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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打不过她啊! “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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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和小偷一起追妖,倒是他要是帮着妖反咬我一口我都来不及躲!”
“说谁小偷呢?你这种卑鄙无耻只会些背地里的手段折磨我的小人去捉妖才是天大的笑话!”
“谁卑鄙谁无耻了!不知道是谁上次被我的烧烧符冻冻符惩罚得跪地求饶!不光是个小偷还是个假装山神的大骗子!”
“你卑鄙你无耻,你那些偷学的自创的符文本就是无耻本身!”
“我哪里卑鄙哪里无耻!”
“你哪里不卑鄙哪里不无耻!”
….
两人斗鸡似的拌嘴最终被兰漪一个眼色拦了下来,兰漪去与林跃说了些悄悄话,林跃听后两眼发光的看着云迹,连忙点头同意下来。
后者总感觉后背发凉。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林跃的手便放上腰间的铜铃,恬笑着盯着他。云迹怕了但又不想示弱,把眼睛闭着当作未曾看见。
“云迹郎君,我们是真心实意邀请你的。你不在,我们捉妖行动都无法成功完成。一切都还要靠你。”
“正是如此,云公子。在下可给出丰厚报酬。”
兰漪与沈禔福一唱一和,云迹本不甘屈于淫威之下的心一听心里便美了。
我不在他们行动都无法完成,他们竟如此需要我,我不可或缺,我是首位!
面色虽不显,但双眼的笑意已然无法隐藏。昂首清咳了两声,“那爷就随你们走一遭吧。”
等被林跃半谄媚半威胁地勾上胳膊时,云迹顿觉危险,但又寻不到源头。无论是在他们这两日收拾包袱时还是他交代山中事务时,林跃都再没作过妖,安安静静地与兰漪务心吃喝玩闹。
甚至连他说捉妖必须管他饭时,她也只打趣他吃俩果子足够,他反驳要吃山涧河蟹时林跃也只笑笑不说话。
林跃不骂他,他真浑身像地上的蚂蚁在咬他。
——直到他出发前化为原型后林跃带着符咒跳他背上时。
蚂蚁不咬了。
又是自创的符文,贴贴符。林跃两夜都在试这个。任由巨猿如何甩动,林跃也跟粽子与粽叶一样,黏在了背上。
“你那日与她说的悄悄话就是这个?”
兰漪一脸无辜还带了恬笑道:“跃儿不贪财,这个主意她既不必受上次的“千里马”符的折磨,还能提前抵达京城。”
其实悄悄话时兰漪还与林跃说了一句“这样一路去京城,那些小妖怪见山神被你骑着岂不威风?”
之后便是众人见到的林跃跃跃欲试的目光了。
“这…林姑娘不若与我们共乘马车?”沈禔福满是担忧,他倒不是认为这不成体统,毕竟云迹是妖。
他是怕这冬日,上次那般速度有车舆都是那般模样。林跃露在风中,到了恐怕也要病倒了。
“不必!就这样才好玩!”说罢还把手拍在云迹的背上叫着起驾。
沈禔福连忙拦住,将大氅脱下递了过去。众人疑惑时,他说:“速度太快,恐发凉。我们在马车里随后来,有暖盆。”耳根微红的说完后,务心还是一脸吃惊。
他又理直气壮补充道:“林姑娘作为捉妖的关键人物,不要受凉病倒了才是。”
林跃右手接过大氅,暗自低头看了看自己符袋里露出的防风符一角。想到对方一番好意,忙把大氅系上,笑嘻嘻地把一角按了回去。
云迹缓了过来,捉弄似的猛地像前一扑出发。
林跃还在眉开眼笑:“那我们先去城中定客栈啦!兰漪包袱里有隐身符,一路上都要贴着哦。”
转头牙关咯咯想地低吼云迹两句,腿上也用力踢了两脚。
“主子,京城还要定客栈吗?不回府里住吗?”
被问者脸色一沉,“不回“。
后三人抵达京城时,林跃和兰漪已经在客栈中住过两三日了。期间还闹了些幺蛾子,比如把东城的铺子撞倒了、抓了西街的骗子、救了吴家溺水的小童…总之二人是不同生死、不共患难,但关系也是熟悉了不少。
估摸着三人快到时,两人已经打扮鲜艳前去迎接了。
“我跟你们说啊,这京城可大了!你们平日一定要注意不要走丢了,我昨日还听刀婆说最近丢了不少人。”
“可不嘛,大着呢。林跃都差点没找得回路,得亏了爷聪慧!”
“还有呀,走路也得小心着点。我前日看谁家小子撞着一中年老子,硬生生被他侍卫拖去巷子里打了一顿!”
“是啊,那些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看不起人的家伙!那日还是我去帮忙,那小子才逃过一劫的,不然指不定被怎么样呢。”
“是,堂堂山神,被几个侍卫揍了一拳,现在脸上还青着。还叫嚣着,我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啧啧。”
“那也是因为不能用我的妖威!人形我只打过我家那些小山魈嘛,我这是没经验!”
“你不惹事,你还怕事~”
两人有来有回,仿佛他们才是东道主。尽管…五人里,只有他俩未曾到过京城,惹得大家笑意漾。
“二位…主家?京城三日可曾受到过捉妖司的拜访?”沈禔福故意称呼他们为主家,没有取笑的意思,仅是他也觉得乐趣非凡。
他第一次见到京城的不同。
不过被随之而来的诧异给冲淡了,捉妖司怎么会没去找过他们呢。分明几日前信便应该送到有所说明了。
马车进城,青石路只剩下几粒雪。城中的雪化得快,天也比山上稍淡些。但今日有些阳光。独属于城中的拉客声渐行渐远,随后是刺鼻的冲味、血腥味。沈禔福下了马车便知为何捉妖司未寻他们了。
谁能寻到他们住在杀猪匠人家家里。
他们根本没住客栈。
兰漪的裙底差点碰到带猪血的泥时便被林跃背了起来越过有血水的地方,林跃今日也穿了条齐腰裙,是她帮衣铺抓骗子得到的赠物。她只看着兰漪的鞋裙是否干净,不怎么管自己身上的裙子。
“这快到年关嘞,来买猪的人多了些。不小心泼了些去门口,林小娘子们没事哇?”
“没事没事,刀叔我们要是年节还在京城,你给我也留一扇呗!”
“没问题!”杀猪匠手气刀落,利落十足。朴实的大笑声传入沈禔福耳里。
京城是不同的。
林跃这般两三日便能融入市井人家,应也是不同的。
沈禔福心想。他过去常见尖牙利嘴的商户,会为了一匹布料破口大骂的是市侩人家。怎么到了林姑娘这,都可亲可爱。
他想是自己太高高在上了,他得自省。
“林跃!刀婆给我们做了酥黄独!”
云迹傻小子般地叫唤,林跃拉着兰漪快快进了屋。见沈禔福迟迟在外盯着刀叔跟个呆子似的,只好跑出去把沈禔福拉进来。
大家围着圆桌,沈禔福的手腕还在发热,像烤的不是酥黄独,是他腕骨。
沈禔福无措地想,礼教使然,男子突然被姑娘拉手腕,应当都是此反应。日后熟悉了要好好告诉林姑娘不可如此,免得她日后被人占了便宜。
思考出结果的沈禔福慢条斯理的吃上了酥黄独,芋头的软糯清香充斥着整个屋子。
刀婆端了三两个酥黄独去送给忙碌的刀公,两人说说笑笑。能听见刀婆念叨刀公的不知羞,但还是亲手喂了个给他。
兰漪一直看着,眼中泛有泪漪,林跃罕见地擦了手也望了过去,不再抬头嬉闹。
翌日大包小包的包袱和几个没睡醒的,蹲坐在捉妖司大大的牌匾下。因沈禔福说他那好友性如烈火,按信里找了几日未见踪影肯定气急。
便让众人在她当值前等着,以示诚意。沈禔福是趁一行人夜晚困意正盛、无法思考时提出的,故无一人反问。
那位友人几时当值?
他也不知…
天光大亮,歪倒在兰漪身上的林跃终于见到了大名鼎鼎的捉妖司提督—陆九韶。原的不耐都被消解,因为她看起来比妖鬼还像鬼。
若是现下是夜时,林跃指不定会把她给捉了。
面前人肤色不像兰漪般的嫩白,更像是没有血色的冷光。偏瞳色极深,望久了便觉心里发毛。眉毛细淡但画得张扬,又点了艳红的唇。
总是不似活人的。
但行动极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拉起了倒着的兰漪。反手凌厉的剑光猛地往云迹脖处劈去,他躲开。
红漆柱子墙皮刷刷地掉,陆九韶剑尖直指云迹的喉咙,他不再躲。不看剑,抬头看向少女,只看到后者眼中的一潭死水。
往前凑了半寸,血珠诞在剑上滑落。
“想杀我?剑不错”
云迹双指捏着剑尖,后仰靠着柱子,又将剑尖也挪回皮肤处。低眉正欲出招时,沈禔福拉住陆九韶的剑,摇头,手上力气又加重。
“他是妖。”
云迹没反驳,手往方才的伤口上一抹,痕迹不再又贱兮兮地挑眉笑了笑。
“他方才对这位小姑娘有攻击想法”陆九韶手还在拦着林跃,被保护者一脸懵的歪头,手指指着自己,另只手拽了拽方才起得太突然没来得及整理的裙带。
“我吗?”
方才一字不答的云迹瞪大了眼睛,“她!爷打不过她啊!你有病吧!”
听者回头看了看林跃,小姑娘刚睡醒,双颊还在发红。个头不高,手上触感也是软乎乎的。分明是个和她妹妹一般的女子,定与一旁的白衣姑娘是姐妹。陆九韶越想越觉得那妖信口雌黄,依旧死死瞪着云迹。
杀我可以,这是侮辱啊!
云迹也不服,刚要站起来便想了起来他方才是想做什么,随后震惊地对着众人说:“我想起来了,我方才看林跃睡着,想踩她裙摆来着…”
哪门子攻击啊!
也要看打不打得过呀!
林跃赶忙瞧了瞧自己的裙摆,一把抱住,露出鄙夷的神情。
“那他也是妖,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