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萌花妖，快到怀里来》一棵棠花儿

43、四十三、得之我幸 拒霜心

　　拒霜心高悬，担忧望着。
　　迟醉看小拾身上的光芒变亮不少，知晓事情进展顺利。
　　细小妖丹吸收不断涌来的妖力渐渐变大，直到再无法吸收，瞬间散发刺眼光芒。
　　光芒蕴含强大生命力笼罩全身，极快修复残破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冲刷杂质。
　　妖丹成，参大夫收回手一时体力不支往后退几步。
　　迟醉忙伸手扶住：“没事吧？”
　　参大夫摇头坐在椅子上：“没事。如今鸡已成真正的妖，伤势全好，可自行修炼。”
　　“谢谢参哥哥。”拒霜过去蹲下捶捶腿，“辛苦了。”
　　“对妖而言世上值得守护的东西不多。我只想守护拒霜开心的笑容。”
　　小拾尚在一团光芒中淬炼。
　　迟醉转身倒一杯芙蓉花茶端来：“参大夫看着阿霜诞生到化形为妖，像父母兄弟般疼爱他，守护他的幸福。我和阿霜该好好谢谢你。”
　　接过茶浅尝一口，参大夫无所谓摆手：“别说虚的。照顾好他比多少谢都让我满意。”
　　迟醉淡淡一笑，明白对方一直心存担忧。
　　人与妖被时间划分开，一个百年身死，一个可修炼成仙。
　　结缘后幸福开心的日子不过短短几年，当人年老体衰离死亡不远，幸福变痛苦。
　　迟醉虽曾为龙吟军统领修炼过仙术，到底凡人肉胎，寿命终有尽时，未来黯淡无光。
　　仙妖鬼怪存于世，定有不少延长寿命秘法，他意寻之继续活下去。
　　哪怕形容枯槁，也想多待在阿霜身边一天，尽管相逢注定分离。
　　美丽的少年站在绚烂芙蓉花树下，那刻在迟醉心里永恒。
　　他甘愿为这份痴迷执着，为这份爱奋不顾身。
　　时间，迟醉心头带毒的刺。
　　拒霜趴在腿上笑眯眯抬头：“参哥哥和犀哥哥相处好吗？会摆喜酒吗？”
　　差点被口中的茶呛到，参大夫手指轻戳额头：“跟谁学的胡言乱语？迟醉吗？”
　　他眼神不悦瞄。
　　迟醉拉起拒霜抱在怀里微笑摇头：“我可没教阿霜这些。”
　　“我看到了。参哥哥和犀哥哥一起照顾我的时候，我看见你们偷偷亲亲。阿醉，只有夫妻可以亲亲对不对？参哥哥和犀哥哥……”
　　迟醉忙捂住嘴：“阿霜，有些话知道就好别说出来。毕竟是你两位哥哥的私事。”
　　“私事不能说？可参哥哥问过我和阿醉的事。我都老实说了，啊。阿醉，我是不是不该告诉参哥哥？对不起，以后我再不把私事告诉他们。”
　　参大夫放下茶杯干咳一声：“迟醉，你别多想。我没问什么特别私密的事。”
　　“原来晚上的事不是特别私密。那到底什么事特别私密？”
　　迟醉尴尬一笑，觉得话题被带偏了。
　　“小坏蛋，他问你就老老实实说？有没有给参大夫看你喜欢的图册？难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已经看过？”
　　拒霜红着脸急忙摆手：“没有。我才没和参哥哥一起看。我只和阿醉一起看过。”
　　参大夫手撑下巴翻个白眼：“你们的闺房乐事一定要在我面前说吗？过分了。”
　　揽住拒霜的腰，迟醉发现小拾身上的光在变淡。
　　“看，光芒变淡了，小拾是不是好了？”
　　三人立时转头，只见光渐渐变淡，最后完全消失露出脱胎换骨的小拾。
　　它身体整个大了一圈，羽毛颜色鲜亮，翅膀伤势恢复。
　　拒霜走过去蹲下，双手巴住桌沿紧盯。
　　缩着脖子的小拾缓缓睁开眼，站起身雄赳赳扇动翅膀。
　　宽大的翅膀掀起不小的风，参大夫别开头，迟醉忙将爱人护到怀中。
　　拒霜高兴得两眼冒光，扑上去抱住鸡。
　　“小拾，你没事，太好了。小拾不会死了。”
　　小拾收起翅膀盯着，拒霜抿唇抓住翅膀边晃边傻笑。
　　自觉现在的样子太傻，它气呼呼准备啄，眼角看到一旁的迟醉顿时身体僵住不敢动。
　　注意到这一出，参大夫好笑道：“瞧，被你打出阴影了。管教要适当，可别再下重手。”
　　“我记住了。”
　　迟醉微笑伸手抚摸小拾的背：“经此事倒是因祸得福。”
　　拒霜重重点头，抓住鸡的尖嘴玩：“小拾以后能修炼。阿醉，你说小拾要多久才能化形？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大公鸡，会不会全身长满羽毛只有一个人头啊。”
　　参大夫实在不知道怎么说那离谱的想象力：“何必猜来猜去，到时候自然就知道。”
　　拒霜笑嘻嘻捏捏鸡冠：“希望小拾快点化形，可以陪我玩。”
　　迟醉揽住他的腰，眼角冷瞪。
　　小拾吓得一哆嗦，它明明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迟醉摸摸拒霜的肚子温柔笑：“阿霜饿了没？为小拾的事都没吃早饭，想吃什么？”
　　“我要吃红烧鱼。还要豆腐汤。还要炒腊肉、蒸鸡。”
　　参大夫翘起二郎腿毫不客气点菜：“给我来个爆炒猪肝。正好我也还没吃早饭。”
　　迟醉脸上的笑僵住，牵拒霜到桌边坐下，顺手抱起小拾丢出门。
　　鸡扇动翅膀立马跑出老远，自个儿在院子里巡逻。
　　屋里。
　　迟醉找来抹布擦桌子：“参大夫，没猪肝。”
　　参大夫悠闲背靠椅子一笑：“猪肝要新鲜的，现在确实没有。可我就是想吃啊。”
　　“行，我去问问谁家有猪肝。”
　　迟醉擦好桌子准备走。
　　拒霜双眼一亮自告奋勇：“我去。”
　　参大夫感激眨眼：“果然还是拒霜对我好。你去吧，小心些，找不到也没关系。”
　　“嗯。”拒霜起身兴冲冲出发。
　　见爱人出院门，迟醉微微转头：“参大夫有话跟我说？”
　　参大夫眼眸微垂，正经道：“你坐。有些注定的事无可避免，我们是该好好聊聊。”
　　迟醉走到桌边坐下，心里有所猜测。
　　“人再强终究会死，百年寿命。”
　　参大夫愁眉紧锁，揉揉疼痛的眉心：“我和金犀前段时间向梅先生寻长寿秘法，他告知世上长寿秘法很多，但每一样都需付出代价。人类寿命延长乃逆天行事，所付代价定是很重要的东西，不能走这条路。我又问梅先生可有将人变为妖的法术，梅先生说有，但……”
　　“但人为妖，必定夺妖的妖丹。且此人成妖后，脾性受妖丹影响。”
　　参大夫微微叹息：“没错。若妖丹为恶，其人亦为恶。然妖族善良之辈，谁愿意平白献出妖丹？妖修行不易，几百年甚至几千年才能化成人形，我们怎忍心夺走他们的妖丹。”
　　“所以，毫无办法。”
　　迟醉转头，眼眸清幽如一汪水：“身为人我注定会死。”
　　参大夫一遍又一遍无奈叹气：“明知人与妖本质不同，当年太祖为何让妖融入凡间。与凡人缔结姻缘，分开时妖多痛，太祖当真明白吗？尽管太平盛世，却仍有太多无能为力。人一死，万念皆消。你能说只在乎活着的一百年，可妖呢？寿命越长痛苦越长，情深难忘。”
　　正因此，未成亲前迟醉无数次犹豫不决。
　　他该把彻骨之痛留给拒霜吗？
　　或许未深陷前自拔对两人更好，但依旧心痛，痛苦到不能呼吸。
　　明明在身边却不能拥其入怀，两情相悦却不能恩爱缠绵，就在眼前却要狠心推开。
　　苦涩哽在喉头，心被一遍遍扎透，鲜血直流。
　　总以为顺其自然，船到桥头自然直，却不想未来是无尽的绝望。
　　迟醉攥紧手：“梅先生可说过，使用长寿秘法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不用隐瞒，尽管告诉我。我想寻一条出路。”
　　参大夫别过头不忍：“施展秘法将失去重要的东西。或许是你至亲的血肉，或许你将失去一切感情，或许你能看却再不能触碰挚爱，或许你将忘记一切，变成不死的怪物。这条路不能选，无论失去哪一样对你们都是无边痛苦。我会全力寻找办法，你千万不要乱来。”
　　“参大夫放心，在下不是鲁莽之人。”
　　迟醉眼眸微垂淡笑：“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释然说起来简单，放下何其困难。
　　参大夫拧眉叹息，凡人生命转瞬即逝，他不敢确定能找到解决办法。
　　无尽感慨，此事并不乐观，如今只有尽力而为。
　　言已尽，静待天意。
　　气氛沉寂压抑，迟醉与参大夫心情不愉，有些事非人力可为。
　　此时，拒霜抱着一大堆东西笑眯眯跑进屋。
　　“参哥哥，没找到猪肝。吴大叔送我一壶酒，王妈送我些菜。参哥哥如果想吃猪肝，哪天赶集阿醉买回来再请你。今天先随便吃点好不好？”
　　看到少年脸上开心的笑，所有阴霾尽散。
　　参大夫与迟醉相视一笑。
　　“好，随便吃点。”
　　拒霜满脸笑容把怀里的东西放在桌上：“阿醉，去做饭吧。我和参哥哥都饿了。”
　　宠溺一笑，迟醉抱着东西起身：“好，我马上去做。你们耐心等等，饭菜很快好。”
　　“去吧去吧。我和拒霜说会话。有好酒你可要多做些菜。”
　　参大夫拉过拒霜摆手。
　　“知道。”迟醉举步去厨房做饭。
　　参大夫闲话家常，特别叮嘱以后不能什么话都往外说。
　　拒霜不是很懂，先记下等晚上问阿醉，弄明白再照着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