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代班长张文 爱护师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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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班长张文
总体来说张文不是个坏孩子。
当然，抽烟喝酒这些不能作为衡量标准。偶尔在宿舍用画板当麻将桌和哥们睡前玩八圈也不能作数。
至少人家专业强悍。
不过一山更有一山高。
墨小宥这个看上去像软柿子其本质也很软柿子的人，上起课来一点都不软柿子。
墨小宥的导师杨老本名杨仁景，50出头，是个画家。老头压根不太在意学生迟到早退这样的鸡毛蒜皮之事，除了第一天上课时布置完了作业任务，其余只是每天在画室转转，然后就端个紫砂壶去画室外的小休息室里和隔壁班上的严老吹牛去了。
于是各种教学任务外加监督查勤自然都落在了杨老口中的得意门生墨小宥身上。
可怜墨小宥这么号内敛少言的白面书生，每天早上要勤勤恳恳提前到岗，如同小蜜蜂般转悠在百来号学生中间，每问必答有忙必帮任劳任怨不敢怠慢，下午还要应付自己的各种课程满满当当，晚上回去还有论文成堆繁重不堪，一天下来精疲力尽。
再来遇上了一阵倒春寒下大雪突降温，于是小墨老师刚上前线不满一周便光荣感冒。
呜囔着浓重的鼻音，墨小宥努力的放大嗓门嘶哑着开始了每天的点名。
还没等念到五个名字，背后就有人拍他。
扭头看见个鼻头冻的通红的张文。
“师兄你看你这几天感冒重的。”说着放下手里的画箱，拍拍手。
“还点什么名呦，这么个大雪天，看看，都还没到几个人呢。”撩起袖子指指表盘，“看，才07分。”
墨小宥眨了下不太大的眼睛看了看张文，没说话。
嗓子里烧的疼，不想开口。
张文没继续说下去，在墨小宥旁边找了张看上去比较干净的板凳拖过来坐下，从外衣口袋里拿出一袋饼干和一盒牛奶吃起了早饭。歪头想了想，又扯过摊在桌上的花名册翻了翻。
“师兄你别站着呀，整的跟居高临下似的，我有压力。”张文一边掸着掉在腿上的饼干屑一边拉着墨小宥的手臂让他坐下。
空旷的教室里除了他两没几号学生，稀稀拉拉的零散开来，缩在各自的画板前。窗外飘着大雪，张文身上一股子寒气还没散去，靠的近了冲得墨小宥打了个寒战，咳嗽起来。
“哎呦，墨师兄您悠着点。。。带病上阵不是这么个玩法啊。”张文把手上的半块饼干全塞进嘴里，一边口词不清的念叨着，一边赶紧站起来给墨小宥拍背顺气。
张文这么个看着满嘴说话跑火车挺不靠谱一孩子，照顾起人来倒是像模像样的。
待张文楼上楼下跑的打来开水递进墨小宥手里时候，墨小宥张张嘴，清了半天嗓子终于哑着声说出句谢谢。
此时教室慢慢热闹了起来，人声如潮水一般涌起。
张文摆摆手，噎下最后一口饼干，喉结上下努力的一个翻动，搞定了这顿匆忙的早饭。
“师兄您歇着，我来点名。”
说着就掸掸屁股开始了这份“工作”。
张文嗓子本来就很独特，而且算不上好听，低低沉沉的，还有点沙哑。点起名来更不像是好人，扯起来像个敲得震天响的闷锣，跟监狱点犯人似的。
睡张文下铺的李平在画室那头不大乐意的吼了回来：“张文你个越俎代庖的！有你这么点名的么！丫搞的这跟集中营一样！”
“请男生宿舍3幢106室4床下铺的同学不要捣乱！不要影响正常查勤！”
“还有，不要滥用成语！我！是班长！”说完还不忘回头看看墨小宥贱贱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小墨老师，对吧。”
墨小宥整个脑袋也不知道是感冒病得，还是药物副作用整的，或者是给这么帮学生闹的，昏昏沉沉很是头大。
真不知道把这么个权力移交给张文是福是祸。。。怎么看着那么不放心呢。。。
事后证明张文还算是爱岗敬业，每天8点05分到画室，再挤在墨小宥身边花十分钟吃早饭。墨小宥问过张文干吗每次都吃早饭都非要粘在自己身边，张文说教室挺大的天冷人少，靠近点热量集中。
这样完全没有正常逻辑可言的回答让墨小宥词穷了好一阵后也就随他去了。不过还有一件事，让墨小宥有点崩溃，张文已经连续5天吃了同一个牌子的饼干了，都不带换花样的。
两天周末过后，当张文第六次从口袋里拿出这个牌子的饼干时，嗓子不疼了但是鼻音依旧的墨小宥终于忍不住了。
“我说，张文。”
“什么事？”
“你每天吃一样的饼干，不会腻么。。。”
“不会啊。”张文说着看了看手上的饼干包装袋，“而且不一样啊，口味不同。”
“。。。”
“这不早上起不来么。要帮你点名，不能迟到，这个方便。”
张文一嘴饼干屑子，边吃边说，毫不顾忌形象。
墨小宥坐在张文对面，两脚搭在板凳的横杠上，手里握着盛着开水的玻璃杯捂手。
此时墨小宥皱着眉头看着张文手里的饼干，只觉得自己和张文的大脑结构一定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当第二天张文又要开始他日复一日的饼干节时，被墨小宥横空劈手夺了去。
“师兄，你不会也没吃早饭吧。。。”
“你别老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了。”
“有么？有牛奶啊，挺营养的啊。”
“。。。这个，给。”
墨小宥说着递给张文一个装了两包子的塑料袋。“早上在食堂买的，刚一直和开水杯放一起保温的，趁热吃吧。”
张文看着那两包子楞了会。
“师兄，你可真好。”咬了两口后，张文接着说，“除了我老妈，还真没人这样给我带过早饭。”
“哎，不能白吃你的，我把钱给你。”
“别了，就当你帮我忙我谢你好了。”
“帮忙？你说点名？”
“嗯。生病那几天，真谢谢你了。”
“师兄，我就值两包子啊？怎么说我都是从17岁开始就崇拜你了。。。你也太伤害我幼小心灵了吧。。。”
张文咬着牛奶盒子的吸管鼓着腮帮子一脸苦兮兮的盯着墨小宥的脸。两根本来就有些八字的半截眉毛在张文脸上彻底耸成了一个标准的汉字八。眉头间挤出两个小肉堆，看上去傻乎乎的又透着那么股不知真假的可怜劲，特别像只刚受了主人责骂的小狗，真叫人有些哭笑不得但又无措应付。
“我。。。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看你每天都吃饼干觉得挺不好的。。。不是你等于两个包子这个意思。。。”
墨小宥这下反倒给张文弄的有些局促不安。
“墨师兄。。。”
“哎？”
“那我等于什么？”
这下墨小宥又给问傻了。
“小墨老师，”张文这下连称呼都改了。“你觉得我画画的如何？”
“挺好的。在这个班里算出众的。”
“能给多少分？”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得看杨老喜好。应该不会低的。”
“能不能多给几分当作奖励啊，好歹我也算个一官半职了，为你小墨老师排忧解难出功出力了。”
“这个。。。我和杨老说说，应该可以。”
“嘿嘿，谢谢师兄！”
动物派张文那两八字眉又平了回去，笑的眼睛就剩两缝了。
“张文，你就把你自己等于这几分啊。。。”
“这不奖学金么。。。貌似还挺多的。是吧？”
“你打算买啥？”
“烟。”
张文噎下第一个包子后，吐出这么一个字。
此时的墨小宥还没学会抽烟，他还想不通这东西为什么如此重要。所以此刻他对张文这样的回答表示了万般的不理解。在墨小宥眼中，那笔丰厚的奖学金应该去买了那本进口的画册或者是那套昂贵的画笔才是正经的用途。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代班长张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