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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不会是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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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叉撞击瓷盘的脆响如同某只傻兔子兵荒马乱的内心,Omega插掉了最后一个小番茄,囫囵咀嚼几下后匆匆推椅起身,逃也似的离开了餐厅。
“见笑了。”
阿尔伯特按了按鼻梁,向剩下两人致歉。
瑟微汀终于“扑簌”笑出了声:“香香……”也太好玩了。
“不老实。”
“要那么乖干什么呀?我追乌尔的时候还三天两头从卧室的窗户翻出去找人呢。”
白发青年喝了口水润润嗓子,颇有一股得意劲儿:“经此你瑟微汀哥哥练就了顶级爬墙技巧,王宫和公爵府的墙我手拿把掐全部拿下!可惜没爬多久,你哥就主动来找我了,我也就没有爬过墙了。”
说到最后对方看起来还有些惋惜似的。
“这就是我哥有一阵子经常半夜出门的缘故吗……”
他哥当时说,怕暗恋对象有危险。彼时阿尔伯特还琢磨对方是干什么的,怎么一到晚上就要出事。
后来知道他哥对象是王子后还是对此事耿耿于怀,心想就算是仇人暗算也轮不到他哥在大晚上做护卫吧……没想到在今天意外收获了答案。
“我看香香也不讨厌你,那孩子没太多心眼,躲你纯属因为犯错了一时心虚,等他缓过这阵子,其实很想和你做朋友的。”
瑟微汀双手交叉底在下巴上,话里几分随意几分认真。
“我知道。”
阿尔伯特不假思索地回答,语气里说不上是无奈还是习惯了:“他就是挨打不记疼,等忘了这次受过的委屈,下次又不长记性。”
“这不是很在意嘛,”瑟微汀下巴搁在手背上,笑得意味深长,“在门口看人回来,心里牙都要嚼碎了吧。问得那么轻描淡写,我还以为你真把人散养、当个雀儿听个响呢。呵呵你们一家兄弟都这样。要不是哥哥我脸皮厚,就乌尔这个锯嘴葫芦,我要到何年才能知道他在想怎么。”
乌尔托德的手腕微抬,看上去想要阻止侃侃而谈的青年,只不过最后无奈得又放了下去。
阿尔伯特将哥哥的举动尽收眼底,应了瑟微汀的请求。
另一边,离席的陆衫香走在楼梯上,用手扇了扇发烫的脸颊,微弱的风稍稍平复了他怦怦乱跳的小心脏。
太吓人了……!
他甚至不敢再多呆。
可一直躲着侯爵大人,两个人都不说话也不是办法。
冷暴力不可取,装哑巴也不行。
他站在楼梯拐角琢磨了一会儿,最终下定决心——今天晚上就去阿尔伯特房间,好好反省一通,先把人哄好了再说别的。
他数着房间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安娜……”他打开门,想找女人出谋划策,不料闻声出现的并不是熟悉的短发女人,而是一头墨绿色头发,表情同赛瑞斯十分有九分相似的女仆。
“莱……莱拉小姐。”
陆衫香立马收声,软绵绵的调子卡在喉咙里。
“安娜呢?”
女人简短道:“安娜小姐被赛瑞斯暂时调离夫人身边了。”
“那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清楚。”
安娜——我对不起你!
陆衫香摸摸眼睛,前几日他信誓旦旦跟女人保证自己不会让她受到为难,结果这会儿自己去吃了个饭,对方就被赛瑞斯大魔头抓走了。
女人看出对方情绪稍显低落:“夫人放心,安娜是陪您来到侯爵府的,我们无权决定她的去留。赛瑞斯也只是担心安娜小姐太过顺从夫人的想法,导致您发生危险。”
所以把她提走敲打吗?!
革命战友不在,陆衫香心下顿时空了一截:“好……好吧。那你要要好好服侍我,要是干不好我就去找侯爵大人告状。”
莱拉神情淡淡,全然不在意陆衫香轻飘飘的威胁。
好嘛。
自觉在女人面前讨不到好处的Omega收敛了演戏态度——反正结果一样,作天作地还怪累的,还不如闭嘴休息。
有个人形摄像头在身边监视着,他还能晚上偷溜去阿尔伯特房间吗。
撑着腿在浴缸中沉思的陆衫香转念一想:管他呢,他还是名正言顺的侯爵夫人,晚上去找阿尔伯特增进感情也说得过去吧!
思及此,他扶着浴缸,猛地从里头站起,快速擦拭湿漉漉的身体,胡乱套上棉质睡衣,接着连头发都来不及擦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跑出房门。
好在这会儿莱拉被他遣去楼下切水果还没回房,这层也没有其他人,陆衫香顺利敲响了侯爵大人的卧室大门。
“谁?”
结果不知是他运气差,还是管家同阿尔伯特寸步不离,里头竟然传来赛瑞斯的声音。
这人把安娜从自己身边调走,还天天跟着侯爵,摆明了就是看自己不顺眼。
“是我!我来找侯爵大人!”
陆衫香坦白道。
“他休息了。”
赛瑞斯的声音贴得很近,陆衫香也能听说他语气中的全然敷衍。
去你的。
他一手攥着门把手,另一只手用力敲打着白色的木门:“侯爵大人、侯爵大人你在吗?赛瑞斯他不让我进去!”
嗓音清脆委屈,尾音不自知地上翘。
里面沉默了片刻,随后,那被青年手汗润湿的门把手微微一动。
未等陆衫香反应过来,这股力道便带着往里踉跄了一步。
门口的男人依旧保持着那副对他十分漠视的嘴脸,居高临下俯视他的神情和动作。
“……”
陆衫香刚洗完澡,整个人还热扑扑香喷喷,浑身水气未消。
未彻底擦干的身体上,还残留着点点水痕,在白色睡衣上洇开一道道深深的水渍。
从盘发中散落的发丝挂着细碎水珠,赛瑞斯亲眼目睹了一滴水压着黑色的发尾,滴落在Omega的衣领上。
他瞥过眼。
只是那一幕早已刻在了视网膜上。
“你来干什么?”
“呃,找侯爵大人道歉?”
陆衫香肩膀发凉,伸手一摸发现衣服湿了一块,随手提起领口松了松。
刚有动作,男人也下意识似的准备关门。
“喂,你干什么呀?我来找阿尔伯特,你凑什么热闹。”
陆衫香扒住门框,朝着室内大喊阿尔伯特的名字。
一副无赖模样。
“ 赛瑞斯,你让他进来吧。”
遥遥传来男人的声音。
“哼哼。”
陆衫香得意地拐了男人一肘子,想阻止又怎样,还不是他的胜利!
“陆衫香,你别想耍什么花招。”
或许是顾忌侯爵在不远处,男人的嗓音压得很低。
Omega纯当他讨厌自己,将其无视。
赛瑞斯关了门,正要跟进去,阿尔伯特却在里面叫停了他。
男人身形一僵,抬眼便对上陆衫香炫耀的目光。
Omega特意转过身,对他做了个无声的口型:“拜拜啦。”
而后径自进了主卧。
Alpha靠在床沿上,浅色的被子遮掩住下半身,察觉了他的到来,阿尔伯特放下手中的书本静静注视着他。
“……”
脊骨过电似的一阵酥麻,陆衫香按住莫名跳快一拍的心口,生生刹住脚步。
他停在床头,斟酌着语句。
在阿尔伯特面前,黑发青年拘束了不少。
他的抠着衣服下摆,尽力展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侯爵大人。”
“想说什么?”
“就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侯爵大人让我注意身体,我却当成耳旁风,还瞒着你去诺瓦尼安玩。”
鬓角的翘毛被水打湿,焉哒哒地垂在一边。阿尔伯特的目光有飞速瞥过那截颈子和依旧没有消下去的过敏红痕,无奈地朝对方挥了挥手:“不想让我生气,来之前都不把脖子遮一遮。还有头发,安娜怎么没帮你擦?”
陆衫香下意识抬手去遮脖子上的痕迹,手抬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胳膊上那一片鲜明的过敏红斑也明晃晃地露着。
遮了这头漏了那头的。
他和阿尔伯特探究的视线一撞,破罐子破摔撇了撇嘴。
“这个是……意外。”
反正都被看透了,陆衫香也索性把手放下,背在身后。
紧接着他话头猛地一转,语气陡然诚恳:“但就这一次!是我以前对自己的身体太过盲目自信,现在我深刻反省,痛定思痛!我以后绝对乖乖听话,再也不让您操心!“
“要、要是我再犯,你就克扣我零食吧。”
你把我上午茶、下午茶、餐后点心、夜宵这些取消我都不会骂你。
陆衫香摸了摸肚子上的软肉,补充似的回答了侯爵先前的问题:“对了,安娜现在不在我那,赛瑞斯把她调走了。”
“我怕莱拉不让我找你,所以偷偷跑过来的。”
阿尔伯特嘴角忍不住勾了勾,下巴朝柜子方向一扬:“看出来了。头发还是湿的,也不怕明天头痛。那里有毛巾……”
话还没说完,Omega就窜了出去,翻出了大号的白色毛巾,裹住了自己的头,毫无章法地搓了搓。
像是毫不介意粗暴的手法会伤害他绸缎般乌亮的长发。
阿尔伯特欲言又止,心里挣扎半天出声道:“你的头发……不能这么擦吧。”
“啊?”
他上辈子是个短毛,这辈子虽然留了长发,但打理方面全由安娜照看,他只知道把头发捋干梳顺,再上个精油之类的。
“那你帮我擦啊?”
他说着已经踩着地毯溜达回来了,不等对方开口,先举起一只手打预防针:“这是新换的衣服啊完全不脏的。”
然后小心翼翼地挨了半边屁股在床沿上,毛巾自然落在阿尔伯特手里。
“阿嚏!”
不料屁股刚沾上床铺,他鼻子猛地一酸,像被床咬了一口似的弹了起来。
我去!这该死的信息素过敏症。
而且他好像忘记贴抑制贴了。
陆衫香在心底痛骂了一通ABO世界的繁琐,还要维持表面的淡定。
“不好意思……又忘了。”
陆衫香把送到人手里的毛巾抽了过来,欲盖弥彰地缓缓搭在脖子上:“算了,我回头让女仆帮我吧。”
“话说,”他砸吧砸吧嘴,品出一丝不对,“上次我靠近你打喷嚏,是因为我在马车上趴你肩膀上,还因为笑得太开心导致当时情绪波动大……可我们现在的距离,之前又不是没有过,我也没有剧烈的情绪起伏,怎么就打喷嚏了?”
“不会是……你吧?”
此刻陆衫香杏眼微亮,眸中满是探听八卦的兴致,熠熠有光。
“不会是我要上你床,你激动了吧?”
Alpha的嘴紧紧闭合着,竟然回避了他这个有些歧义的问题。
“哈哈,你不回答就是承认了!”
瓜一吃,陆衫香也顾不上打喷嚏这种不痛不痒的症状了。
他就喜欢趁阿尔伯特这种别扭又拧巴的时刻趁火打劫、煽风点火。
他身子一弯,单膝撑上床沿,睡衣领口随着动作松松垮垮地垂下,露出一片雪白的胸口:“说说呗——你那是喜欢的激动,还是讨厌的激动啊?”
空气中浮了一层清爽的薄荷味,阿尔伯特又一次被这个没分寸的Omega惹得脸红耳赤:“陆衫香!你给我下去!”
可陆衫香一条腿跪在床沿,半边身子压过来,阿尔伯特的腿还因为精神紊乱症动弹不得。
他只能双手撑着床垫,费力地朝旁边偏了偏身体。
微不足道的回避,反而显得年轻人可怜巴巴的。
陆衫香那张脸的皮相属浓郁明艳的类型,不瞪着眼睛无辜张望的时候,那份天真的性子便被五官冲淡了几分。此刻似笑非笑看人时,才透出几分让挪不开眼的侵略性艳色。
一个人的皮相和灵魂真的可以反差成这样吗?
阿尔伯特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
偏偏就在这时,Omega的手仿佛正要探向他——他猛地一回神,手下动作大了几分,整个人顺势仰倒在了床上。
原本玩够了、正想把人拉正的陆衫香:“……”
他把悬在半空的手默默收了回来。
而把头深深埋进自己被褥中的的阿尔伯特,显然也没打算抬头面对此刻的寂静。
“陆衫香,你给我出去。”
好好好,他走了。
陆衫香觉得他再不走,侯爵大人能被自己气哭。
至此他才打了四个喷嚏,Omega甚至觉得自己的体质颇有提高。
关上门,陆衫香摸摸头发,后知后觉:
他今天是来干什么来着的。
好像是道歉。
哦豁。
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