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学院之九曜残响》雾海听

5、对峙 九曜星

　　九曜星阁的禁闭室比想象中要安静。

　　菲洛坐在冰冷的石床上，没有点灯。月光从窄小的窗口斜射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苍白的线。门外有守卫的脚步声来回踱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时间的鼓点上。

　　忽然，窗外的月光扭曲了一下，美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铁栏外。她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比这石室还冷。

　　“你果然在这里。”美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道林不见了。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从九曜星阁逃跑，沿途留下了血迹。”

　　菲洛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我知道。监察官刚刚来过，向我宣布了道林‘畏罪潜逃’的消息。罪名是窃取机密，刺杀官员。”

　　“你也信？”美星逼近铁栏，双手紧紧抓住冰凉的铁杆，“菲洛，道林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他不可能叛逃，他是去查你了！”

　　“我当然不信。”菲洛站起身，走到窗前，与美星隔着一层铁栏对视，“但现在的局面是，有人想把我们一个个分开击破。先是停我的职，现在又让道林背上叛徒的罪名。下一个是谁？是你？”

　　美星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那枚被捏碎的徽章碎片，隔栏递了过去。“我在现场找到的。道林不是那种会轻易丢掉徽章的人，除非……他当时遇到了根本无法反抗的敌人。”

　　菲洛接过碎片，指尖抚过断裂的边缘，瞳孔微微收缩。“这是水月沧澜皇室的秘银锻造的，只有皇室近卫才有。那个监察官……果然有问题。”

　　“所以，别再把自己关在这个笼子里了！”美星猛地摇晃铁栏，发出哐哐的巨响，“跟我走。我们去查清真相，救出道林。”

　　菲洛看着美星伸过来的手，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熟悉的、不顾一切的光芒。她很想握住那只手，冲破这该死的牢笼。但理智告诉她，如果她现在逃了，才是真的坐实了罪名，也会让道林的努力彻底白费。

　　“不行。”菲洛后退了一步，声音很轻，却很坚决，“如果我走了，就再也洗不清了。而且，九曜星阁内部已经被渗透，我留在这里，或许还能盯着他们的动向。”

　　“你疯了？”美星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在这里只会任人宰割！”

　　“美星，”菲洛打断她，目光灼灼，“相信我一次。道林留下的线索一定还在档案室。你去查，我来守。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

　　美星的手僵在半空中，最终缓缓收回。她看着菲洛那双决绝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好。”美星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但你给我听着，菲洛。如果你死了，我绝不会原谅你。”

　　说完，美星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消失在窗口。

　　石室内重新归于寂静。菲洛握紧那枚碎片，背靠着墙壁滑坐在地。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道林临走前那个欲言又止的眼神。

　　别担心，她对着虚空默念，我等你回来。

　　而在九曜星阁最深处的密室里，监察官正对着一面巨大的水晶球。球内浮现出菲洛在禁闭室中的画面。

　　“姐妹情深啊。”监察官轻笑一声，手中魔卡红光一闪，水晶球里的画面切换到了正在星阁外围潜行的美星身上。

　　“既然送上门来，”他低声呢喃，“那就一网打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