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能砸死人的硬柿子

5、倾诉 就这样吧，

　　桑木掰过饰非的脸，吻住了对方的唇
　　饰非闭上眼睛没有反抗
　　她们在雨中交换了一个苦涩的吻
　　唇瓣分离，桑木额头抵着饰非的额头，两人鼻尖相碰
　　“前天我妈妈死了”桑木闭着眼，睫毛轻微颤抖着“我爸爸很高兴，因为他终于如愿以偿，吞并了我姥姥家的所有财产”
　　桑木的语气太过平静了，平静到似乎死的人并不是她的妈妈
　　“我舅舅就是个智障，傻傻地把公司交给我爸爸，我妈妈的葬礼都没来参加，昨天他死在了国外，死在了女人的床上”桑木笑了一下，很轻“很快就轮到我爸爸了，他会死的很快”
　　饰非听着桑木的话，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她又吻住了对方的唇
　　这似乎是邀请
　　她们的脑子都不清醒，她们都犯病了
　　她们去了酒店，去上回桑木出差住的那个房间
　　去桑木收取报酬的那个房间
　　那天晚上她们都见到了最真实的对方
　　见到了对方的痛苦，见到了对方藏在深处的伤
　　她们沉浸在情欲的幻境里，试图减轻痛苦，试图忘记现实
　　第二天
　　饰非醒来看着天花板发呆
　　昨晚很荒唐，但她想这种方法不错
　　至少她暂时不再痛苦
　　桑木迷迷糊糊地从后面抱住饰非
　　“我请假了”
　　饰非轻声说着
　　“一星期”
　　桑木回答
　　她们都知道对方的意思
　　饰非翻身，头埋在桑木的胸口
　　“你准备怎么做”
　　“他很自傲自大”
　　饰非轻笑一声，她吻向了桑木“帮我个忙”
　　“什么”
　　“杀了他”
　　“他会被判刑”
　　“不够，他杀了人，杀了好人，而且，他是故意的”
　　桑木应了声，她打了个电话
　　很快一堆资料送来
　　而那个男人也会按从重判刑
　　她们相拥在一起看着资料，像是真正的相爱的情侣
　　里面有那个女人的照片，饰非的手不自觉地颤抖，那个声音告诉她，那个女人该死，她应该杀了她
　　饰非想她会杀了她，就像当年杀了他一样
　　她恨那个女人，恨她不爱她
　　恨她把所有怨气撒在自己身上
　　恨她给了她希望又抛弃她
　　恨她的家人杀了她好不容易有的家人
　　但曾经饰非很爱她
　　她小时候过得太苦了，挨的打太多了，那个女人是打她打的最少的，当时的饰非以为那就是爱，所以曾倾尽一切爱她的妈妈
　　饰非扭头吻住了桑木
　　“我改变主意了”
　　桑木接受了这个带着算计的吻
　　“我还要这个女人和她的儿子死”
　　“当然可以”
　　她们都不了解对方，但又见过对方最真实的样子
　　熟悉又陌生
　　桑木讲给饰非的家庭痛苦是假的，那是美化过的
　　她没那么幸福
　　她的父母都有自己的家庭，她是利益相交的产物
　　她存在的意义只有管理好公司，给桑家的人当一辈子的血包
　　她的一生在她的父母订婚的那一刻就已经规划好了
　　桑木还记得那一天，跟昨晚一样是个雨天
　　不，不一样
　　那天的雨很大很大，大到桑木几乎快死在那场雨里了
　　那天考试成绩出来了，桑木因为身体不舒服，考了第二名
　　于是她被推出了家门，在外面淋了一夜的雨
　　有人专门看着她，不准她找地方躲雨
　　第二天桑木发了高烧，没人给她吃药，也没人给她水和食物
　　她就那样硬熬了一天一夜
　　终于，在她的下跪和忏悔中，她的父母给她请了家庭医生
　　“她会来找我的吧”
　　饰非的话将桑木拉回了现实
　　“不知道，她能找到你吗”
　　饰非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
　　今天的天气不算太好，很阴沉
　　搞得人心情也跟着不好
　　她们都很累
　　可饰非还是强撑着看那个女人的资料，看她过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