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被卖为奴》牧绿海

2、第 2 章 突发天灾，

　　一年后，柳桃花今年8岁了。今年的夏天格外的热。
　　年初的时候娘找了一块板横隔在炕中间，这样女孩和男孩分别睡一边，互不打扰。
　　桃花估计娘和爹再赞几年钱就能在院里新盖一间屋子，这样就可以，女孩男孩各睡一间屋子。
　　等过几年桃花和杏花嫁出去后，2间房子柳业和柳河一人一间，也方便娶媳妇成家。
　　不过不知道还等不等得到钱攒够盖房的那天，不会是收了我的彩礼才盖房吧，以娘爹的人品完全干得出来。
　　每年每家需要在农闲时出人义务服劳役一月，主要是进行一些基建维修。今年的任务是把镇里整片辖区的桥该修补的修补，该推倒重建的重建。
　　服劳役期间每天有几文钱象征性工钱，不过管饭这一点比较好。整个过程很辛苦。每年爹服劳役回来后会瘦一大圈。一般不会出事。
　　等服劳役回来后刚好赶上地里小麦成熟，开始抢收。时间一点也不会浪费。
　　每年这个时候家里的小麦收完后，娘爹会看地主家里的地需不需要雇人采收，这样就可以带着全家一起去上工，小孩不算钱，但可以管饭。可以节省一笔开支。
　　等采收结束，就会休耕，等下一波播种前，爹会到镇上看有没有短工可以做，娘则是带着孩子们在家编筐子，到集市上卖，可以补贴家用。
　　如无意外。这就是普通人的一生。
　　今天天气很好，多云有风。体感不冷不热。
　　娘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编竹筐。树上有鸟叫声细细簌簌。
　　从晨起娘就说右眼皮狂跳，心狂跳不止，怕舅舅家有事，特意去看望一圈，无事发生。
　　不过算算时间，我爹应该要服劳役结束回家了，希望不是他有事。右眼跳灾都是封建迷信，呸呸呸。桃花心中祈祷。
　　到了晚上，吃完晚饭快要睡着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柳家大嫂，快开门，刚哥出事啦。”
　　桃花瞬间起身穿好衣服，将剩余弟妹叫醒，向门口走去。
　　娘已经将门打开，村长儿子和几个同村人将爹从板车上抬下来。
　　一眼望去，很明显爹腿上有几块板子简易固定。
　　“我对不起刚哥。好好的人带出去，回来却腿骨折了。嫂子，你打我吧。”村长儿子眼眶通红，同行几人也不忍直视，转过身去。
　　娘瞬间身体摇晃，似乎要倒下。
　　桃花快速迈步到娘身后搀扶。想开口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
　　“监工的大人说因为刚哥是上工的时候腿摔伤的。可以免服劳役一年。这是我们兄弟几个这段时间攒的钱，嫂子你拿着，别嫌少，我们就先走了。”说着将爹搬至房间后就拉着板车走了。
　　娘已经是泪流满面，几个弟妹也是面色惶惶，不知所措。
　　“等到天亮，娘就准备到镇里请医师治病。桃花你在家里照看着，娘很快就回来。”
　　家里一片死寂，清晨的风吹落树上的枝叶掉落在地上。
　　一声吱呀声，是大门开闭的声音，娘去镇上请医师了。
　　“姐姐，爹会好起来吗”柳业茫然询问。
　　“会的。”桃花安慰。实际桃花明白，爹的病要治好得花很多钱了。不知道家里的钱够不够。
　　等到娘请到医师回家，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
　　医师给爹把脉后，开口“病人现在高烧不退陷入昏迷，我先开二副白虎汤退烧，要是还不能退烧就需要吃紫雪散，只是这药比较贵，希望你们用不到吧。”
　　“腿上的伤有简易固定没有再加重，也需及时接上，还需要连吃三日生筋续骨丸，并敷十五日接骨膏。”
　　“退烧药加上骨折治疗，一共需要5两银子，你们商量一下需不需要治疗。”
　　“只是退烧刻不容缓，再烧下去恐怕人要没了。”
　　“有其他便宜点的药吗，我们都是村里人，5两银子实在是太贵了。”娘开口哀求道。
　　“可以只用接骨膏二十天，我看你家也不容易，便宜点算你总共2两银子，腿能接上只是效果会差很多，治好后能否正常行走老朽不敢保证。”医师思考片刻说道。
　　一阵沉默后，娘艰难开口，“我们先治发烧，我先把钱给你，剩下的钱我筹到再找你治。”
　　“行，白虎汤二副二钱银子，我正好随身带了发烧的药，现在就配给你。”老医师唤过身边药童，拿起木箱开始抓药。
　　娘从袖笼里掏出二钱银子递给医师，医师将药放在桌子并嘱咐用药后就与药童离去。
　　“桃花，你去熬药，阿业你照顾你爹。杏花，阿河呆在家里别乱跑，娘去你爷奶和舅家一趟。”
　　娘正准备出门，却突然传来村中紧急通知，说今早去田里查看发现麦子已经提前停止灌浆，为避免更大损失，提醒村民今日今早割麦子。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高声问村长，“咱们今年麦子欠收，赋税能减免吗，否则交完赋税大家真没法活了，就等麦子成熟好攒粮换钱，如今这般要如何生活。”
　　村长说“我们几个村长已经联合上报镇上的官吏，等后续消息出了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今天大家先进性抢收，否则真来不及了，天眼看是要继续旱下去，麦子继续长在田里收成只会更差。”
　　人群一哄而散，纷纷向田里泳去。
　　回到家娘先对桃花吩咐“你在家给你爹熬药，喂他喝下后就快到田里来帮忙抢收麦子。”
　　“阿业，杏花，阿河，拉上板车和镰刀和娘到地里收麦子。”
　　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麻绳专挑细处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今天之后的命运又要走向何方。
　　待到天黑，抢收完的麦子堆在院子里。娘连夜去了爷奶家。
　　还未进门，就看到老人和大伯大伯母愁眉苦脸。只听爷讲“今年粮食签收，赋税不变的话，咱家可要咋过啊，八口人的赋税可是不轻的负担。”
　　待到娘走进前，还未开口，爷已经发话“刚子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不说明天我也是要到你家看看的。”
　　“你也知道，去年刚给大山（大伯大儿子）定亲下过聘，今年地里收成情况又是这样，我和你大哥大嫂商量后，今年所有人勒紧裤腰带过，也只能挤出一两银子，你拿着，别嫌少。”
　　“谢谢爹，谢谢大哥大嫂，这钱我和刚子以后一定还给你们。”娘哭着回答。
　　接着就往舅家去，说清情况后，舅家和我家一样贫穷，也拿出了半两银子给娘。一番感激后，娘回到家里，看着借来的一两半银子，和家里攒下的二两银子，共三两半发愁，还差一两半。
　　桃花也在一边算账，爹可不能瘸，这是家里重要劳动力，每年的劳役还要靠爹去，要是爹瘸了，家里只会越过越差。
　　把家里猪卖了倒是能有二两银子，治病的钱算是够了，可地里的麦子交完赋税也不剩多少，家里几口人要吃什么过活。
　　受伤的人也要吃点好的，不然何年何月才能才能伤好赚钱还债，难道要靠卖地吗，显然家里不会同意，况且着急卖地也卖不上价钱。现在别无选择，只能先治病。
　　娘去镇上将药领回来，可村长又带来惊天噩耗。赋税不减免，照常收。
　　本来赋税减免家里的麦子还能交上，可照常收却还是差了一些。这可如何是好。
　　第二天早上，家里来了一个中年妇女，衣着打扮不似家里平常能接触到的人。桃花猫在外边偷听。
　　“婶子，你家的情况我也知道，是真的遇到了难处，这样，你把你家那个大丫头卖给我，我给你五两怎么样。”中年妇女先开口。
　　“不行，我家就是再穷，也绝不卖儿卖女过活。”娘愤怒讲道，作势要把中年妇女赶出家门。
　　“婶子，我是专门收小丫头到大户人家做丫鬟的，那生活条件可比你这好多了，一月还能吃上白面馒头。那俗话说，宰相门前的小厮也有七品官，你家现在这情况跟着你，孩子也受罪。这样，我给你加一两，成不成。”
　　“婶子考虑一晚，我明天再来。”说着，中年妇女走出大门离去。
　　娘不说话，将头偏在一边默默流眼泪。
　　到了快中午，柳业惊叫“娘，爹又发起烧了。”
　　“什么，又起烧了。”娘一边查看情况一边吩咐“桃花你将昨天退烧药的药渣子再给你爹熬一边喝了试试能不能退烧。”
　　到了下午爹的额头滚烫，整个人烧的通红，娘只好再请医师到家里看诊。
　　医师很快得出结论，“普通的退烧药对病人已经不起效，要退烧只能吃紫雪散。一直这么烧下去恐怕人就要没了。”
　　娘向后踉跄一步，眼泪瞬间喷涌而出，颤抖着声音“我们治，我们治。”
　　“治疗的话，我不收你上门看诊费用，只是紫雪散比较珍贵，再便宜也得收你二两银子。交钱吧。”
　　娘颤抖着手取出银子交给医师，医师收过前后不忍留在原地，很快离开。
　　吃过药后确实温度在下降。
　　天色渐晚。
　　娘将我叫至一旁，边哭边讲，“今天那妇人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娘没用，求求你，救救你爹，救救咱们家，娘给你跪下，就当是你提前尽孝了好不好。”
　　“而且那夫人说收孩子是去富贵人家做丫鬟的，一定能过的比咱家好，还能吃白面馒头。你去是过好日子，也能救救咱家，行不行，娘给你磕头，求求你了。”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桃花后退一步，平静回答到“好，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能再卖孩子，我还要和阿眉见一面。”
　　娘双手抓着桃花的肩膀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好，娘去找她，就在咱家见面行不行。”
　　“行。”桃花转身向屋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