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的猫》a1大

2、能留下来吗？ 卡米莉

　　卡米莉亚一个闪身落在马人部落的入口处。

　　天色还没全亮，晨雾挂在橡树之间，空气里全是露水和青草的味道。她还没来得及迈步，就看见海利尔坐在那块熟悉的巨石上——膝盖上摊着星图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琥珀色的眼睛正望着她来的方向，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卡米莉亚跳上巨石，用脑袋蹭她的手臂。

　　“星象说的。”海利尔放下茶杯，把她捞进怀里，手指顺着她的脊背从上到下梳了一遍。“瘦了。找到你的小崽子了？”

　　“找到了，又被赶出来了。”卡米莉亚把脸埋进她的手掌里，闷闷地讲了一遍经过。讲到德拉科朝她伸手的那一下，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他就那么看着我，手伸着，好像在说——你怎么还不来。”

　　海利尔没有追问，只是继续梳她的毛。等卡米莉亚讲完了，她才说：“所以你打算带礼物再去一次？”

　　“对。而且不能被赶出来。”卡米莉亚从她怀里跳起来，尾巴高高翘着，“我要留下来。”

　　海利尔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那走吧。你的宝箱我帮你搬到窝里了，自己挑。”

　　卡米莉亚在宝箱里翻了小半个时辰。

　　小裙子太女孩子气，不要。狼形乌头现在用不上，先留着。独角兽马尾毛蝴蝶结——让海利尔改成了领结，银白色，中间镶嵌一颗月光石，在暗处会发光。

　　黑根草一小包，抵御黑魔法。绝音鸟羽毛一小把，沉默咒的原料。永远保鲜的玫瑰花束——她犹豫了三秒钟，两眼一闭，“送了”。薰衣草干花束，安神用的，可以挂在房间里。

　　五样东西用麻绳绑在一起，她叼在嘴里试了试重量，还行。

　　“会不会太少？”她抬头看海利尔。

　　“送礼不在多，在对。”海利尔蹲下来，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鼻尖，“你真正要送的不是这些东西。是你自己。你的能力，你的忠诚，你愿意用命保护那个孩子的决心。让他们知道你不是一只普通的猫——你有用，而且你不会伤害他们。”

　　卡米莉亚沉默了片刻，把这句话在心里咀嚼了两遍。

　　第二天清晨，她叼着礼物按响了马尔福庄园的门铃。

　　多比来开门，先往上看，再往下看，和那双碧绿的眼睛对了个正着。他张了张嘴，大概想说“怎么又是你”，但卡米莉亚先开了口：“我想拜访马尔福庄园的主人。请帮我通报。”

　　多比把她带到待客厅，一个闪身消失了。卡米莉亚蹲在墨绿色的丝绒沙发上，把那几句排练了一整晚的话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念到第四遍的时候，卢修斯·马尔福推门进来了。

　　她站起来，尾巴卷在身侧，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只正经的猫。

　　“马尔福先生，这是我第二次来了。第一次被您的家养小精灵赶了出去。这次前来，除了赔罪，还想问一件事——我要如何才能留在马尔福庄园？”

　　卢修斯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灰色的眼睛扫过她脚边的礼物，又扫过她的脸。“一只会说话的猫，想留在我儿子的身边。你觉得我应该答应？”

　　“您可以先看看我的诚意。”卡米莉亚把礼物一件一件拨开，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独角兽尾毛领结——独角兽只亲近纯洁的人，这至少说明我不是什么邪恶的东西。黑根草，抵御黑魔法。绝音鸟羽毛，沉默咒原料。玫瑰和薰衣草，好看，安神。”

　　她抬起头，异色的眼睛直视着他。

　　“我擅长寻找草药。您需要什么珍稀植物，我可以帮您找到。我还可以立下牢不可破誓言——用我的命担保，我不会伤害您和您的家人，也不会把马尔福家族的任何事情说出去。”

　　卡米莉亚没有犹豫。她想起德拉科朝她伸手的那一下——那只小手张开着，五个胖乎乎的手指，像是在等她。如果这就是留在那个孩子身边的代价，她愿意。

　　卢修斯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从礼物移到她的脸上，又移到她的爪子上——爪子收得好好的，没有伸出来。

　　“牢不可破誓言。”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嘲讽淡了。“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我会死。”卡米莉亚的语气很平，“但我不会违背誓言，所以我不会死。”

　　卢修斯看了她几秒，站了起来。“带上你的东西，跟我来。”

　　检测室在地下层。

　　卡米莉亚站在魔法阵中央，蓝色的光带从地面升起，环绕着她的身体，像无数根细针在皮肤上轻轻刺。她不疼，但浑身不舒服。

　　奇迪盯着魔法阵边缘浮现的符号，眉头越皱越紧。他用家养小精灵的密语对库鲁说了几句话，库鲁消失了。再出现时，卢修斯跟在他后面。

　　卢修斯走进来的时候，卡米莉亚看到他的脸色从凝重变成了震惊。她的心脏猛地揪紧了。她在心里把自己可能携带的东西飞快过了一遍——恶咒？黑魔法？背叛契约？她什么都没有。她连记忆都没有。

　　“你的身上。”卢修斯的声音有些沙哑，“有邓布利多的魔法烙印。记忆封印，灵魂引导——那个让你找德拉科的声音，是他亲手植入的。”

　　卡米莉亚愣住了。阿不思·邓布利多？

　　“为什么？”

　　卢修斯没有回答。他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的目光落在检测阵残留的蓝色光点上，又落在卡米莉亚收好的爪子上。邓布利多不会无缘无故把一只猫送到德拉科身边。这只猫有用——而且她愿意拿命担保。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但我可以猜测——你的存在被安排到德拉科身边，很可能和黑魔王有关。”

　　卡米莉亚的爪子在地板上扣了一下。

　　他看着她。“现在，你还想留下吗？”

　　“想。”

　　卢修斯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肩膀微微松了一点——那是一个极细微的变化，几乎看不出来。

　　书房里，羊皮纸上的条款一条一条敲定。

　　不伤害德拉科。不伤害纳西莎和他本人。不泄露马尔福家族的秘密。以生命保护德拉科。

　　每一条，卡米莉亚都说“可以”。

　　卢修斯写完最后一笔，放下羽毛笔。“见证人我会安排。在那之前，你是‘暂住’。不能单独接触德拉科。”

　　“可以。”

　　“还有一件事。”卢修斯靠在椅背上，灰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审视之外的东西。“马尔福庄园的防护阵法，定制于十七世纪。别说一只猫，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你进来了两次——一次穿墙，一次从侧门。穿墙那一次，你是怎么做到的？”

　　卡米莉亚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就像我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会有那个声音一样。有些东西刻在我骨子里，不需要理由。”

　　卢修斯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终没有再追问。“去找布姆。她会给你安排房间。”

　　卡米莉亚走出书房的时候，纳西莎正站在走廊尽头，怀里抱着德拉科。

　　德拉科看到她，眼睛一下子亮了，两只手朝她伸过来，嘴里喊着含糊不清的“卡米——卡米——”。纳西莎没有松手，但也没有转身离开。她只是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儿子激动的脸，又抬头看了看卡米莉亚。她的目光在卡米莉亚身上停了几秒，然后落在了那条银白色的领结上——那是卡米莉亚带来的礼物，现在还系在她自己的尾巴上。

　　纳西莎什么也没说，抱着德拉科转身走了。德拉科趴在母亲肩头，一直朝卡米莉亚伸手，直到走廊拐角挡住了他的视线。

　　布姆把她带到了德拉科隔壁的房间。两个房间之间有一扇暗门，原本是给家养小精灵用的，现在归了卡米莉亚。

　　那天晚上，卡米莉亚蹲在窗台上，透过暗门的缝隙看到隔壁房间的灯光。布姆正在哄德拉科睡觉，德拉科的手在空中抓了一下——没抓到她的尾巴，嘴巴瘪了起来。卡米莉亚的尾巴尖动了动，但没有伸过去。誓言还没立，她不能。

　　她翻了个身，把下巴搁在爪子上。隔壁传来细微的声响——德拉科翻了个身，龙玩偶被挤到了床下。

　　卡米莉亚闭上眼睛，在心里记下了那个声音。

　　明天，她要帮他捡起来。

　　窗外月光很亮，照在她乌黑的毛发上，照在她碧绿和湛蓝的眼睛里。她不知道邓布利多是谁，不知道自己在这盘棋里是什么角色。但有一件事她可以确定——她留下来了。离那个小崽子，只有一墙之隔。

　　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