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我穿越了… ...
-
“啪!”
意识刚回笼的陆衫香被带着狠劲的一巴掌扇了个踉跄,火辣的钝痛瞬间烧上脸颊。
尖锐的耳鸣声中,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被人打了。
比情绪更早冒出来的是从眼皮里滚落的眼泪,陆衫香抹了一把被泪水蒙住的眼睛,只见长相精致酷似洋娃娃的少年指着他的鼻子大骂着什么,尖锐的话语一字不落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陆衫香!都是因为你我爸爸才会死!这一切都是你因该偿还我们家的。”
“何况……你这卑贱的Omega能嫁给侯爵那是几辈子都攒不来的福气,别给你脸不要脸。”
诶呦,小伙子长得乖乖的还漂亮,怎么说话这个冲。
陆衫香本能地想去掏手机报警,手摸到腰侧却扑了个空。
他身形一顿,蓦地从肩头披散的长发和陌生的衣着中,品出了几分不对头。
等等,什么Omega,什么侯爵,他害死谁了?
他是误入了什么八点档狗血短剧剧场吗?
而且……他环顾四周,颇具西方欧式风格的装潢让陆衫香把震惊的目光重新转回了面前这位素不相识的少年身上:“……你谁啊?”
他喉间一紧,把开头的“请问”吞了回去。
少年如天空般澄澈的蓝眼睛瞪大,像打心眼里认为他在装疯卖傻糊弄自己:“陆衫香你别以为装傻就能逃过去,你再敢勾搭我哥哥,动歪脑筋,我绝对会把你的脸抓花。”
“安娜!给他上药,你好好看着不要让他逃了,我回家了。”
少年置气一通,踩着小皮鞋快步走开,只留下抱着脸依旧泪失禁的陆衫香和棕发的女仆小姐面面相觑。
“陆先生,我来为你处理伤口。”女人微微欠身,熟练地从某个抽屉里拿出药品,帮他处理伤口。
陆衫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靠。难道他穿越了?
青年打了个寒噤,不会还是穿到那个大名鼎鼎的ABO世界了吧?
那个细分性别甚至可以分出六个类别(甚至还可能更多)的ABO世界!
陆衫香伸手往后颈一摸,就摸到了一个微微凸起的,富贵……啊不对,是腺体。
从来没想过穿越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青年讪讪收回手,没有金手指没有系统,他甚至没有原主的记忆!
原主名字倒是和自己一样,让他省下记名字的困扰。
“陆先生,你别介意,小少爷只是难熬丧父之痛,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哪里是不针对……明明就是故意的。
他走到镜前,偏过脸端详着略显狰狞的红肿印痕,指尖轻轻一碰立马疼得龇牙。
他愤懑不平地腹诽:唉!原主的脸不输那个臭脾气小鬼啊,被打成什么样子了!
脚下似乎也踩到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被撕成几片的信纸,其中一张正被他整个踩着。
陆衫香蹲下身子捡起碎片,将其拼好——没来得及细看,开头那句“见字如面,香香安好?”的老土问候先给他吓得不轻。
他偏着一侧脸让女仆上药,随即一目十行扫过这封“情深义重”的信件。
字里行间全是悔意与不舍,写信人反复复述说着自己的无能为力:是自己地位不够、能力不足,才没能护住他,眼睁睁看着他被送入侯爵府。
陆衫香跳过那些狗屁不通的借口,直到信件末的一百字,写信人的目的才图穷匕见。
大意是:我不介意你做过父亲的情人,只要你愿意跟我,回我一封信,我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会把你救出来。
说白了,想让金丝雀换个笼子罢了。
陆衫香捏着信纸,嘴角抽了抽:这人怎么好意思写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就这普信男还害得他被打了一巴掌。
“安娜,”陆衫香长舒一口气,就这么点信息可不行,他决定走经典的失忆流,“你能和我讲一下现在发生了什么吗?我突然有些不太记得之前的事情了。”
拜托了,请相信吧。
女人停下手上的动作,仰视坐在椅子上的Omega。
眉眼可怜,仿佛风一吹就会跑,莹白的皮肤用点力气就会留下一道红色的印子。
“陆衫香,陆先生,”她开口,线条锐利的眼和唇线在抬头时才显露出不同于平日低眉顺目的飒然,“我今天会跟你说了我知道的一切,但是出去之后,请不要向别人大肆张扬……你被罗赛尔小少爷一巴掌打失忆的事情来博取同情。”
肯定不会啦,他才不想被抓典型处置。
甚至发现自己不是原主的事实。
“那位是拉斐·罗赛尔。非常讨厌你,认为作为公爵情人的你是蓝颜祸水。前几日得知了父亲死前与侯爵签订了契约。”
“罗赛尔家族将为其提供丰厚的利益,作为交换,奥里恩斯侯爵需迎娶罗赛尔家族的一位Omega为妻。”
“小少爷作为家里唯一的Omega并不想嫁给对方,于是把你推出来——他认为合约中并未提及非他不可的信息。”
“他在第一时间哄骗他的追求者们劝解现任公爵,成功把你送了出去。”
安娜的叙事进度太快了,陆衫香被重磅消息砸得头晕眼花,好半天才勉强抬起手指了指自己:“……所以我现在,是替罗赛尔家的小少爷履行婚约的侯爵夫人?”
“是的。方才是小少爷因为你私联罗赛尔二少的事情被他发现,赶来当面质问你的。”
唉。
他在心里把自己穿越后的人生默默捋了一遍:不受人欢迎的公爵情人,替嫁倒霉蛋,还有个拿他当金丝雀备胎的公爵儿子。
贵圈真乱。
陆衫香暂时把罗赛尔府那摊烂账撇到一边,率先关心起侯爵的相关消息。
毕竟这才是他未来要朝夕相处的人。
女仆往他伤口上涂了层清凉的药膏,冰凉的触感把他飘远的思绪拽回现实:“那位侯爵叫什么?性格怎么样啊?”
话一出口他就想咬舌头。
问这种问题,显得自己蠢透了。
可难为他真的一无所知,在新世界寸步难行。
“阿尔伯特·维恩,”安娜却仿佛真当他是个傻的,面不改色道,“原本是莱因哈特公爵家的次子。因战功和护驾时落下了腿疾,被封了侯爵。不过按他的意思,封地离皇城有些远。”
“我听和侯爵接触过的佣人们说,他性格冷漠疏离。加上精神力紊乱引发的腿疾,脾气愈发阴晴不定,没人敢轻易招惹。府上佣人也没几个。”
陆衫香思维发散得厉害,恍惚的神情被安娜看在眼里,她提醒道:“陆先生您也不必担心,侯爵并不是沉迷情色的人,也不会无缘无故打骂他人,您在侯爵面前只要收敛一点作精性格,对方应该不会太难为您。”
“毕竟这一纸合同大概只是为了堵住想要给侯爵阁下安排政治婚姻的人看的,从某种角度来说,侯爵反而会对你多加照拂,以免你受人针对。”
“哦……”
等等,作精?他吗?那平时是不是还要维持一下原主人设?
陆衫香莫名想到方才他对拉斐说的那声“请问”被卡在喉间不得出的情形。
“作精……我真的有作到让人讨厌吗?”
女人按揉伤口的动作轻柔,说出的话却直直捅进陆衫香的心窝:“陆先生,以往在罗赛尔府,拉斐少爷排第一,你排第二。不说被宠在心尖尖上的小少爷,大家厌恶你这个没有少爷命却有少爷病的公爵情人。”
“甚至在你来到侯爵府之后,性格也毫不遮掩,肆意使唤刁难府中下人。”
完蛋,好黑暗的开局。
“那侯爵大人,对我没……”对我没意见吗。
给主子上好药的安娜收拾用具,随口道:“哦,侯爵在你来侯爵府的日子里因为有事没回来过,不过听管家通传,对方今天下午会回来。”
陆衫香走到床边,抬头望向高悬的太阳。
为自己仅剩几个小时的生命感到悲哀。
惴惴不安的青年双手平放在腹部,两眼放空安详躺在大床上,直到陌生的女仆进来提醒他梳妆打扮去迎接侯爵,陆衫香才施舍了一个眼神给对方:“不要,我现在很难过,不想下床。”行吧。
陆衫香猛地做起,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是,怎么把我心里想法和想说的话反过来了?
他睨向仍站在原地的女仆,试探说道:“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我都说了我不想去了!你难道想让我摆着这张脸出去吗?”
陆衫香吞了吞口水,不是吐真,是这具身体在某种情况下,只能作,到处矫情、以自我为中心来说话。
“可……”
陆衫香抓住床上的鹅绒枕头就往女仆身上扔:“滚!自我进侯爵府后一眼没见的男人还要我主动去找他?不跪下来和我好好道歉,就别想让我原谅他。”
女仆低下头将枕头带走更换,并未再言。
只留下捧着心脏在床上翻滚的陆衫香无声尖叫:这也太没有礼貌了,自己真的不会被打吗……
府邸前院,被搀扶下车的年轻人坐在轮椅上,俊朗张扬的脸在暖阳的照耀下显出优越的轮廓,五官秾艳,眼却沉得令人发怵。
得知拉斐·罗赛尔贸然闯入以及陆衫香拒不出门的事情,他淡然的神情不变,挥手让身后的管家先推自己回房。
“赛瑞斯,你亲自去请陆衫香去餐厅吃晚饭。”
管家步伐稳健,问道:“奥里恩斯大人,您才回府,不需要再休息几天吗?”
阿尔伯特按按太阳穴:“早点处理完得到结果,我就能早点安稳下来。虽然是契约婚姻,但是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去趟神殿做公证,至少以后能名正言顺婉拒一些麻烦。”
管家没再言语,将事务安排妥当后便被侯爵大人赶了出去。
他理理衣襟,转身去厨房叮嘱厨师们把菜做精致些——
侯爵大概不会在意,但某些人就说不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