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你来听我的歌 不是人人都 ...
-
自从张文领教过苏鸿明的厉害后，在学校偶尔看见了都绕着躲开了。说是这人身上的戾气太重，招不得。
说这话的时候，张文刚下课，远远瞅见了苏鸿明，就和哥们边几个下着楼梯边抱怨开来，恰巧撞着了墨小宥。
墨小宥听到张文刚才那番话，笑的眼睛都找不到了，“张文你得收敛些，背地里说鸿明坏话也得小声点，再说他也没那么不是吧？”
张文不满的撇撇嘴，“师兄你就可劲的给他说好话吧，一点都不平易近人。”
墨小宥还是乐得直笑，“你不怕苏鸿明听到了扣你的分？”
“师兄不说他就听不到。”张文咧嘴笑的毫无顾忌，凑近了墨小宥的耳朵接着说，“这是我们的秘密。”
后来学期结束实发的成绩单上，严老的课张文拿了个挺高的分，张文很是高兴。他也记不得当时给墨小宥下的信口誓言了。
这种诺言并不会在张文的心里扎根，只要一阵风就被吹的一干二净。
但是墨小宥记得。
所以苏鸿明不会知道。
打分的时候，墨小宥在，苏鸿明还翻出了张文的作业铺在桌上，吞云吐雾着，“你那小师弟看着不上道，画起画来还有点意思，你看，这些地方，处理的挺不错。”
说着就用夹着烟的两个手指在画上比划开来。
墨小宥挡了一把，“你小心着点烟，这人家心血。”
“没事的。”说着苏鸿明还是收回了手。
墨小宥吹干净了上面洒落的烟灰，仔细看看，“张文挺有才气的。”停了下，“都这么夸他了，你给分也就别太扣门了。”
“不是人人都似你墨小宥，嘴软心慈。”
苏鸿明一脸深沉的念着，夹着香烟的手在墨小宥面前指了指，袅起一股白色的烟雾，悉数环上了墨小宥的脸。
何谓春天？
春天就是世界复苏，万物萌动。
清明前后正是期中考结束，天气和煦，作业不多，学业不重，适宜玩乐的最佳时期。
学生本就是一群精力过旺的外星生物，那些个蠢蠢欲动的年轻血液也跟着回暖的气流，开始不安分起来。
比如设计院正在张罗的一年一度的歌唱大赛。
学校各有不同，歌唱大赛倒是一样一样一样的。
学生会做了张宣传海报贴在大厅入口，醒目的黄色背景引得人不由多看几眼。
获奖者不仅有丰厚礼品，还将给予学分奖励。
如此诱人的条件自然引得众人驻足。
可就算如此造势，依然是看热闹的多，报名的少。
张文同宿舍的李平是大赛组织者之一，这些天一直烦着这档子事。看着谁都想拉来入伙，跟他睡对头的小刘更是不分昼夜的被骚扰，直呼不可忍受。
这天阳光灿烂的中午，李平吃饱喝足了正躺在床上继续发愁呢，就看着张文晾完衣服哼着小调回来了。
平时听张文老这么在宿舍吼啊吼的也不觉得有啥，全当背景音乐去了。今日再闻竟如同仙乐飘飘，全然不顾张文其实早唱的跑了调。
李平一骨碌爬了起来，从包里抽出张报名表便怂恿张文去参赛。
“省得你一高兴了就在宿舍吼嗓子，张文，现在给你个机会去展示展示。”
“嘿，你嫌祸害小刘不够过瘾又来折腾我了啊。你不嫌我点犯人的么。”
“那不开玩笑的么，别介啊！来吧，来吧，给好兄弟我个面子。”李平抖了抖报名表，搭着张文的肩膀，用力拍了拍，以表诚意。
张文歪着脑袋挑着眉毛盯着李平，“得，那好兄弟，给包烟吧。”
“就你精！”李平蹬了脚张文，笑骂着，还是往上铺的张文床上扔了包大前门。
就就这么号为了一包烟就毅然决定参赛的选手，靠着那副“狱警”的嗓子，居然也给他淌过了初选，杀入决赛。
李平窝在下铺一边看着决赛选手名单，一边冲着张文唱着“军功章里有我的一半”，惨遭上铺武力镇压——飞来横祸500多页艺术通史一本，直呼门面，书脊正中眉心。
“张文！你谋杀啊！他妈的居然扔了本最厚的！”李平爆走，可怜的艺术通史又哗啦啦的飞了回去，撞在墙上，阵亡。
“我怕英语书薄了点不能一次性解决了你小子。”
张文大方客气，人缘不错，决赛夜兄弟们自发组织了一支亲友团去音乐厅给张文营造声势。
“墨师兄！好巧！”
“哎，张文啊。”
傍晚时分，张文捧着两个泡沫饭盒筷子还叉在盒盖上，在食堂里晃悠悠的找着座位，结果碰上了正在吃饭的墨小宥，便就对面对的坐下了。
“一个人？师兄不是和苏老师关系很好么。”
好似格外强调了老师二字，张文一边刨着饭一边问到。
“严老带鸿明出去谈方案了。”
“噢。。。那师兄今晚有事么？”
想起了什么，张文把脸凑了近些，墨小宥的瞳仁里塞满了张文肉乎乎的脸颊，再也找不到一丝空暇。
墨小宥看着张文的表情，隐约有些熟悉的头疼，“应该没事，可能去图书馆看看书。。。”
“师兄觉得我今天穿着这身如何？”张文起身在墨小宥面前转了个圈，诚恳的咨询着。
墨小宥看了看张文那身黑色衬衫搭着深色牛仔裤，倒还真的显得比平日挺拔不少，“挺帅的。”
“那师兄来听我唱歌吧！”毫不理会眼前人刻苦学习的计划，张文满脸兴奋的看着墨小宥，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充满了叫人无法拒绝的期冀与喜悦。
“唱歌？”
“是啊！今晚设计院歌唱大赛啊！我入决赛了！”好似小朋友得了大红花般，等待着嘉赏。
“恭喜啊！”
“师兄你别老这么冷冷淡淡的。。。来吧来吧来吧，给我个面子吧，或者就当看看热闹也好。”看到墨小宥似乎有些些动摇了，张文更是有些无所忌惮，学起了古装剧里的女子撒娇那般，“好师兄～～～～～～”
这尾音拖的长长的刻意做了那绵软无力的娇弱。
偏生那张文生的高高壮壮，嗓子又沉，墨小宥正喝着汤呢给整了这么一出戏，着实呛的不轻，憋的连脖子都红了。
“师兄你怎么和我一块就老咳嗽呦。慢点慢点。。。”张文这个肇事者演的与自己毫无关系一样，叼着筷子起身给面前的西红柿递了张纸巾。
看着墨小宥从西红柿变回鸡蛋了，张文才收身坐了回去，边吃边口齿不清的念叨，“师兄就当你答应我了，记得我出场了给我加油！”
“张文，”墨小宥给张文闹的食欲全无，只能擦擦嘴双手叉在口袋里看着对面的小伙吃的狼吞虎噎，“苏鸿明好像跟我提过，他是今晚比赛的评委。”
一时，张文被食堂里枪子一般半生不熟得米粒噎住了。
到两人走到音乐厅的时候已是太阳西落，华灯初上，一片繁华。
李平站在门口对着参赛名单，看着两人来了便凑了过去，“墨学长也来啦。”打完招呼转脸看着张文，褪去笑意变的凶神恶煞，“就你不急，赶紧去后台抽签去。”拖着张文先进了大厅。
苏鸿明已经回校，这会正站在花坛旁抽烟，墨小宥便迎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不是一直不喜欢凑这种热闹么。”
“吃饭碰到张文，就被拉来了。”
“。。。对那小子倒挺上心的。。。生日快乐。”苏鸿明扔了烟蒂，从口袋里拿出块芽黄色的软布包裹递了过来，打开看了，竟是块成色上好的寿山石印章。
“心意到了就好，这礼太贵重，我不能要。”墨小宥只看了一眼就连连摆手，便把石头往苏鸿明手里塞。
“你喜欢这些，收着吧，别担心，开发商给的。放我这也就一摆设。这东西有灵性，沾了人气才是宝贝，不然就是个破石头。好了，比赛也快开始了，进去吧。”
把石头塞进墨小宥的口袋，苏鸿明拦过墨小宥的肩膀携着他进了音乐厅。
灯光暗下，四周的光彩笼在舞台上漂亮的女主持身上，拉开了序幕。
大赛策划人给评委们发了选手顺序表，墨小宥坐在苏鸿明身后，探了身子凑过去找名字，“15号啊。一共26个人，顺序挺好。”
墨小宥斜靠在音乐厅的软椅里，时不时和苏鸿明交流两句，倒也不会太觉得无聊。
“有些人老去模糊了年月，有些人化为记忆刻骨铭心。茫茫人海，与你相遇，与你分别。聚散离合虽说不过人之常情，只是那个亲爱的你，怎么忍心叫我难过。下面，让我们有请15号选手张文为大家带来一首《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主持人深情而忧伤的念完了串词，提着拖地长裙施然离开，将这舞台交于了张文。
张文的兄弟占领了中间的有利地形，歌声未起呜啦啦的叫好鼓掌反而先到一步。现场气氛倒是给这群大男生搅和的异常活跃，可是怎么都和这么首悲伤歌曲的氛围大相径庭。
墨小宥直起身子，眯起眼睛，饶有兴致了起来。
五彩的灯球停下，唯独留了一圈暗黄的光晕打在那张文身上，衬衫敞了两粒纽扣，灯光顺着轮廓画出了深深浅浅的阴影，连带着表情隐匿在了一股落寞的味道中。
曲声起，台上的人闭着眼睛唱的很是深情款款，声嘶力竭的投入倒也真的有了那么几分悲痛欲绝的味道。
词里唱着“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就走／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对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却没有感动过”。
唱的并不算好听的歌，却获得了全场下来最高的呼声，墨小宥跟着张文的好兄弟们一边鼓掌一边皱着眉头嗤嗤的笑，脑门上几条浮雕般的抬头纹已经若隐若现，“鸿明，你看怎么样？”
“肺活量挺大，力道很足。”签字笔在鸿明的指间转的很溜再陡然停下，给张文打了个分。
“我看还行，够撩动人心的。”墨小宥明显有些管不住神经系统，乐的像个风里的蒲公英，小伞种子一阵一阵的波动。
最后没捞着名次的张文领了一个最佳人气歌手的称号。
轮着苏鸿明上去颁奖，两人很是客气的握手后，主持人问张文有什么获奖感言。
张文拿着话筒眨巴眨巴眼睛，“我想请苏评委唱一首，好给做个榜样。大家一定也很期待苏评委的歌声。你们说是么？！”
台下本就来了不少听闻苏鸿明是评委才专门过来当观众，醉翁之意不在酒女生，让张文这么一阵鼓动正中下怀，气氛愈发骚动起来。
“咳咳，最近烟抽多了课也多，嗓子哑了，改明儿再唱，一定唱。”
听着还真是哑哑的声音满是疲惫，加上苏鸿明确实今晚看起来一脸的奔波，原本那些个期待的情绪统统变成了怜惜。
这么轻易让苏鸿明逃了张文自然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站在台上鼓的像个金鱼泡干看着苏鸿明踱步下了台。留给自己一个儒雅背影。
“墨小宥你说的对，这小子确实很会调动情绪。”坐定的苏鸿明颇有点劫后余生的心情，两手搭个金字塔撑着下巴。
墨小宥早就笑的眼泪直蹦岔了气，根本顾不上回话了。
好容易等着结束了，鸿明看看手表，“门口的拉面馆还没关门，走吧，生日，吃碗面条去。”
“墨师兄！苏评委也在啊。。。好歹给个三等奖给我啊！”
“你墨师兄说你煽情有余唱功不足，所以不给你。”
“墨师兄，你太不厚道了。。。”
“哎，苏鸿明！”背了黑锅的墨小宥吃了憋有苦说不出。
倒是苏鸿明挑了挑眉毛，接着问，“张文，门禁还早，我两去吃夜宵，你要不一起？”
“好啊！”
捡了张看起来比较干净的桌子，趁着苏鸿明去结帐，张文有些好奇，“大晚上的怎么想起来吃面条？”
“哦，没跟你说，今天是我生日，当长寿面了。”
“墨师兄你不早说！！！看我连礼物都没准备。。。”
“没有关系，你的礼物，我已经收到了。”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你来听我的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