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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三十八、卸甲辞官 宁帝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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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帝走下书案扶起两人:“辛苦两位赶来作证。朕定替全村百姓讨回公道。”
赫连宏撇撇嘴不合时宜插话:“我多嘴一问,拒霜很美吗?有多美?”
方醒嘴角一抽,这人怕是个傻子!
君一笑无奈摇头,不会看看场合吗?
秦侍郎张大耳朵听,他也很好奇。
慕不悠唇角扬起玩味的笑,赫连依旧我行我素。
想起爱人,迟醉眼眸温柔,多想快些回去相见相拥。
王妈和刘婶立时打开话匣子,一脸得意赞扬:“拒霜可是芙蓉花妖,能不美吗?”
“就是。面似芙蓉,皮肤如花瓣,一笑令人暖洋洋。”
“还特贴心,经常帮我们干活。”
“虽然爱哭,但乖巧听话,可人又讨喜。”
“嘴甜还勤快,尽管时常帮倒忙,但有那份心。”
迟醉边听边点头,唇角扬起幸福的笑。
说到兴奋处,王妈伸手指过去:“迟先生最清楚。拒霜出现时我们以为他们认识很久,哪知道第二天就腻歪在一起。当真羡煞旁人。”
众人齐刷刷转头,眼神透着奇怪。
书架后的慕不悠好笑点头,原来姓迟的本性这样。
迟醉掩唇干咳一声,坦坦荡荡坐着:“问到哪儿了?皇上可想好怎么处置犯人?”
“娘。”潘杏忙拉住王妈,“在皇上面前说什么呢。迟先生怎会是吃人豆腐的登徒子。”
此话一出鸦雀无声。
赫连宏捂住肚子哈哈大笑:“原来你是这样的迟醉,没想到啊。”
方醒捂嘴憋笑憋得难受,师兄的高冷形象一去不回。
君一笑意味深长瞄,眼神别有含义。
宁帝投一个赞赏的眼神,真想竖起大拇指说干得不错。
就连秦侍郎也使眼色鼓励认同。
迟醉揉揉疼痛的太阳穴:“所以案子审完了吗?结果到底是什么?”
恢复正经,宁帝一脸严肃走回书案后:“木芙村一案证据确凿,金员外一干人等伤天害理无法无天。令:华木城知府将其关押,秋后处决金员外等行凶之人,与此事相关联之人皆彻查,绝不姑息!木芙村全村百姓善良热心,每家每户皆有赏赐,并为牺牲的百姓立碑传名。”
阿杏等人激动跪下:“谢皇上。”
迟醉眼角瞄秦侍郎,此事没完,还有帮凶没落网。
宁帝坐下,双眼威严一拍桌:“元凶惩处,尚有帮凶逍遥法外。把抓到的人带进来。”
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被押进殿,宁帝眼神凌厉:“秦爱卿,还有何话说?”
此人正是秦萦派往华木城对付金员外的异士,被抓不久已招供。
供词被皇帝愤怒扔在地上,秦侍郎深呼吸起身跪下。
“罪臣教女不严,致使女儿因情犯下大错。请皇上责罚。”
宁帝不再审问直接下令:“念你乃国家栋梁,为官并无错处又心存悔意,故从轻处置。令:秦园教女不严,致使木芙村百姓伤亡,降职为郎中。其女秦萦为情所困情有可原,命虎啸军方醒统领施法除去记忆,再不得与迟醉有瓜葛。若此后再纠缠,严惩不贷!”
垂头领旨,秦侍郎心中大石放下:“谢皇上开恩。微臣定严加教导女儿,再无此事。”
圣旨下,事情成定局,哪怕阿杏几人不明白此事怎会牵扯上堂堂侍郎。
迟醉淡漠听着看着,毫无反应。
秦侍郎起身,不经意瞄到急忙移开视线,如果迟统领揪着不放,此事还有得闹。
宁帝随时注意动静,都已惩罚应该够了。
迟醉淡然起身单膝跪地,双手奉上统领的令牌:“微臣心怀妻儿,无心再做龙吟军统领,故辞官归隐。望皇上应允。”
阿杏五人十分震惊,龙吟军统领是多少百姓仰慕尊敬的存在,居然辞官?
君一笑叹息,到底心中有怨气。
方醒欲言又止,师兄何必此时说。
赫连宏皱眉不悦思索,以后他找谁比武?
书架后的慕不悠手中喝茶的动作停下,竟这般气性,哪有以前冷冰冰的样子。
秦侍郎吃惊,辞官?
宁帝垂眸冷视:“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我很清楚。”迟醉抬头直视,“这就是我要的。远离朝堂,与妻儿过平淡日子。”
场面很尴尬,宁帝气得想下令把人拖出去砍了。
好歹为皇帝,居然让他如此下不来台。
木芙村一案主犯全部正法,帮凶也各有处罚。
实在不明白到底哪里不满意,竟当场给他难堪。
强压下怒火,宁帝咬牙切齿:“朕准了。来人,除去他身上的龙吟军战甲。”
君一笑站起欲劝阻。
岂料迟醉冷漠起身自行脱下战甲:“不劳烦宫人,我自己来。”
阿杏五人站在原地震惊不已,想劝不知道怎么劝,刚刚还好好的,事情怎么闹成这样?
方醒与赫连宏忧心而起,为何这般不知妥协?
秦侍郎愁眉紧锁,此事不知如何收场。
书架后,慕不悠微微垂眸放下茶杯。
他仿佛已看到事情结局由后门出卿阁,缓缓离开皇宫。
卿阁内。
威武的龙吟军统领战甲跌落在地,如此珍贵之物对迟醉而言不值一文。
穿着白色中衣,他淡漠拱手:“草民告辞。”
语毕,不等皇上回应,背脊挺直转身出宫。
宁帝心中气闷不知道该骂什么,看到地上的战甲微微叹息,人各有志。
宫女低头立即上前小心拾起统领战甲,而后快速退下。
方醒担忧,特告辞追出去。
木芙村案子已判,阿杏五人退下匆匆追去。
王妈和刘婶坐上马车无比焦急,得罪皇上迟先生会不会有事?
两位虎啸军士兵跟在马车旁跑,阿杏驾马赶车。
她刚才不懂迟先生为何生气,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已猜出事情大概。
罪魁祸首轻罚,他为拒霜不忿,为村民不平。
事情闹得不愉快,秦侍郎找借口离开。
赫连宏手撑下巴坐在椅子上:“将军,成亲真能让一个人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难以相信刚才那人竟是我以前认识的冷冰冰迟醉。”
君一笑无奈摇头:“皇上太冲动。迟醉生气情有可原,毕竟他差点失去妻儿。一旦沾染上爱情,不管男女、人还是妖都毫无理性可言。统领说辞就辞,他早不在乎这些。”
宁帝气不打一处来:“依你的说法还是朕的错?朕是不是要三跪九叩请他原谅?”
赫连宏不想搅和这种事,立即告辞跑得飞快。
君一笑皱眉不悦,正面对峙。
“莫非你认为自己没错?今天这场审问算什么?你早有打算为何不与我说?摆一场戏给谁看?人命案审问如此儿戏,你当大家傻吗?你就不会想想,换作是你的妻儿遭逢此劫会是何感觉。”
“我想不出。我不是迟醉,也没妻儿。我是皇帝,要为大局考虑。”
君一笑气愤拂袖:“口口声声把大局挂嘴上,你当真明白什么是大局吗?迟醉在龙吟军多年,全军士兵对他崇拜尊敬,你想因此失军心吗?再者,皇上虽没子女,却有贤妃。”
拍桌站起,宁帝怒不可遏:“明知道我为什么娶她,你为什么不能体谅?她是……”
君一笑冷冷拱手:“不用跟我交代。皇上娶贤妃定为大局着想,微臣明白。皇上与贤妃青梅竹马,佳偶天成,乃羡煞旁人的一对。微臣祝皇上早生贵子。”
明白却不谅解。
“你!”
手颤抖指着,宁帝气得不知道说什么:“每次都是你提她,却总反过来怪我。”
君一笑转身离开:“皇上为九五之尊,谁能怪你?谁敢怪你?案子已毕,微臣告辞。”
看着远去的背影,宁帝有意追上去解释,却又明白越解释关系越僵。
他无力坐下扶额叹息,若不是皇帝多好。
坐上这个位子肩上扛着多少责任,不能为一人任性。
想想还挺羡慕迟醉,为妻子怒,为妻子笑,全心全意爱着,那般简单纯粹又无比幸福。
另一边。
迟醉一路走出皇宫,方醒担忧跟在后面不敢上前。
走在街上,他不顾行人的指指点点来到龙吟军前,朝守卫弯腰拱手。
“烦劳帮忙拿出在下的衣服。”
守卫互相看看,其中一个立即跑进去拿。
方醒站在不远处忧心忡忡,竟连龙吟军都不打算进吗?
一会儿,守卫拿出便服。
迟醉接过微笑道谢,来京城只穿一套衣。
如何来如何去,他就地穿上衣服转身往城门去。
两位守卫不明所以,统领这是干什么?
阿杏驾马车在街上行驶,赶到时恰好错过。
王妈和刘婶因马车快速前进撞到车厢,身体不适。
阿杏虽着急追赶,到底担心她们,决定先住下再打探清楚情况。
离开龙吟军的迟醉前往城门,找到当初的守城士兵取回马,并打欠条让找方醒要账。
师兄策马出城,方醒上前询问他们的对话,知道后嘴角一抽,还真欠一屁股债。
他不得不派人调查迟醉一路写了多少欠条,咬牙把账单付了,不付算在他头上啊。
迟醉在城门外见到等候多时的慕不悠。
“迟醉,许久不见。”
拉缰绳停马,迟醉坐在马上俯视:“果然是你。若不是你皇上怎会轻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