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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鸟乐蝉鸣入朝夕(2) 严重的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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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姨疑惑地打量了他们几眼,除了莫百世还是穿着道衣,其余几个人都是身着便装,又不像本地服饰,大概是江湖中人在这附近受伤了,误打误撞打听到这了。
“哦,你们是外地来的对吧,应该对我们这不了解。附近的村民有时会被瘴气林爬出来的毒虫咬伤,我也就学过点解毒的办法,不算是个正经大夫。”
墨仪道:“我们之前看过其他大夫,说是蛊毒,只有这边有解药。”
“蛊毒么···”姜姨拧着眉头,从桌子上的一摞木牌中挑挑拣拣,抽出一张来,又打开了布包,里面是一排排尖细的银针。
她抽出一根针,朝着莫百世的食指一扎,挤出一滴血滴到木牌的一个水滴型凹槽上。
那凹槽迅速吸了血,原本的陈旧的木色被染红了,又迅速变成了蓝色。
姜姨脸色突变,站起身来冲着他们怒生生地说道:“出去!不要再来这了!我不会给你们看的。”
“啊?”四个人皆是一愣,莫百世被这猛的一冲也赶忙站起身来,慌忙说道:“怎么了···”
六娃听到姜姨的怒声,也从内房探出个头来,姜姨瞪着眼朝他一喊,“回屋去!”
六娃缩着头,吓得将嘴里糖块囫囵咽了下去。
重思挠了挠头,“姜姨···这···这是做什么?有话好说,要是我们做的哪里不对···”
“你们再不走我可就要喊人来了!”
“别别别,”重思连连摆手,又戳了戳墨仪,“怎么回事啊···”
墨仪也是连连摇头。
宫尤天气道:“不看就不看,凶什么!姐姐我们走吧,反正不是拿到那个什么香虫就行了么。”
姜姨听到宫尤天提到香虫,略略侧过脸看他,原本的怒色又消了一消,“你说什么香虫?”
“九香肉虫···是叫这个吧。”
姜姨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有疑地说道:“谁告诉你的?”
宫尤天答道:“叫翩鸿的一位道长。”
姜姨垂着眼,看向桌子上的木牌,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屋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此时,门房突然从外打开来,一个中年男人提着两只野兔回来了,墨仪偏过头,那正是十多年前见过的姜叔,虽然更显老成一些,但并没有太大的模样变化。
姜叔见姜姨脸色不对,又看看房间内的几位不速之客,立刻皱起眉头问道:“怎么了?”
姜姨瞥了他们几眼,说道:“你们在这等着。”
说罢,留下面面相觑的几个人,姜姨便拉着姜叔朝着偏房走去。
重思看着莫百世煞白的脸,想他大概是被吓到了,便安慰说道:“先别紧张,等等看他们怎么说。”
墨仪余光瞄了一眼重思,又看向莫百世,冷着的脸又暗了几分。
宫尤天拍了拍莫百世背说道:“人固有一死,百世兄别紧张,看开点,车上还有许多好吃的,治不了我们就先吃饱喝足再说。”
“呸,你个乌鸦嘴,我还不想这么快死呢。” 莫百世冷汗直冒,莫非自己真是中了什么了不得的毒了?
不消片刻,姜叔和姜姨便从偏房里出来了,两人面色皆是不善,看得人心有余悸。
姜叔坐在桌前,姜姨便站在他身旁。姜叔看向几人说道:“我有几个问题想问各位。”
“您问。”重思点了点头。
“等会,”墨仪转向宫尤天和莫百世说道:“你们先回马车上去。”
“哦···好好。”宫尤天应声道,便扯着莫百世出了门去。
姜叔见他们出去了,便问道:“你们说的那个翩鸿道长···是不是个姑娘?”
“是啊。”重思坐在桌前,点头道。
“这是她的本名?”
“应该不是···这应当是道号。”
“哦,那她现在身在何处?”姜叔点点头,继续问道。
“她在寻真教,离这还挺远的,我们也是赶了好几天路才来到这的。”
姜叔和姜姨相视一眼,“你那位弟弟,蛊毒是怎么得的?”
“应当是与人起了冲突,是翩鸿道长告诉我们说九香肉虫可以解,所以我们才过来的。”
姜姨问道:“这么说,不是翩鸿道长下的蛊了?”
“对,是另一个人···”
姜叔手指敲了敲桌子,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姜姨也是满脸为难,重思见他俩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便问道:“大叔大婶,你们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吗?大可和我们说说,或许其中有什么误解。”
姜姨拧了一把姜叔的胳膊,姜叔想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说道:“这么说吧···曾经我们这闹过一次匪灾,有一位寄住在我们家的羟芜族的姑娘便是用这种蛊控制了他们才救下村子,后来她教了我们夫妻俩一些解毒的蛊医之术,又给我们留下了辨别蛊毒的木牌,我觉得你说的那位翩鸿道长应该就是她。”
“啊,那为何刚才姜姨···”重思看向姜姨,有些摸不着头脑。
姜姨说道:“那位姑娘虽然有点偏激,但人还是挺善良,不会加害旁人的,我以为你们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和那群匪人一样,我没想到竟然不是她下的蛊,不然她不会告诉你们九肉香虫可以解蛊的。”
“这,难道旁人就不能下蛊了么···”
姜叔摇了摇头,“那位小兄弟中的是噬心蛊,据我们所知这是羟芜族独有的蛊术,所以她给我们留下的木牌才能分辨的出来,你们难道不知道羟芜族已经灭族,只剩她一个了么?”
“哦···这我倒是知道···”
“她既然告诉你可以解毒,想来也是一场误会,这么多年过去了,说不定有人研究出来一样的蛊毒了···我们不出村子太久了,也弄不清楚这些江湖事,只是你们想拿那个九肉香虫,估计有些困难了。”
“我知道,毒瘴对吧。”
姜姨叹气一声,“那毒瘴厉害的很,人一进去撑不了多久就得内脏全腐的,现在没人往那去了,而且···”
“而且什么?”
姜姨顿了顿,“而且···有人在瘴林附近看见里面有···似人似怪的东西,就在瘴林里走来走去的,和巡逻一样。”
“嗯···好吧,这个我们自己想想办法,多谢。”重思看了看墨仪,基本上已经确定九肉香虫确实是可以解毒的,她也没有什么要问的了,剩下的只有如何进入瘴林的问题了。
墨仪一直在一旁听着,见她问完才说道:“我想问下二位,当时那位姑娘在这寄住时,是不是还有另一个同伴叫萧闲?穿着青衫,带着斗笠,腰上还有铜钱链。”
姜叔抬眼看了看墨仪,“是啊,你怎么知道?”
“那位是我好友,他最后和我传信的地方应当就是这里,二位知道他后来去哪了么?”
“好友么···”姜叔想了想,“他后来确实说要去找一个人,那事说来挺奇怪的···”
姜姨也点头说道:“当时他受伤挺严重的,是另一个小道士从羟芜族救下他们,那小道士说要回教,就请我们帮忙照看。后来那小道士不知道怎么被那位姑娘救回来了,胳膊还被打残了,三个人就在我们这隔壁空房住了一两年。有一天小姑娘去采药,那个小道士忽然和萧闲小兄弟吵起来了,小兄弟就说要去找人,匆匆和我们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没过多久那姑娘和小道士说要找他,也就一起走了。”
“是因为何事吵起来的?”墨仪问道。
姜姨笑了笑,“哎哟,那小道士胳膊废了,脾气也怪的很,和我们第一次见他像是大变了个人似的,一言不合就是吵吵闹闹的,听是那个萧闲小兄弟和小道士有点争风吃醋的味道吧,少年心气大,这种事我们哪里好说这么多···不过我说那姑娘也是着魔了,一见到那小道士就和失了魂一样,言听计从的。”
姜叔白了她一眼,“说这干什么,人家小年轻的事···况且小姑娘还教了我们不少东西呢,你在这神神叨叨的。”
姜姨推了他一胳膊,“不就是说说么,住这么久我可是给她当亲妹妹看的,我也不是没劝过她,那小道士长的再好看,我觉得也比不上萧闲小兄弟。”
墨仪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说了一句“多谢二位相告。”
姜姨摆摆手说道:“没事,你要是找到萧闲小兄弟了,正好带他和小姑娘一起回来看看也好,他还挺爱吃我做的米糍糕的,之前走的太匆忙,也没来及再给他做一次。”
重思抿着嘴,想到在车厢里的萧闲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心中有些怅然。
两人本是起身要走,姜姨犹犹豫豫地说道:“我说···”
“姜姨您说。”
“你们要是找不到那九肉香虫···就···就给你那弟弟放到个没人的地方自生自灭吧,那个噬心蛊毒十天就会让人爆体而亡,要是沾了散出来的毒气,你们可也就遭了。”
“什么!”重思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哑然张着嘴看向她。
姜姨见重思脸色骤变,连忙说道:“就···让你们做好心里准备,那爆发出来的毒倒是有解法,实在拿不到九肉香虫,染了毒的话你再过来找我们。恕我不能留你们在村里,我不知道小兄弟中蛊几天了···你们先找个远点的地方落脚吧。”
“多谢,多谢,实在打扰了。”
重思慌忙地拉着墨仪朝外走去,也不敢留在村落里,心里盘算着差不多还有两三天的时间,对着墨仪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紧去瘴林吧···你别和他俩说这件事,免得莫百世白担心。”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