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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原来付出和收获不一定同比例增长 凌晨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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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下了场雨，道边路面湿泞，即使沐祈躲着水走，到公司楼下的时候还是脏了鞋边。沐祈收起伞，抖掉上面的水，抓了抓额前被风吹散的头发，乘电梯上了二十九楼。
像这种见不着太阳的阴雨天，早上是极冷的，风硬地刮人，所以沐祈通常会在外套里面添层小夹袄，花花绿绿的，用韩京尧的话来说，就是他奶都不穿的破布，也就是沐祈白，才压得住那丑得要死的条纹花色。
沐祈找到压在花瓶下面的钥匙开了办公室的门，脱下沾着寒气的外套打开了空调暖气，进茶水间接了一杯热茶，两只手捧着杯子坐在办公桌前等电脑开机，韩京尧拎着个黑色塑料袋进来了。
“拿的什么啊尧哥？”
韩京尧把塑料袋递给沐祈，让他打开看看。
沐祈把茶杯放在一边，解开扣子头埋里面看，几袋软糖，一包瓜子，两盒烟，还有一个两寸多的小长方形本子，沐祈拿出来打开，发现居然是一本驾驶证，姓名那栏填的他的名字，照片是身份证上的那张。
沐祈抬起头看向韩京尧，面色疑惑。
“这是给我造的假证吗？”
“什么假证。”
韩京尧放下抱着的胳膊，把驾驶证从沐祈手里抽了出来，捏着角在另一只手掌心拍了两下，“真的本，拿着它你就能开车上道了。”
“可是我还不会开车。”
“学呗，笨呢怎么。”
沐祈把驾驶证从韩京尧手里拿回来，翻开重新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
“那哥你给我报个驾校？”
沐祈眯着眼睛笑，拿出袋糖撕开包装，递过去一颗草莓味的给韩京尧。
韩京尧很给面子地低头就着沐祈的手把糖咬在嘴里。
“我教你，你直接用我的车练，练个三天也就差不多了，很简单，没什么太多需要学的，今天天气不好，明天我带你找个地方练。”
“谢谢尧哥。”
沐祈打开拿包瓜子，用指甲抠了点瓜子仁，都一股脑塞韩京尧嘴里了，韩京尧满意他的识相，翘着腿得意又嚣张地坐在会客用的长条布艺沙发上。
叩叩——
有人敲门，应该是要进来和韩京尧汇报点什么，其实这样的事情很少发生，毕竟韩京尧他只挂了名，几乎不怎么处理公司的事，公司里的人也极有眼力见地很少找他。
“进。”
韩京尧忙正事去了，沐祈就自己找点事做，电脑前忙忙活活打了几个字，韩京尧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沐祈磕了两个瓜子后，把皮吐到垃圾桶里，弯腰从抽屉里拿了个本子出来，撕下两张纸摆到桌上，用牙把瓜子皮咬开，瓜子仁和瓜子皮都分开各自放在那两张白纸上。
这叫先苦后甜，劳动人民的优秀传统美德嘛，沐祈默不作声地埋头苦干。
这间办公室实在太大，既空又静，所以谈话的韩京尧和总经理都能听见沐祈磕瓜子的声音。
“……行了，就这样，你先出去吧。”
“好的总裁，有什么事您再叫我。”
总经理带上门出去了，韩京尧见沐祈没戴耳机也没外放声音，就过去看他到底在用电脑干什么。
“炒股呢？”
沐祈呸掉粘在下唇的瓜子皮，“对。”
“你还会这个呢？”
“我哥教我的。”
“沈慕辞？什么时候？”
“就昨天。”
“那么短时间？你就能学会？炒股天才啊沐祈。”
韩京尧笑呵呵地锤了下沐祈的右肩。
“是吧，我也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挺有天分的。”
沐祈觉得炒股确实没多难，不就是沈慕辞告诉他买哪支就买，抛哪支就抛，就点两下鼠标的事，没什么技术含量。
韩京尧看沐祈伸出舌尖，把不小心抿到上面的瓜子仁用手指头拿下来放到些磕好的瓜子仁上。
“真恶心，喂老子吃进过你嘴的东西。”
韩京尧一边皱着眉嫌弃，一边用指头捏起沐祈堆成的瓜子仁山尖送进嘴里，沐祈哎了一声想阻止都没来得及。
韩京尧手大，他捏了一把之后就不剩下什么了，沐祈心疼地把那张白纸对折两次把剩下的瓜子仁包起来。
“这是我扒给我自己吃的，扒了好半天呢。”
韩京尧知道自己抢了别人的东西也不觉着羞愧，一条胳膊撑着沐祈的椅子一边拉过沐祈的手。
“那我吐给你你要不要？”
韩京尧说着就要对着沐祈的掌心张开嘴，给沐祈吓得脸花容失色后，连忙大声叫着不行抽回手。
总裁办所处楼层高，临到午时太阳一晒，屋子里就开始升温，沐祈脱下夹袄，一上午把韩京尧给他带的那些糖一口气全都吃没了，正经饭都没吃就饱了，他有些困，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想睡觉。
韩京尧把沐祈推醒，他说这样睡不舒服，让沐祈去休息室，里面有床有被子，现在天已经完全晴了，等他睡醒吃口饭就出去练车。
韩京尧在离公司大概三里远有栋别墅，小四层楼高，最上面那层是阁楼，和沐祈上次去过的那栋房子比装修不算豪华，但这里带一个几千平的庭院，韩京尧就打算在这里教沐祈练车。
韩京尧告诉沐祈最基本的操作有哪些，说完就跨到副驾让沐祈自己上来试试。
“不行，我没听懂呢，你再给我讲一遍。”
“上来我再给你说，开车没多复杂，只要能起步，剩下的就都会了。”
沐祈上车调好座椅系上安全带，挺直腰板小心翼翼地踩离合挂挡，适应了一个小时后，沐祈总算能用十五迈的速度完整地跑上一圈了。
“我是不是很笨？”
沐祈边打方向盘边问。
是啊要笨死了，我他妈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韩京尧这句话在嘴边逛了一圈，在对上沐祈那双眼睛时，鬼使神差地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还行。”
“可是我连挡位都记不清，总是换错。”
“没事，过两天给你提辆不用换挡的，就没这问题了，你在前面台阶把车停下，我下去抽根烟。”
“好。”
早上下的雨，这阵子地面上的水还没干，韩京尧两腿岔开蹲着，能看见沐祈的车有时会突然加速朝前猛冲一下，他知道那是沐祈又把油门当刹车踩了。
沐祈开的车，硬生生把他一个平时飙车到两三百迈的人给干晕车了，韩京尧张不开嘴说他，就只能下车抽根烟冷静一下。
经过了一周的刻苦训练后，沐祈拥有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辆车，银灰色的SUV，内室很宽敞，但韩京尧建议他暂时不要上道，倒不是别的，主要沐祈现在最高只敢把车开到三十迈。
真要往道上开其实沐祈心里也发虚，但买都买了，总不能把那辆新车扔在车库里吃灰，所以沐祈有时还是尝试着往路上开。
韩斯言出差回国那天是在一个休息日，所以很幸运地可以在上午就可以约到沐祈，只可惜当时沐祈已经吃过饭了，所以两个人约在了咖啡店。
当天沐祈就开了车，他开车始终改不掉混淆油门和刹车的毛病，即使他写了张左油门右刹车的纸条用胶带粘在中控台前也没用，所以他开车偶尔还是一窜一窜的。
好在一般情况下周围车都离他老远，就今天堵车时沐祈差点怼上前面一辆本田，车主降下车窗想要抻脖子回头骂，但是被他媳妇拍了肩膀拽了回去。
果然不出沐祈所料，韩斯言从国外给他带了份礼物，沐祈拆开来看，是一个墨镜，右边框镶了一排钻石，内刻了个烫金c标，沐祈试着戴了一下，韩斯言夸他戴着很好看。
韩斯言约了一家艺术展馆，雕像画作什么的，沐祈兴致不高，尤其后来馆长来了之后，他们身后跟了乌乌泱泱一群人，沐祈借口说要去上厕所，找了个座位坐下玩手机，他才发现韩京尧给他发了条信息，上面写着时间和地址。
沐祈没太当回事，只以为是韩京尧又要带他去参加什么宴会，所以沐祈回了个好的，就切走屏幕看今天的股票走向。
那日沈慕辞给了沐祈一个股票账户，里面最开始差不多有前两千来万，按照沈慕辞说的买股抛股，这短短几日账户里的钱就翻了个倍。
这些钱和那些韩京尧给他的不同，它们是沐祈自己通过辛勤劳动赚取的，同时也给沐祈带来了一些不亚于天翻地覆的认知，原来付出和收获不一定同比例增长，有些人在菜馆挣三千，可有的人动动鼠标就抵上普通人拼死拼活地工作十余年。
所以沐祈开始思考，如果他每日的进账都以百万计，那么对于他来说，一份稳定但收入甚少的职业是否还有必要。
韩斯言半天见不着人，知道沐祈这是躲清闲去了。他本来想着自己去国外出了挺长一段时间的差，即使手机上一直保持联系，但太长时间不见，还是难免生疏，所以把人带出来见见面增进一下感情。
韩斯言想了许多地方，但都没想出什么结果来，助理提议可以去游乐园，年轻人就喜欢去那里玩，坐坐摩天轮给他买支冰淇淋什么的，但被韩斯言给拒绝了，他实在不喜欢那种吵闹的场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