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顾 ...
-
顾洄跟着人流往宿舍走，晚风扫去一身汗意，军训服还带着白日残留的燥热。
宿舍是两人间，干净整洁。推门进去，舍友已经先回来了，正瘫在椅子上，一边擦汗一边刷手机，嘴里还在念叨今天训练多累。
“累死了，明天还要接着练……” 舍友抬头看见他，随口搭话，“你今天够可以啊，林学姐当众递水，全校都看见了。”
顾洄没接话，换下军训服，随手叠好，动作安静利落。
舍友也识趣，没再多问，切换话题：“对了，你今天看谭钰宁了没？”
顾洄动作一顿，没回头，只淡淡 “嗯” 了一声。
“校霸就是牛，天天在操场晃，谁也管不着。” 舍友啧啧两声，压低声音，“他是真不好惹，你以后离他远点。”
顾洄没应声，坐到桌前，翻开书本。指尖无意识摩挲纸页，脑子里反复回放白天的画面 —— 树荫下，黑 T，耳钉，还有那双似笑非笑的狐狸眼。
他合上书，抬眼看向窗外。夜色沉了。
舍友的声音再次响起
“唉话说回来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许妄”
“嗯，顾洄。”
谭钰宁。
他在心里默念一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关灯，躺下。
。。。
第三天军训强度拉满，上午全队列合练，齐步、正步、跑步反复衔接，教官要求严苛，半点错处都容不得。午后顶着大太阳练方阵定型，一站就是一小时，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浸透衣领。
顾洄全程动作标准，站姿挺拔，神色平静无波，只有在休息间隙，目光会不动声色掠过操场角落 —— 谭钰宁依旧靠在老地方，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地看着这边，耳钉偶尔反光。
三天军训很快结束。
下午结训仪式，方阵整齐列队，口号响亮，步伐一致。总教官讲评完毕，宣布军训结束时，全场少年都松了口气，低声欢呼。
解散后，大家三三两两收拾东西，互相抱怨这三天累得够呛。
顾洄跟着人流回宿舍，晚风微凉，吹散了连日的燥热。
两人间宿舍里，许妄正瘫在椅子上，揉着腿叹气：“终于结束了，再练一天我直接原地躺平。”
他抬头看见顾洄，随口调侃：“这三天你可没少被林学姐堵，人家够执着的。”
顾洄没接话，换下军训服，叠得整整齐齐，动作利落安静。
许妄也不多打趣，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真的，这三天你没少看谭钰宁吧？那主儿是真横，没人敢惹他，你别去招惹。”
顾洄指尖微顿，淡淡 “嗯” 了一声，没多话。
他这一点小动静，被许妄看得清清楚楚。
许妄挑了挑眉，没戳破，只笑了声：“行吧，我不多说。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
他坐到桌前，窗外夜色渐浓，路灯亮起。脑子里闪过三天里的画面 —— 树荫、黑 T、耳钉、那双似笑非笑的眼。
谭钰宁。
他在心里默念，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
三天军训落幕，可有些心思，才刚悄悄落了根。
。。。
军训结束后的周末过得飞快，转眼就到正式开课。
清晨的铃声准时响起，校园里恢复了往常的热闹。Alpha、Omega分楼上课，顾洄所在的高一Alpha教学楼秩序井然，少年们穿着整齐校服，步履匆匆，带着刚结束军训的利落劲儿。顾洄走进高一（5）班教室，靠窗的位置依旧空着。
他放下书包，拿出课本，动作安静沉稳。
许妄紧随其后进来，一屁股坐在旁边，嘴里还叼着半块面包：“终于不用早起军训了，能睡个懒觉都算奢侈。”
顾洄没接话，翻开课本，目光落在扉页上，心思却没完全沉进去。
这两天，他没再见到谭钰宁。
校园很大，高一和高二的楼层隔了一层功能室，加上谭钰宁是这种把校规当空气的人，作息自由，很少出现在普通课堂区。可越是见不到，顾洄脑子里闪过的画面反而越清晰——黑T、狼尾、耳钉，还有那双似笑非笑、漫不经心的眼。早自习安静，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许妄啃完面包，凑过来压低声音：“喂，你这两天没碰到谭钰宁吧？”
顾洄笔尖一顿，淡淡地摇头：“没有。”
“正常，”
许妄撇撇嘴，
“他基本泡在美术室，要么就是在操场树荫下待着，不爱往教室凑。”
他顿了顿，状似无意地补了句：“不过……听说他最近总往高一这边晃，不知道在看什么。”
顾洄握着笔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面上依旧平静，没接话。这点细微变化，又被许妄看在眼里。许妄心里了然，没再多说，只勾了勾唇角，转回头假装看书，眼底却藏着点看热闹的笑意。
上午的课紧凑，顾洄听得专注，笔记记得工整。他本就聪明，基础扎实，课堂内容对他来说不算难，注意力集中时，周身透着一股冷静自持的气场。
课间十分钟，教室瞬间热闹起来。有人打闹，有人聊天，有人趴在桌上补觉。
顾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刚闭上眼，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小声骚动，有人压低声音惊呼：“是谭钰宁？”
他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没睁眼，却不动声色地竖起了耳朵。
“真的是他！来咱们高一楼干嘛？”
“谁知道，校霸的心思猜不透。”
“他好像在找人……”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教室门口。顾洄终于缓缓睁开眼，目光淡淡扫过去。
门口的少年穿着简单的黑色连帽衫，帽子没戴，狼尾垂在颈侧，耳后的黑星耳钉在走廊灯光下闪了一下。他单手插兜，身形挺拔桀骜，眉眼懒淡，随意往教室里扫了一圈。
视线掠过众人，最后，不偏不倚，落在了靠窗的顾洄身上。
四目相对。
一秒，两秒。
谭钰宁的眼神没什么情绪，平静、随意，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漠然，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很快，他收回目光，没停留，转身就走，背影洒脱，带着与生俱来的疏离感。
教室门口的骚动渐渐平息。许妄凑过来，眼神暧昧：“可以啊顾洄，校霸特意来看你？”
顾洄没理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面，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极沉的暗流。
他知道。
谭钰宁不是来看他的。
可那一眼，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