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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叫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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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纳,是一个被抛弃在极地的孤独研究员 ,现在是2535年
对,我在南极,但是没有企鹅,只有一些鱼和磷虾,再除了我的个人研究所,就只有茫茫的雪原了。
大概是十年前,人类终于决定了星际移民计划,因为地球将会在五十五年后也就是2580年彻底冰封——太阳正在诡异地消失。
不知道是黑洞什么的,每天早晨起来,太阳都会黑掉一小块,根据其他科学家所说,这个速度会逐年递增,在2580年时太阳会彻底消失。
在移民前,要做很多准备,人类一共准备了五年。
人类要收集全地球的生物,不管是植物还是动物,这可不是一个小工作,为了能在五年内做完这一切,全球人类都动员起来,很多人都学了自己之前从没有接触过的东西,把这些知识用在翻山越岭、提取DNA,抓取活的生物,再有一部分在制作标本上。
所以,也就是我这样的“研究员”多了非常多的人,十个人中八个人在干这个,不管是专业还是兼职。
而我,是专门干这个的,我被分配到了南极,负责这一小片的生态。
我也有同事,但相隔甚远,也不怎么来往。
因为人性化分配,性格内向喜欢独处的人更容易被分配到这种地方。
孤独的地方,无论是荒漠还是极地。
而且说是这片,也不过就是企鹅这种生物,水里的是其他水下研究员管。
真的不要低估人类求生的本能,我们在五年内真的做完这一切,在我把我收集的一切安置上运输飞船时,这个世界给我开了个玩笑。
运输飞船飞走了,但是,分给我的这批信号发送器是残次品,全都在那天报废了。
这代表我不能给载人飞船发送坐标信息,载人飞船的船长可不会每寸土地细细检查。
城市里还好,偏偏我在南极。
全球多少人呐,我算什么?谁会注意到身处南极的一个研究员没被带走?
我当时不甘心,开着雪地摩托,到了其他在极地的研究员的坐标。
但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抠门的人啊,连灰都不舍得给我留,连带着研究所一起压缩带走了。
其他联络设备更是狗屁不如,南极这儿不知道啥时候形成了一种看不见的“膜”,我叫它隐墙。
隐墙能屏蔽信号,除了官方给的发信设备,其他的就别想了。
百密一疏啊,多亏我还囤了一箱,哪个缺德的,质检也不质检,我真的诅咒它到人类决定移民到的海蓝星后也不得好死,最好被鲨鱼狠狠咬死。
于是,我可能成了唯一一个留在地球的人类了。
而且,我现有的交通工具根本不支持我离开南极。
我只有一辆破雪地摩托,没有船,也不会造船。
南极已经是我的天下了,说不定我可以驯服一堆企鹅,成为我的小弟,自己美美登基。
还有四十五年,全球都会变得像南极这样冷。
我现在还能靠那些数量庞大没被全部带走的磷虾和鱼加工成很多压缩食品勉强苟活,研究所是特制的,靠风力发电,能量利用率很高,我死了它都不一定死。
所以,我应该在全球冰封后还能再苟活一段时间,前提是我不生非常大的病,不缺胳膊少腿。
研究所内的医疗舱能治一些病,但也不是万能的。
说来说去,我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出去架设监测装备,好让人类的飞船来到这儿时我能第一时间发现。
但是几率渺茫,而且就算来,也没多大可能来南极。
这儿真是一点价值都没有了,连蠢笨的企鹅都少了很多。
来的话那不脑子有病吗。
虽然这么想,但我还是日复一日地做着无用功。
我搬上放在角落的形似银色三脚架的监测设备,紧了紧衣服,戴上防护镜,走出研究所。
外面风力强劲,就像一个人拿着鞭子不断地抽打在身。
我又没有受虐倾向,这种感受只让人一股无名火,反而还热了些。
鞋底有专门的抓地设备,我不会被吹飞,但也走的不算快。
这次的目的地有点远,但也不至于开摩托,我是按照同心圆的方式架设装备的。
这次正巧要架设下一个圆,相当于一个定位锚点,说不定架设远点,更有希望呢。
唉,这一个个圆仿佛螺旋,把研究所连同我困在中心,走不出名为地球的怪圈。
早知如此,我就不那么热血沸腾,自我申调到南极,为人类的星际迁徙大业发光发热了。
在家躺着玩手机也比这个好啊…现在被困在这个鬼地方,网都没了,虽然还能看些之前下载的小说电影,但也不够劲啊!
我一边走一边痛彻心扉,其实我心理素质算好的了,五年日复一日的生活,没疯也是个高人了。
终于到了目的地,我把“三脚架”往地上一插,按了一下侧边的按钮,启动设备。
“三脚架”底部长出了钻头,稳稳向地下钻,差不多了之后钻头变成了钩爪,嵌入了周边的雪块里。
这下好了,我刚打算离开,就远远看见远处有个什么玩意儿。
一抹鲜红。
一抹鲜红?
红色?
这里为什么会出现红色的东西?!!
我愣了一下,忘记自己戴了护目镜,抬手揉了揉眼睛,却只刮蹭了下镜片。
我应该没疯,眼睛也没瞎,所以那里绝对有个什么东西。
难道是哪里的布料飘到这里来了?那也不可能啊,这么大的风,布料就这么好好地待在地上?
不会是人吧?不过什么人能来这儿啊?而且还一动不动,怪吓人的。
我有点害怕,但一种莫名的好奇心和冲动驱使我一步步朝那抹红色走去。
距离越来越近,我也看清了。
是个人,真的是个人,而且是个面色红润,容貌艳丽的女人,穿着红色的裙子,是那种很中国古风的裙子,看着就冷。
这里怎么会有人呢?难道真的有人坐飞船来?不过也没人会这么神经病穿这么一身躺雪地里吧?而且面色这么好。
我不自觉加快了呼吸,有点紧张,不知道该不该再凑近。
一咬牙,一跺脚,我还是又走了两步,刚要蹲下查看。
这个女人突然睁开了眼。
我从那双眼里看到了万古山河、飞云缭雾、天落水幕……
很多很多,我感觉我看了一整个世界,看了……
这种冲击感让我一屁股坐倒,我回过神,看着她,缓缓开口。
“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