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我终于还是失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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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塞给小圆一锭银子，让他帮我找个长相平凡的明教女弟子，找到之后去找我。
自从上次的合作之后，我发现这家伙非常可靠，可靠之处在于只要有银子一切好办事。
他确实依言替我找到了一个这样的女孩子，看上去年纪十八九岁，是白眉鹰王殷天正底下的，也是负责照拂殷素素的，她叫鲁倩。
我给鲁倩一锭银子，让她帮个忙。
古今中外，男女之间感情的催化剂就一个字——醋。
若想让黛绮丝和范遥之前感情升温，就得让黛绮丝吃醋。之所以找到鲁倩，就是这么一个原因。
范遥那边我早就打好招呼了，他和鲁倩只要做场戏就好了。
结局是，那天韩千叶陪着我嗑瓜子，嗑到一半范遥闯进来，他告诉我黛绮丝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还祝贺他和鲁倩百年好合。而最糟糕的是，鲁倩竟然假戏真做喜欢上了他。
亲娘喂，不带这么整人的。
于是我没有替范遥解决麻烦，反而替他制造麻烦。
接下来三个月，我和范遥、杨逍三人组成恋爱速成小组（当然名字是我私下取的他们不知道），想尽办法让范遥抱得美人归，可是次次失败。后来杨逍弃组而去，理由是他不想再陪我闹下去了。而范遥为了爱情真的冲昏头脑，不管怎样的方法也要试试，结果是越来越糟糕。
与此同时，我看着韩千叶和黛绮丝之间越来越密切，百般阻止不成，让我又心急又气恼。
正在这一团糟的时候，胡青牛回来了。
他带回来了胡青羊的灵位。
我收到消息马上赶到药庐，一进药庐我就觉得整个屋子诡秘的寂静，让我不由自主放慢了脚步。
门是开着的，我看着他跪在大堂中低着头，背对着我。
走到他跟前，才发现他抱着个灵位，上面是“妹胡青羊之灵位”。
那个在没有星空的夜晚下，眼眸灿若星辰笑靥如花的女孩，将自己珍爱的小花分送我一朵的女孩，告诉我回忆是给未亡人最好礼物的女孩，现下已经失了性命，入了土。
现下她也只能是我回忆里的那个人吗？
胡青牛仿若没有察觉到我的到来，我看到他的眼泪一滴一滴慢慢落下，落在了胡青羊的灵位上，却没有哭出声音。而我，看着那被泪水覆盖的字，眼睛也湿了，除了陪着胡青牛一起掉眼泪，我什么也做不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胡青牛终于发声，或许他是在喃喃自语：“全怨我……全怨我……”
我抹了抹眼泪，忽然想到先前胡青牛对我的轻视，又有这阵子改变范遥他们命运不成的怨懑，气不打一处来：“对，就是怨你。当初如果你选择相信我，就不会被鲜于通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骗，青羊姐姐也不会死！”
胡青牛抬头，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煞是恐怖，他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
“我说了你听吗？！你不当我是小孩子满嘴胡言乱语吗？！”我也朝他吼道。
胡青牛整个人僵住了，他那颓丧的脸忽然变得苍白，布满血色的双眼缓缓瞪大，像是在面对一个他不愿意面对的真相一般：
“是！是！我错了！如果我当初听了你的话，青羊也不会被他害死！如果我当初不救了这畜生，还把青羊许给他，青羊也不会一尸两命……都怨我！都怨我！”
我一面恨胡青牛当日的偏执，一面又恨自己无能为力，到最后看着胡青羊的灵位、看着难过的胡青牛，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好一甩袖子离开。
结果走到半路上，遇到了范遥和鲁倩。鲁倩一脸娇羞地看着范遥，而范遥则无可奈何。
我就不信了，我就真的什么也改变不了！
“范右使！”我喊道。
“君君。”范遥轻叹一声。
“严小姐。”鲁倩行了个礼，在某种程度上她算是低我一个等级。
我对她说：“范右使不用你照顾了，我有话跟他说，你先下去吧。”
鲁倩见我如此，点了点头，但眼睛里满是不情不愿地退了下去。
我道：“你怎么就不跟黛绮丝说清楚呢？”
“现在我和鲁姑娘都到这份上了，别说黛绮丝了，就连鲁姑娘，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范遥无奈道。
我掐了一下他的手臂：“直接告诉鲁倩，你和她之间就是一锭银子的关系！再去告诉黛绮丝，你的心意！这不就行了？！”
范遥皱了皱眉，显然还在考虑当中。
“还愣着干什么啊！走啊！”我拉着他想把他拉走，可是我力气不够大拉不动他，我回眸瞪了他一眼，“你是想怎样？！你到底还要不要和黛绮丝在一起啊？！”
“君君，这么些日子以来，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很感激。”范遥说道，“可是什么方法都用尽了，她始终不肯望我一眼，倒是和韩千叶越走越近，这一切还不足以说明她对我没有半分情意吗？”
我看着他如此泄气的样子，真想扇他两巴掌打醒他：“你有没有搞错啊？你这样就轻易放弃？！你是光明右使范遥诶！可不可以给我看一下你的英雄气概？！为什么遇到小小挫折你就放弃？！为什么你就不尝试改变一下命运呢！”
“我……”他又犹豫了。
“我你妹啊我！快跟着我走！”
我使出吃奶的劲拖着范遥走，也许是他的心真的有些动摇了，我竟然拖动了他，当我把他拖到了黛绮丝房门外，正准备敲门的时候，却听到韩千叶的声音：“黛绮丝姑娘，你看这画画的如何？”
“嗯，三分俏皮七分任性，像极了君君呢。”黛绮丝说道，“那你看我画的呢？”
“你画的君君眼眸墨色较重，显得沧桑比较多。”韩千叶说。
我敲了敲门，房内一阵寂静，随即黛绮丝问：“谁啊？”
“是我，君君。”我在门外喊道。
黛绮丝于是打开门，看到我很高兴，看到我身后拖着的人，她的笑脸有点僵。
范右使善于察言观色，这点他怎么会看不出来，于是他转身就要走。我忙拉住他：“等等，范遥！站住！再不站住的话我就说了！”
范遥定住回头，第一眼看的竟不是我而是黛绮丝，我回头看黛绮丝反应，她也有些发愣。
“君君，你这是干什么？”黛绮丝问。
“黛绮丝姐姐，范右使有话跟你说。”我说道。
她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范遥，沉默了一会，说道：“我今日很忙，改日再说吧！”
“不行！”我忙拦住她，“他就说一句话，范右使，还不快说！”
范遥愣了愣，随即慢慢说道：“黛绮丝……我……”
“对不起。”黛绮丝在范遥还没说之前，便拒绝了他。
范遥听到黛绮丝的话，眼神一阵恍惚：“哦，好的。我明白了。”
然后他拉着我：“君君，你满意了？走吧。”
“喂……可是……”我没权阻拦，便任由他拖走了。
范遥此次被黛绮丝明明白白拒绝，受的打击不小，我看着他坐在银镜湖边上，一语不发，表情呆滞地像个木偶，心里也沉了沉。过了很久，我实在受不了这样沉郁的气氛，我对他说：“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他没回应。
我此刻也不好意思打扰他，只好自己离开，结果绕了个弯，便发现黛绮丝站在那里，而那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范遥。
“黛绮丝姐姐？”我惊讶地看着她。
黛绮丝忙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别让他发现了。”
“你放心，他现在心不在焉，根本就不会在意到底有没有人在附近的。”我说道，“姐姐……来这里干什么？”
黛绮丝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他的心思。其实……但是……”
“姐姐，你到底想说什么啊？”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黛绮丝和范遥有戏。
黛绮丝说道：“傻丫头，你一个小孩子怎么懂呢？”
“我还小？我不小了！我已经七岁了！”我插腰说道。
黛绮丝点头，嘴角有一丝笑意：“嗯嗯。是的，确实不小了呢！”
“所以你说吧，我还是会懂的！”我说道。
黛绮丝似乎又想到了自己的难处，嘴角笑意消失，眉头微微一蹙，她说道：“君君，姐姐给你讲个笑话吧？”
她拉住我的手，带着我越走越远。
“有个女子她天生就生得一副好容貌，几乎所有的男人第一眼见到她就会对她生起倾慕之情。那个女人一开始还很自豪，但是有一天她身边的一个女子因为犯了错误而被毁了容，那个被毁容女子的心爱之人马上就抛弃了她，那一刻她才知道，原来大多数男子爱的不过是一副皮囊。”
走到了一处亭子，黛绮丝拉着我坐在亭子里的小椅子上。
“可不可以有一个人，在她毁了容之后能够继续爱上她的呢？”
黛绮丝这个故事说的没头没尾，但是最后一句话确实是触动了我。范遥虽是对黛绮丝深爱，可是谁知道他爱的是她的什么？
“所以，千叶哥哥不是这样的人？”我问。
黛绮丝低头，捏了捏我的脸蛋：“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对我没有半分倾慕之情，相反对我的美貌似乎还有些许厌恶。也许他觉得我这样的女子必然是娇弱不足以与他一战的。”
“哦。”我淡淡回应。因为无话可说。
黛绮丝笑道：“我都说了，你不懂吧？我也真是的，明明知道你不明白，还一定要跟你说这些。”
有些人事，我一直以为是偶然，却偏偏并不是。比如胡青牛救鲜于通，是出于华山派与明教之间交好的考量，而并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善心；比如黛绮丝爱上韩千叶，是因为韩千叶对黛绮丝好并非黛绮丝的美貌而是她整个人，并不仅仅是日久生情。
鲜于通并不是好人，却偏偏是华山派掌门的大弟子；范遥并不是不好，却偏偏忽略了黛绮丝真正的心思。
于是一切都成了定局。
最后，我一个人回到房中，推开门便看到韩千叶坐在里面，桌上摆着两个画轴，他笑道：“来，君君，过来，看千叶哥哥带什么给你了？”
我依言坐下，安静地看着他将两个画轴打开，画的都是我，都很像，但一个署名韩千叶，一个署名黛绮丝。
韩千叶那幅我的俏皮意味多一些，而黛绮丝那一副我要显得安静乖巧一些。
“这是干什么？”我问。
“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他笑道，“你不要告诉我你忘了再过半个月就是你生日了。”
“你怎么知道的？”我继续问。
他说：“是黛绮丝问杨左使知道的。”
“哦。”
杨逍知道我生日的事情很自然，据说当时严君君就是为了下山和妈妈一起过生日才被方灵逮到，才会有接下来的事情发生的。
他看我反应平淡，嘴角的笑容也敛了敛：“胡青牛回来了。”
“我知道啊。”我说。
“所以我和黛绮丝明日就要去碧水寒潭比武。”他说道。
我一愣：“你还和她比武？”他们两个对对方下得了手吗？
“父仇不可不报，况且当日我们说好了的。”韩千叶说，“明日结果如何，我们都不确定，可能到最后我们不能为你庆祝生辰。”
“噢。”我点头，“我明白了，明天万事小心。”
韩千叶笑道：“你不要为我担心了，倒是你，怎么不开心啊？这可不像你啊。”
“小孩子的心情你怎么会明白呢？”我说道，随即打发他走，“我好困啊，我要睡觉了。”
事情按照历史的进程进行下去。
我之前所做的努力，付诸东流。
碧水寒潭之后，黛绮丝和韩千叶顺理成章在一起，随后，两人要成亲，其他人死活不让，这包括遥黛恋的忠实拥护者杨逍。只有金毛狮王以及阳教主参加了他们两人的婚礼，我因为杨逍的阻拦，都没有去参加。
我知道再过不久，黛绮丝就要和明教的人恩断义绝。于是在这之前我向杨逍申请，要回金陵老家一趟。
杨逍忙着劝服范遥，没心思理睬我，于是对我点头说好，顺便派了几个人护送我去金陵。我临走时，送了他一个锦囊，说假如他遇到心仪的对象时就拆开。
他笑道：“你这丫头，真以为自己是神算子啊？”
“那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呗。”我说道。
然后我又画了两幅画，送给了黛绮丝和韩千叶，虽然我绘画功力不行，硬是把美女俊男画成了米老鼠和唐老鸭，可是两人还是很高兴地收下了。
我送了范遥、胡青牛、韦一笑、小圆、鲁倩等等我亲手编的手绳，甚至阳教主和他老婆我都给了一条。
最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光明顶。
因为我这辈子再也不打算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我终于还是失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