
贺蒙依旧保持着姿势,道:“可是……夫人这是要去哪?”
“哦,对,不然魏斌回来寻不到我会着急的。我去拜见晁瑾公主,如果他回来得比我早,让他等等便是,不必时刻挂念。”
贺蒙突然眉头紧皱,道:“夫人,对不起。将军一日未给我下达让我离开您身旁的命令,那我就要尽一日之责。就让我跟着您吧。”
我也是很奇怪,第一次见他时,他分明机敏的很,如今却是大变样了。肯定是这么长时间没有训练,脑子生锈了不成?
“好吧,我不为难你了,你跟着吧。”
马车入了宫,没想到公主还专程派人出来迎接。
为首的侍女作揖道:“受公主之命,我等在此恭候夫人尊驾,传公主令,夫人行至此,还请移步本宫为夫人专程准备的马车。路上让贴身侍女紫檀为夫人传话解闷。”
我应下,下了马车,一位侍女伸手搀扶着,我道:“你是紫檀?”
侍女夹着嗓子抿唇道:“是,奴婢紫檀。拜见夫人。请夫人上轿。”
她有礼地指引,我掀开帘子就坐,只听紫檀开口:“公主有令,夫人由我等来保护,夫人的贴身侍从不得跟随。”
我掀开窗帘看,贺蒙坚持道:“我也奉将军之命,随时在夫人身侧待命,不得离开半步。”
紫檀怒道:“放肆,你不过一仆从,有什么资格让夫人与将军为你送死,难道说,将军也敢违抗公主之命?”
贺蒙眉宇欲见波澜,我正要开口,他的手放到佩刀上,我打断道:“贺蒙,不得无礼。公主召我,无非是聊一些闺阁话题,近日我也无聊得很,正好借此去解解闷。你回去照我的话给魏斌说便是。”
贺蒙噎了一下,但也没再开口。
我看着紫檀,道:“算下来,我与公主已有两年没有见过面了,没想到,公主还惦记着我呢。”
紫檀道:“夫人记性好,我家公主也时常提起您,您与将军大婚,公主没能前去祝贺,便因此常常惦记。今日难得得空,公主还准备了宴席,您与公主可要开怀畅饮啊。”
“公主有心了。”晁瑾也没变,一如既往地不论大事小事,宴席依旧。
“紫檀”这个名字很灵动好听,但她可真称不上“姑娘”这名号。她一副沧桑模样,都快赶上老夫人身前的嬷嬷了。
既然公主说会招待我一整天,贺蒙留在这里也是无聊,随即我吩咐贺蒙他们回去。
马车徐徐入宫,我一手抬着窗帘,从未放下来过,高墙大院没什么好看的,但马车只走了一会,就已经拐了好几处路口,实在有些后背发凉。
我道:“宫内娘娘喜欢鱼儿?记得上次来这里,好像没有池塘吧。”
紫檀面色突然紧绷,回道:“夫人觉得这片池塘陌生也不足为怪,一个月前,陛下专程命工匠为赵贵妃建的,哦,也就是晁甯公主的母后,因赵贵妃去寺庙祈福时,侍卫一个没看住,赵贵妃便从台阶上摔了下来,当场……没了。陛下思念成疾,知贵妃素来喜爱小鱼,就在此处建造了一个池塘。”
我心中突然紧了起来,赵贵妃死了,还是一个月前,为什么我不知道。
难怪,魏斌非得叮嘱我尽量不要进宫找晁甯,难怪,晁甯宫里没有任何消息。
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道:“按宫里的规矩,贵妃没了应当要举行葬礼的,为何将军府没有半分消息传来?”
紫檀向四周瞥了几眼,没人,才俯过身子解释道:“因为太后娘娘那几日头痛症又犯了,怎么吃药也治不好。所以也去了寺庙祷告,那庙里的普光大师说太后近十日不能见血光,屋内每晚都要摆上火炉取暖。赵贵妃没的那一日,恰恰是第一日,太后突然当场昏倒,太医诊治后,太后醒了,但太后怒斥赵贵妃说,不能给她举办丧礼。这才成了如今的局面。”
宫里的事情发生的莫名其妙,奇妙到恐怖如斯。
“那晁甯公主呢?”
紫檀回道:“这,您还是别难为奴婢了。”
我心底越发闷堵得慌了,到了晁瑾殿外,侍女一路指引到一间敞亮屋子。
抬脚进屋,一阵花香扑鼻而来,皇宫就是高雅,公主们用的香都像极了真花的花香。
正堂案前晁瑾正低头写字,我们进屋的脚步声打扰了她,她抬眸一瞬,放下笔提裙走来,“妹妹终于来了。”
我朝她行礼。
她一上前就拉住我的手,道:“你我之间无需多礼。方才,我闲来无事,坐也是等,我便随便提笔作了一幅画。”
说着,她就引我去看那幅画。画上一只喜鹊停在枝头,好像在四处张望。
我开门见山:“公主真是天资过人,画艺巧夺天工。”
晁瑾抿唇而笑,眼角只是微微弯起,道:“妹妹抬举了,整日在宫里,想见一只自由鸟,可是真难的。我也只是凭记忆胡乱画画而已。”
我道:“公主的画作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画了。您仅凭记忆便作出这样伟作,那可真称得上天资过人了。”
我接着道:“我已经叨扰您很长时间了。公主今日邀请我来,是赏画?”
晁瑾放下画,道:“不急,眼下日近隅中,我已令膳房备好吃食,不妨边吃边聊。”
这……我也不知怎么拒绝。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侍女齐身端上来饭菜,晁瑾道:“这些菜食都是宫中常食用的饭菜,其制作工序多与大臣府上做法不同,妹妹尝尝看,是否吃得习惯。”
桌前菜系琳琅,匆匆一面,我看见了熟悉的猪蹄肉,夹起一块放入口中,瘦肉裹着的汤顷刻间分开,肉更是软烂入味,还伴有些许辣。果然和府上口味不同。不过,这种肉汤更令我想起另一段过往。
晁瑾道:“好吃吗?”
肉越嚼越烂,那段回忆越来越清晰。
我不可置信道:“我从未尝过把肉做成般好吃的。公主,这种肉,当真只有宫里厨子做得出?”
晁瑾道:“哦?妹妹不信我?皇宫里的食物,都是有御厨做的,而御厨也是需要通过坊间精挑细选出来的,他们做的食物基本不会外传。妹妹方才吃的这道辣椒炖猪蹄可是宫里传下来很久的老吃法了。”
她的话,就是说这种猪蹄汤只有宫里做。
晁瑾接着道:“这次请妹妹来,主要想请你陪我解解闷的,晁甯的事,紫檀都与你说了吧。”
我望向紫檀,再看看晁瑾,打我进屋那一刻,我与晁瑾从未分开过,她怎么知道紫檀与我说了什么?
晁瑾神色自若,轻轻拨弄茶盖,她道:“我倒是觉得,赵贵妃也是活该,你说她无事,非得挑中那日子与太后娘娘撞在一起,这下好了,一山不容二虎,自己把自己给摔没了,妹妹,你觉得姐姐说的对吗?”
她言语轻佻,很是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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