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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陨落
黑色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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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巨茧的表面开始龟裂，无数道刺目的金光从裂缝中透射出来，像无数把利剑刺破了幽冥都废墟上方的阴霾。
菲洛紧紧护着虚弱的小月，看着那颗即将爆炸的“太阳”。她知道，美星和道林正在里面燃烧生命。这种级别的魔力坍缩，一旦爆发，别说幽冥都，半个大陆都会被夷为平地。
“阻止它……”小月虚弱地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碰着虚空，“我的血……还能用……”
她强行催动体内残存的生命力，月族秘术的符文在她皮肤上亮起，虽然微弱，却固执地想要修补那个即将破碎的茧。
“没用的！”菲洛按住她的手，眼泪掉落在小月的手背上，“那是两种不同的法则在碰撞！你的力量根本融不进去！”
轰——！
巨茧终于承受不住内部的压力，彻底炸裂。
没有声音。
没有冲击波。
只有一道纯粹的光柱，贯穿了天地。
光芒中，菲洛仿佛看到了美星和道林最后的身影。他们没有恐惧，没有悔恨，只是在光中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然后，光柱消散。
天地间一片死寂。
尘埃落定后，祭坛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坑底是熔融的岩石，散发着高温的热气。
没有尸体。
没有遗物。
什么都没有。
他们消失了。连同那个前朝皇子一起，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了痕迹。
“美星……”菲洛瘫坐在地上，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颜色。她赢了，皇子被消灭了，世界保住了。可这胜利，比失败更让人绝望。
小月挣扎着爬过来，握住菲洛冰冷的手。她的眼泪也流干了，只剩下无尽的空洞。
“菲洛，”小月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他们还在。”
“在哪？”菲洛茫然地抬头。
“在风里，在光里。”小月指着天空，虽然那里什么都没有，“他们是英雄。只要我们还记得，他们就永远不会消失。”
菲洛低下头，将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这一次，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静静地流泪。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开始下雨。雨水冲刷着废墟，也冲刷着血迹。
菲洛站起身，擦去脸上的泪水和雨水。她捡起地上那把已经断成两截的匕首，那是美星的武器。她将匕首紧紧握在手里，锋利的断口割破了掌心，鲜血直流，但她感觉不到疼。
“小月。”
“嗯？”
“我们回家。”
……
三个月后，星学院旧址。
这里重建了。虽然没有了九曜星阁的辉煌，但新的校舍已经落成。幸存的学生们回到了这里，虽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伤痕，但眼神里有了光。
菲洛站在讲台上，面前是一群新生。
“今天，不讲魔法理论。”菲洛看着台下那些稚嫩的脸庞，缓缓开口，“我想给你们讲一个故事。”
她讲了星学院的荣耀，讲了黑暗势力的入侵，讲了三个笨蛋是如何在一次次绝境中站起来的。
她没有讲结局。
她只是拿出了那把断掉的匕首，放在讲台上。
“这把匕首的主人曾经说过，”菲洛的声音有些哽咽，但还是坚持说了下去，“她说，魔法存在的意义，不是为了征服，也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守护。”
台下的学生们安静极了，没有人说话。
窗外，风吹过新栽的树苗，发出沙沙的声响。
菲洛抬起头，看着窗外的蓝天。
美星，道林。
你们看到了吗？
世界还在。
我们会好好活下去。
带着你们的份，一起。
（全文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