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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绝望
迷雾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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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之山，没有鸟鸣，没有风声，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美星和菲洛攀爬了整整一夜。越往上走，空气越稀薄，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就越强。周围的植物全都枯萎了，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仿佛连生命都被这里吞噬了。
“停下。”菲洛突然抬起手，示意美星止步。
前方，山路拐弯处，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白袍的老人，手里拄着一根枯木杖。他背对着她们，正在看着山下的风景。
“第九骑士，‘枯骨’。”菲洛认出了这个传说中的存在。据说他活了上千年，全身上下除了骨头没有任何血肉，是皇子最忠诚的守墓人。
老人缓缓转过身，那张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皱纹的嘴。
“来吧，孩子们。”枯骨的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皇子殿下在山顶等你们很久了。”
美星握紧匕首，刚想冲上去，却被菲洛拦住了。
“别浪费力气。”菲洛低声道，“这家伙不是实体，是亡灵聚合体。物理攻击对他没用。”
果然，美星刚一动，枯骨的身影就化作一阵烟雾消散，下一秒又出现在她们身后。
“放弃吧。”枯骨的声音无处不在，“你们的同伴已经在里面了。那个叫道林的年轻人，坚持了很久，但他还是屈服了。还有那个小月亮，她的血已经流干了。”
“闭嘴！”美星怒吼，手中的魔卡爆发出光芒，一道剑气劈向枯骨。剑气穿过烟雾，毫无作用。
“没用的。”枯骨叹息道，“这里是绝望之山。你们心中的绝望，就是他的食粮。”
随着他的话语，周围的迷雾突然变得浓稠起来，化作一只只无形的手，拉扯着美星和菲洛的脚踝，将她们往下拖。
美星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无数负面的念头涌上来：道林可能已经死了，小月可能已经遇害，九曜星阁已经没了，她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滚开！”菲洛尖叫一声，体内的紫色力量爆发，驱散了迷雾。但她也因此消耗过大，单膝跪地。
“看，这就是绝望。”枯骨的身影在迷雾中若隐若现，“你们赢不了的。皇子殿下已经吸收了足够的能量，他马上就要成为神了。”
就在这时，山顶方向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
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将天空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那口子里，透出的不是阳光，而是无尽的星空——那是“星陨”禁术开启的标志。
“来不及了……”菲洛看着那道光柱，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是啊，来不及了。”枯骨大笑起来，“去死吧！”
无数的枯骨手臂从地下钻出，将美星和菲洛死死缠住。无论她们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头顶，美星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道林……菲洛……小月……对不起……
就在美星即将放弃抵抗的那一刻，她腰间的通讯水晶突然亮了一下。
那水晶已经碎了很久，早就没用了。
但此刻，它却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里面传来一个虚弱却无比熟悉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黑暗。
“美星……别听他的……那是幻象……”
是道林！
美星猛地清醒过来，那是道林的声音！他还活着！
“道林！”美星对着水晶大喊，“你在哪？”
“我在……山顶……祭坛下面……皇子用我的血……在维持仪式……”
道林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美星心上。
“杀了他……美星……杀了我……”
“不！绝不！”美星嘶吼着，泪水夺眶而出。她怎么能杀道林？哪怕是让他少受一点苦，她也做不到！
“美星！”菲洛突然抓住她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听他的！道林不是那个意思！”
菲洛的眼睛亮得吓人，她看懂了。
“道林是钥匙！他的血是祭品，他的意志是锁！如果我们杀了他，仪式就会中断！如果我们救他，皇子就会完成进化！”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救道林，天下毁灭。
杀道林，良心难安。
美星看着菲洛，菲洛看着美星。
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挣扎和痛苦。
“我去做。”美星松开菲洛的手，眼神变得决绝，“我去山顶杀了他。你去救小月。”
“不行！”菲洛抓住她，“我去！你下不了手！”
“正因为下不了手，才必须我去。”美星推开菲洛，转身冲向山顶，背影决绝而孤独。
“美星！”菲洛想追，却被枯骨再次拦住。
“想走？没那么容易。”枯骨冷笑着，无数枯骨组成了一道高墙，“你们的命运，就到此为止了。”
美星没有回头。她流着泪，奔跑在通往山顶的最后一段路上。
道林，对不起。
但我必须这么做。
为了这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