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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人心千疮恶根万古不熄 旋翼狂风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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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翼狂风席卷整片破败的操场,卷起满地细碎尘沙与废墟残屑,掠过斑驳开裂的教学楼墙体,将风神三中残留的最后一丝人间浊气彻底吹散。
我立在原地,黑色作战服衣角被劲风扯得猎猎作响,指尖依旧残留着探测仪微凉的金属质感。长达五年的闭环幻境彻底覆灭,具象化的九大原罪灾变尽数清零,可我的大脑依旧在不受控制地复盘、拆解、推演,每一处人心溃烂的细节、每一份藏在皮囊之下的虚伪恶念、每一次旁观者麻木冷漠的纵容,都如同细密的冰针,反复扎进我的思绪深处,让我间歇性泛起难以压制的神经质紧绷。
我是陵星宇,灵异探索总部三队全域探测与战术推演员,一米八零的身形立在漫天风影里,周身是经年不变的清冷疏离。整座灵异探索总部,无人不知我的名号,一队队长江以南、二队队长温叙白联手给我的评定贯穿所有档案——极致冷静,缜密靠谱,绝境定心。所有人都以为,我天生冷血沉稳、无波无绪,是一台只会甄别破绽、推演战局、勘破人心的精密机器。
可只有我自己清楚,这份无懈可击的冷静,是我裹在骨血外的铠甲。常年深耕人心炼狱,日日拆解人类根植骨血的九大邪恶:自私自利、懒惰、嗜睡、欲望、贪婪、嫉妒、贪食、愤怒、傲慢,我早已被无数肮脏卑劣的人性磨得心性扭曲,多疑偏执刻入肌理,神经质的间歇性发作早已成为常态。我从不对外人展露半分柔软,眼底永远只剩客观的评判与冰冷的推演,唯独对冯藤溪、秋雨年、纾珉、解栖四个并肩生死的队友,会泄出一丝吝啬至极、无人察觉的温情。
“别杵在这儿吹风发呆了,星宇大推演师。”
一道张扬清亮的声线自身后响起,带着惯有的欠揍散漫,瞬间击碎了我思绪里的凝滞寒凉。不用回头,我便知晓是秋雨年。
一米九零的高挑少年慵懒迈步走来,身形挺拔修长,比我高出小半个头,自带鲜活热烈的少年气场。三月三十一日出生的他,天生热烈肆意、跳脱不羁,嘴贫爱怼、爱闹爱摸鱼,是整个总部公认的活宝麻烦精。所有人都觉得他吊儿郎当、不靠谱没正形,可唯有江以南与温叙白看透了他的内核,双双盖章认定——最不着调的靠谱队员。
他从不使用长枪重刃,一身战力尽数藏在方寸之间,银质细针、菱形隐刃、微型飞刃尽数隐匿在袖口、腰侧、指缝,暗器角度刁钻诡异,突袭手法天马行空,无解且防不胜防,再凶险的祟气怨灵、再缜密的幻境陷阱,都猜不透他的进攻轨迹。
数年光阴,我与他绑定固定搭档,踏遍全国所有五级高危禁地,闯过数十场纯由人心恶念构筑的无间炼狱。我静,他动;我冷,他热;我守破绽,他破绝境;我推演人心善恶,他斩尽具象黑暗。后背相抵,生死相托,是总部百场任务淬炼出的、最无懈可击的双人羁绊,也是我常年浸泡黑暗里,为数不多的安稳依仗。
秋雨年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松弛熟稔,带着恰到好处的安抚,驱散我心头翻涌的偏执:“幻境都塌透了,恶人轮回也彻底终结了,你还在这儿钻牛角尖复盘八百遍?人心那点脏东西,翻来覆去就那九样烂根,再推演也推演不出新意,纯属给自己添堵。”
我缓缓收回游离的思绪,清冷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校园废墟,碎瓦残砖之下,仿佛还能看见数年间无数受害者被欺凌、被孤立、被碾碎的模样,声线平淡无波,却裹着透骨的寒凉:“不是添堵,是记牢。鬼怪之恶有形有迹,斩之可灭,诛之可消,唯有人心之恶,无形无状、代代相传、生生不灭。今天是风神三中九名少年的傲慢自私,明天就会是千万人的贪婪嫉妒、懒惰暴戾,这场灾变可以终结,但根植人类基因的九大邪恶,永远不会彻底消失。”
我指尖微微蜷缩,神经质的紧绷感再次蔓延,脑海里飞速复盘整场灾变的所有逻辑闭环,每一个人性破绽、每一次恶念滋生的节点都清晰无比:“人这一生,从头到尾,都是被自己骨血里的劣根囚禁的囚徒,无人例外。”
秋雨年啧了一声,指尖娴熟转出一枚细碎银刃,暗器在他修长的指尖飞速流转,划出一道细碎银光,转瞬又利落藏回袖口,动作行云流水,早已刻成本能:“这话我一百个认同。鬼祟作恶,坦荡直白,杀了你就是杀了你,恨你就是恨你,恩怨两清,生死分明。人作恶最恶心,披着善良的皮囊,揣着腐烂的心思,自私叫自保,懒惰叫佛系,傲慢叫自信,愤怒叫直率,把所有卑劣原罪美化得冠冕堂皇,做完恶还要博同情、求原谅,虚伪得让人反胃。”
就在我们二人闲谈的间隙,沉稳厚重的脚步声稳步踏碎满地碎瓦,缓缓逼近。
冯藤溪走在最前,一米八九的挺拔身姿端正如山,肩背宽阔挺拔,周身气场沉稳敦厚,自带让人安心的可靠感。作为我们三队的队长、全队唯一的主攻攻坚核心,他拿下过全国全品类武术赛事大满贯、职业射击全项金奖,近身肉搏碾压同阶,远距射击百发百中,攻坚破局的硬实力足以与二队张扬凌厉的温叙白分庭抗礼,不相上下。
私下的他开朗温和、宽厚谦和,像兄长一般纵容我们所有人的性子。包容我的偏执神经质,纵容秋雨年的调皮欠揍,调和纾珉与秋雨年的日常拌嘴,安抚解栖极致的淡漠疏离,是我们五人小队最稳的靠山与底气。可一旦踏入战场,所有温柔尽数收敛,杀伐果决、进退有度,永远挡在最前,承接所有致命冲击,为我们的探测、暗袭、破译、兜底铺平所有生路。
他走到我们二人身前,目光掠过整片沉寂的废墟,沉声道:“全域排查彻底结束,结界死角、恶念锚点、祟气残丝清零完毕,没有半点遗漏。解栖的隔离结界已经全域落地,自主运转时效三个月,足以彻底压制此地人心浊念再生。纾珉的数据归档收尾,所有校方包庇、舆论洗白、旁观者纵容的黑料,全部锁入总部最高权限数据库,永久不可篡改、不可删除。”
话音落下,一道温润清隽的身影从残破教学楼的阴影中缓步走出。
纾珉一身纯黑作战服干净利落,一米八五的身形挺拔舒展,气质张弛有度、不冷不燥,是我们三队最好的情绪调和剂与技术核心。作为总部顶尖天才黑客,他精通无痕破译、溯源追踪、秘档解封,所有加密篡改的黑暗真相,在他手里无所遁形。外人只当他是伏案操作的文职技术员,却不知他深耕古法武术多年,身法灵动、爆发力惊人,是深藏不露的武道天才。
他与秋雨年是总部家喻户晓的欢喜冤家,日常互怼拌嘴、针锋相对,嘴上分毫不让,吵闹贯穿所有休整时光。旁人总误以为二人不和,可战场之上,二人攻防衔接天衣无缝,暗杀与支援完美互补,绝境之中永远第一时间护住彼此后背,是全队最聒噪、最靠谱的攻防搭档。
此刻他怀中的防爆笔记本依旧亮着冷白光屏,绿色数据流飞速滚动,密密麻麻的字符记录着三年霸凌期内,全校近千名师生的心理动态与行为轨迹,字字句句,皆是人性最丑陋的写实记录。
“最终溯源数据汇总完成。”纾珉抬眼看向我们,语气平静冰冷,不带半分情绪,却字字诛心,“三年霸凌,三千余次施暴行径,无一位老师出面制止,无一名学生举手求助,无一人选择伸张正义。全校千人,全员沦陷九大原生邪恶,无一清白。”
他指尖轻点屏幕,调出层层叠叠的心理数据图谱,每一条曲线的畸变,都是一份人性劣根的鲜活佐证:“任课教师全员沉溺嗜睡与懒惰,尸位素餐、敷衍履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漠视校园暴力,纵容恶念蔓延,拿着俸禄混日子,麻木不仁,这是懒惰与嗜睡最深层的溃烂;多数学生秉持自私本性,明哲保身、冷眼旁观,怕惹祸上身、怕被牵连报复,宁愿看着无辜者被碾碎人生,极致自私;家境平庸的学生滋生无尽嫉妒,嫉妒施暴者家境优渥、肆意妄为不受约束,暗自幸灾乐祸,以他人苦难慰藉自身平庸,狭隘嫉妒扎根心底;家境优渥的学生自带天生傲慢,俯视弱小、轻视规则、践踏尊严,将欺凌视作特权,目空一切、傲慢无度。”
“除此之外,所有人都藏着无度贪婪,贪图安稳度日、贪图舆论善意、贪图不劳而获的平和,纵容恶行换取自身安逸;人人暗藏无名欲望,渴望掌控他人、俯视众生,沉溺于旁观者的优越感;一旦事不如愿、利益受损,便滋生失控愤怒,迁怒无辜、戾气缠身;更有无度贪食,无休止啃噬他人尊严、希望与光明,将他人的退让与善良,当成肆意索取的筹码。”
纾珉缓缓合上光屏,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语气里满是对世俗人性的鄙夷:“九大恶根,全员在线,层层叠加,互相滋生,最终滋养出这场持续五年的人心炼狱。最讽刺的是,事件曝光之后,全网九成舆论都在共情施暴的九名少年,惋惜他们五年幻境轮回的痛苦,大肆宣扬年少无知、迷途知返,字字句句皆是廉价的宽容。却无人提及,数百名受害者余生困于梦魇,终身带着创伤活着,一辈子都在治愈这三年的黑暗。”
这话落地,周遭瞬间陷入死寂。
晚风掠过废墟,呜咽作响,像是无数被辜负的善良、被碾碎的光明,在无声控诉世人的双标、愚昧与虚伪。所谓人性光辉,不过是九大恶根包装过后的假象,人人自诩善良,人人皆为恶徒。
队伍最后方,解栖缓步归来。
一米八七的身形清冷挺拔,气质冷静得近乎抽象,淡漠疏离、寡言少语,世间所有善恶悲欢、生死闹剧,从来撼动不了他半分心绪。作为全队的后勤兜底核心,他包揽灵气续航、创伤治疗、结界防护、绝境收割、残局救援,看似是辅助位,却是我们能在无数绝境全身而退的最后底线。
他精通长短双兵,银色薄刃短刀刁钻迅捷,三尺青锋长剑凌厉破界,攻守兼备、实力强横,只是素来低调,极少展露全部战力。此刻他收妥双兵,指尖残留着结界灵力的微凉,声线低沉淡然,毫无波澜:“结界节点全部稳固,全域恶念浓度归零,生态恢复正常。后续值守排班已同步总部终端,一队、二队轮换驻守,长期压制人心浊念聚集,杜绝二次灾变。”
五人并肩而立,黑色作战服在破晓晨光里勾勒出五道挺拔利落的少年身影。五年生死与共,千百场绝境同行,默契早已融入骨血,无需言语,便知彼此心底所有寒凉与唏嘘。
冯藤溪稳局攻坚,是我们的山海靠山;我探测推演、甄别善恶、勘破绝境破绽,是全队的眼;秋雨年诡谲暗袭、无解破局、斩尽祟恶,是全队的刃;纾珉破译真相、封存罪孽、还原黑白,是全队的尺;解栖结界兜底、疗伤续航、死守后路,是全队的盾。
五人同心,执刃赴暗,以凡人之躯,常年对抗人类万古不灭的九大原罪,撑起俗世一时安稳。
运输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低沉的旋翼震颤穿透风声,缓缓压盖过整片废墟的寂静。天际破晓的晨光彻底铺开,澄澈明亮,温柔洒落,照亮满地残砖碎瓦,却照不透世人骨血里根深蒂固的幽暗。
我抬眼望向远方连绵的天际,思绪不受控制地漫溯至整个灵异探索总部的完整架构。
总部统管全国禁地清扫、祟气镇压、幻境破解、原罪灾变处置所有核心要务,下辖三支编制完整、各司其职的精英小队,三队全员固定五人编制,薪资待遇绝对平等,唯实力论高低,无职级尊卑、无特权分层,重金养利刃,只为斩尽人间不灭恶念。
三支小队,三种风骨,三种作战风格,历经百场高危灾变淬炼,皆是能够独当一面的顶尖战力,岁岁年年,以少年身躯,镇守人间天光。
资历最老、底蕴最稳的一队,是总部公认的老牌王牌,稳如磐石,百战不败。
一队队长江以南,一米八九的挺拔身姿,退伍军人出身,气质坦荡赤诚、沉稳如山,性格冷静热忱、宽厚靠谱,待人永远温和真挚。他排布战局、统筹全局的战略能力冠绝全总部,无论何等无解绝境、滔天凶险,只要他立于阵前,全军军心便彻底安稳。当初最先看穿秋雨年散漫外表下的硬核实力、最先给我定下绝境定心评价的,便是他。半生踏遍黑暗,阅尽千万人心溃烂,见过无数自私卑劣、贪婪虚伪,却依旧心怀温柔、赤诚待人,是全总部所有队员由衷敬重的老大哥。
一队暗攻成员陆景和,身高一米八零,身形与我别无二致,性子散漫随性、嘴贫嘴欠,是和秋雨年齐名的总部双活宝。整日摆烂摸鱼、松弛慵懒,看似毫无正形、不靠谱至极,实则底蕴深不可测。精通顶尖近身柔术,贴身缠斗、极限规避、绝境逆转的能力稳居总部顶层,无数次在全员绝境之时,凭一己之力翻盘战局、护住所有队友。他与秋雨年是天生的冤家对头,常年隔空较劲,比拼暗器手法、突袭速度、破局效率,互不服气、日日吵闹不休,却也最认可彼此的硬实力,是惺惺相惜、彼此懂彼此的对手与挚友。
一队探测成员顾林念,一米八一的清瘦身形,和我一样常年浸泡在人心阴暗与幻境恶念之中。他外表清冷内敛,骨子里却藏着松弛诙谐,心思多疑缜密、推演细致入微,自保能力冠绝全总部探测岗。同为全域推演员,我们是整个总部最懂彼此的人。无人共情日复一日拆解九大邪恶的煎熬,无人懂得看透人性虚伪的疲惫,无人理解深入骨髓的偏执寒凉,唯有彼此,一个眼神便能读懂对方眼底积压的无尽黑暗,是我在这片黑暗职场里,唯一惺惺相惜的同岗挚友。他清冷皮囊之下,是极致的通透与纯粹的正义,纵使阅尽人心丑恶,依旧不肯放任本心沉沦。
一队技术成员沈幸,身高一米八二,是一队乃至全总部的专属气氛调节剂,天生开朗乐天、鲜活热忱。既是顶尖技术天才,全域信号捕捉、秘档溯源、密码解密无一不精,又是全能型战力,一手箭术冠绝总部、百步穿杨、箭无虚发,远近作战样样精通。日常最爱四处吃瓜凑热闹,总爱拉着二队的林柚交换各地灵异秘闻、队内八卦,闲暇之余还会拿着弓箭调侃秋雨年的暗器花哨不实用,热闹鲜活,是常年暗沉的黑暗任务里,最亮眼的一抹暖色。
一队后勤成员尘缘,身高一米八三,典型的沉默实干强者,清冷少言、踏实肯干、不争不抢、低调内敛。话少活多、沉稳靠谱,从不张扬功绩、从不争抢荣光,默默守在一队最后方,结界加固、创伤修复、残局清尾功底扎实至极,用最稳妥的实力守住全队后路。性子内敛温柔,每次大型高危任务结束,都会整理稀缺疗伤药剂均分各队,和解栖私交甚好,二人时常交流结界布设、灵力续航、药剂配比的核心技巧,是两大后勤兜底位最靠谱的搭档。
如果说一队是稳如泰山的老牌王牌,那二队,便是总部最颠覆认知、反差极致的顶尖黑马。
全员看似散漫摆烂、爱闹爱整活、毫无正形,全然不像常年行走高危禁地的斩恶者,可真正踏足战场,全员战力硬核、深藏不露,硬实力完全可以对标老牌一队,分庭抗礼。
二队队长兼主攻温叙白,一米八八的挺拔身姿,张扬耀眼、气场全开,是总部头号气氛担当。日常带头摸鱼划水、调侃队友、吃瓜整活,半点没有队长的威严架子,散漫顽劣、玩世不恭。可一旦踏入战场,所有嬉闹嬉笑尽数瞬间褪去,杀伐凌厉、悍不畏死,近身格斗、强攻破阵的爆发力恐怖至极,攻坚硬实力完全能与我们队长冯藤溪分庭抗礼、各有千秋。当初正是他与江以南联手,敲定了我与秋雨年的队内核心评价,日常最爱调侃秋雨年的暗器华而不实、花里胡哨,次次被秋雨年的细针偷袭精准反击,依旧乐此不疲,是个实打实的热闹性子。
二队暗攻周肆,身高一米八四,是总部公认的嘴功天花板,阴阳怪气、花式吐槽、整蛊捣乱的本事远超陆景和与秋雨年,正经时长从不超过三分钟,整日以逗乐全队、捣乱拌嘴为唯一乐趣。可他的实力恐怖至极,隐匿速度冠绝整个总部,无人能出其右,暗器手法刁钻诡异、变幻莫测,偷袭角度匪夷所思、防不胜防。论诡谲暗袭、暗处破祟、无声制敌,就连向来自负、精通暗器作战的秋雨年,都要实打实忌惮三分。总部暗攻切磋场上,秋雨年十次比试,有六次栽在他手里,赛后总要拉着纾珉疯狂吐槽对方不讲规矩、只会阴人偷袭,吐槽完下次依旧继续被碾压,堪称总部无解名场面。
二队探测宋愈,身高一米八六,是整队乃至整个总部最标志性的戏精活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天性活泼闹腾、精力旺盛,酷爱唱歌跳舞,偏偏五音残缺、魔音贯耳,歌声能够直接扰乱祟气频率、迷惑探测感知、打乱结界灵力运转,被全员封为“总部精神攻击天花板”。队内更是立下铁律,严禁宋愈当众开嗓唱歌,违者全员联手围堵制裁,可他屡教不改、死性不改,挨完揍转头依旧放肆高歌,乐在其中。外人皆以为他疯癫无脑、胡闹成性、不堪重任,唯有我们核心成员清楚,这看似无脑的疯癫吵闹,是他专属的顶级迷惑战术。他用夸张的搞怪举动遮掩自身极致敏锐的顶级探测感知,用无厘头行为干扰幻境预判、拆解陷阱逻辑、迷惑恶念认知,疯癫皮囊之下,是不输我和顾林念的精准推演与绝境预判,数次无解的高危人心灾变,都是靠他的迷惑战术撕开唯一的破局生机。
二队技术林柚,身高一米八二,佛系摆烂人设贯彻到底,人生两大终身爱好——摸鱼、吃瓜。总部大小琐事、队内秘闻、全国灵异传闻、各队队员小八卦,他无一不知、无一不晓,堪称行走的灵异八卦百科全书。他的破译天赋顶尖绝伦,速度、精准度、溯源能力完全不输纾珉,实打实的天才技术员。可他常年装卡糊弄、假装设备失灵、刻意拖延进度,最爱花式敷衍自家队长温叙白,每次被抓包就嬉皮笑脸求饶认错,转头继续摆烂吃瓜、摸鱼划水。但所有高危绝境任务,他从无一次失误、从无一次掉链、从无一次敷衍,精准破译、极速溯源、锁死真相,松弛有度、深藏不露,日常最爱缠着纾珉交换加密档案与破译技巧,嘴上日日喊着偷懒摆烂,遇上人心恶念相关的封禁秘闻,永远第一时间主动破译还原,不肯让半点黑暗被掩埋。
二队后勤许言蹊,身高一米八五的阳光大男孩,温柔爱笑、软糯随和、耐心十足,是二队最温暖的底色与最稳的后方。精通战场创伤疗愈、全域结界加固、绝境救援掩护、全员灵力续航,后勤兜底细致入微、稳妥可靠,硬生生撑起二队无懈可击的后方防线。日常爱跟着宋愈凑热闹、跟着周肆互怼拌嘴,鲜活又可爱,温柔皮囊之下藏着极强的抗压能力与心理素质,无论战场何等凶险、九大恶念何等泛滥、祟气幻境何等无解,都能稳稳压住全队心态、稳住后勤命脉、守住全员生机。性子温柔通透,和解栖格外合拍,二人常常互通疗伤配方、结界加固技巧、绝境兜底经验,互补长短,共同精进后勤兜底战力。
三支风骨迥异的顶尖队伍,日日并肩、互为支撑、彼此制衡,镇守整片俗世安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反复清扫人类九大原生邪恶滋生的无尽黑暗。
可最荒唐、最讽刺、最让人寒心的真相,从来都摆在所有人眼前,却被无数人刻意无视。
世间从无鬼怪主动降灾,从无怨灵无故作恶,所有灵异灾变、幻境轮回、人间炼狱、人间惨剧,根源从来只有一个——人心万恶。
鬼怪之恶,是本能杀戮,恩怨分明,杀之可灭,诛之可止,结局坦荡利落,无需多余伪装。
人心之恶,是刻意沉沦,层层伪装,自私凉薄,贪婪无度,作恶之后还要自诩善良、博取同情、洗白罪孽,虚伪卑劣,无药可救。
人类与生俱来的九大原生邪恶,是刻在骨血里、融在基因里、代代相传、生生不灭的原罪——自私自利、懒惰、嗜睡、欲望、贪婪、嫉妒、贪食、愤怒、傲慢。
无需人教,无需诱导,无需逼迫,与生俱来,随生相伴。
孩童懵懂之时,便懂自私夺物,不肯分享,是自私扎根;
年少贪玩之时,便懂嗜睡慵懒,逃避课业,是懒惰萌芽;
长大入世之后,便懂欲望缠身,贪恋浮华,是执念沉沦;
见人优秀便心生酸涩、暗中诋毁,是嫉妒泛滥;
见利可图便不择手段、尽数索取,是贪婪无度;
遇事不顺便戾气缠身、迁怒无辜,是愤怒失控;
身居优势便俯视众生、轻视弱小,是傲慢天成;
沉溺享乐、放纵私欲、无休止索取他人价值,是贪食无度;
浑浑噩噩、得过且过、麻木度日漠视善恶,是嗜睡长存。
九恶交织,循环往复,构筑起人间所有的黑暗、愚昧、荒唐与苦难。
就像这场风神三中的灾变,没有禁地煞气侵染,没有域外祟气蛊惑,没有天命诅咒束缚,一切灾祸,皆由人心自造。
九名家世优渥、前路坦荡的少年,手握旁人穷尽一生都求不来的开局,却放任傲慢生根发芽,自认高人一等,将弱小善良视作卑微,肆意践踏他人尊严;纵容自私泛滥,只顾自身虚荣快感,无视他人崩溃绝望,亲手碾碎同龄人的青春与人生;沉溺懒惰嗜睡,不肯精进自我、不肯正视缺憾,以欺凌恶事填充浑噩度日的荒芜;被掌控他人的虚妄欲望裹挟,沉迷俯视弱小的优越感无法自拔;贪婪无度,欲壑难填,旁人的退让、妥协、讨好,永远填不满心底的空洞;嫉妒成性,见不得平凡之人安稳顺遂、干净纯粹,便不择手段摧毁所有美好;贪食无度,无休止啃噬他人的光明、希望与未来;最后被失控的愤怒裹挟,琐碎小事动辄施暴泄愤,任由戾气彻底吞噬良知。
九恶缠身,自作自受,亲手构筑五年幻境囚笼,日日承受自我恶念的反噬轮回,罪有应得,无可辩驳。
可最令人作呕的,从来不是作恶的九人,而是俗世之中千千万万自诩善良的旁观者、舆论看客。
他们从头到尾置身事外,未曾经历半分痛苦,却拿着键盘站在道德制高点,傲慢审判善恶,双标准量世间黑白。
他们共情施暴者的五年轮回之苦,美化年少作恶为懵懂无知,洗白滔天罪行为迷途可返;却对数百名受害者终生难愈的心理创伤、辍学自闭、夜夜梦魇视而不见、闭口不提。
施暴者五年炼狱,便可被全网原谅、惋惜、救赎;
受害者一生炼狱,却无人怜惜、无人过问、无人共情。
这便是世人标榜的人性光辉,这便是大众自诩的善良通透。
说到底,不过是所有人骨子里的劣根在作祟。
舆论大众的懒惰,让他们懒得深究真相、懒得辨别黑白、懒得坚守正义,只会跟风盲从、人云亦云;
大众的自私,让他们只想彰显自身廉价的善意,博取温柔通透的人设,全然不顾真相的冰冷沉重;
大众的傲慢,让他们自以为俯瞰全局、看透世事,随意评判善恶、肆意定义对错;
大众的贪婪,让他们贪恋道德高地的优越感,以共情恶者的方式,彰显自己的宽容伟大;
大众的嫉妒,让他们潜意识里偏爱毁掉优秀者、纵容平庸恶者,以此平衡自身心态;
大众的嗜睡麻木,让他们浑浑噩噩、随波逐流,对世间苦难冷眼旁观、漠然置之;
大众的欲望,让他们渴望被认同、被夸赞,甘愿用黑白不分的善良,换取世俗认可;
大众的贪食,让他们无休止消费他人的苦难与惨剧,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消遣;
大众的愤怒,让他们一旦观点相悖,便肆意网暴、恶意揣测、人身攻击,戾气横行。
人人自诩善良,人人皆藏万恶。
人人厌恶黑暗,人人皆造黑暗。
“真的够虚伪。”
秋雨年靠在残破的栏杆上,抬眼望向破晓的天际,语气漫不经心,眼底却沉淀着彻骨的寒凉,“我们拼尽全力踏遍黑暗、斩祟破幻、封存罪孽、护住俗世安稳,换来的不是感恩与敬畏,是这群人的黑白不分、善恶颠倒、共情罪恶。他们踩着我们守来的安稳日子,肆意放纵心底恶根,一边造恶,一边洗白,可笑又可悲。”
“因为鬼神之恶直观血腥,足以让人本能恐惧、避之不及。”我缓缓开口,清冷的声线在风里散开,字字诛心,“而人心之恶细碎琐碎、藏于皮囊、隐于日常,被世人完美美化包装。懒惰是佛系通透,自私是自我保全,傲慢是自信从容,贪婪是积极上进,嫉妒是不甘平庸,愤怒是性情直率,嗜睡是随性淡然。所有卑劣原罪,都能被世俗包装成优点,所有人都在自我欺骗、互相洗白,活在自己构筑的虚假善良里。”
冯藤溪往前走了两步,身姿挺拔如山,目光望向整片复苏的山河,语气沉稳锋利,穿透层层风声:“总部成立至今,清扫过的上百场高危灾变,七成以上都是人心恶念具象化的产物。禁地、幻境、祟气、怨灵,从来都只是载体,是人心恶念滋生的温床。我们可以斩尽具象的黑暗,却永远斩不灭人骨血里代代相传的劣根。”
“人心的囚笼,从来无药可解、无刃可破。鬼神构筑的牢笼,有形可逃、有迹可寻、有法可破,可人类自我束缚的囚笼,根植本心、生生不息、自我禁锢,永生永世,无法挣脱。”
我心底再次翻起之前的思绪,指尖的神经质震颤微微加重,想起一年前总部极力招揽的天才少年——许研知。
时至今日,我依旧觉得,他是最能印证人性九大邪恶的绝佳范本,将人类所有卑劣劣根,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天赋绝世、灵感知察力顶尖,对恶念波动、祟气残留、幻境锚点的感知精度,不输我与顾林念两大总部顶尖探测推演员,推演预判的天赋百年难遇、得天独厚。
当年总部高层极度重视,三支小队尽数向他抛出橄榄枝,一队江以南亲自邀约,态度诚恳,许诺倾尽一队资源栽培;二队温叙白数次游说,用二队自由松弛的氛围打动他;我们三队更是数次诚挚相邀,希望他能加入我们,补齐小队感知推演的冗余短板,与我们并肩执刃、镇守黑暗、斩除人心万恶。
可他毫不犹豫,断然拒绝。
彼时全队尚且不解这般绝世天赋为何甘愿埋没,如今回望,一切缘由清晰得无比讽刺,九大恶根,在他身上无一缺失、尽数生根。
他骨子里的懒惰与嗜睡,畏惧禁地凶险、厌恶战场厮杀、惧怕直面人心溃烂的煎熬,贪图俗世安逸闲适,不愿奔波黑暗、不愿负重前行、不愿承受守夜人的辛苦磨难,宁愿浑噩度日、躺平安逸;
他深入骨髓的自私,只求独善其身、安稳度日,不愿为陌生众生冒险,不愿为俗世正义付出,只想守着自己的一方安稳,漠视世间所有苦难黑暗,极致的利己主义;
他与生俱来的傲慢,自认天赋卓绝、高人一等,不屑与我们并肩守夜,觉得斩恶守善是徒劳无功、浪费自身绝世天赋,眼高于顶、目空一切,看不起所有负重前行的人;
他无尽的贪婪,贪恋俗世浮华、安稳顺遂、轻松安逸,贪图不劳而获的平和,拒绝风雨责任、拒绝负重担当,只想坐拥天赋带来的便利与荣光;
他心底暗藏的嫉妒,嫉妒我们三支小队全员并肩同行的生死羁绊,羡慕我们绝境相守的赤诚与羁绊,却又不愿付出半分坚守与真心,只想坐享其成、独占安逸;
他被无尽欲望支配,只想坐拥天赋带来的光环与名利,不愿承担天赋对应的责任与使命,贪图虚名、畏惧实干,空有天赋却毫无担当;
他心性浮躁、极易愤怒,无法承受高危任务的压力与挫败,稍有不顺便心生戾气,逃避退缩,抗压能力极差;
他贪食安逸,沉溺俗世温柔乡,无休止索取安稳与顺遂,畏惧磨难、拒绝成长,彻底放纵自我;
他麻木嗜睡,浑浑噩噩、随波逐流,甘愿沉沦平庸,不愿清醒入世、执刃守光,彻底被惰性裹挟。
一场简单的入队选择,淋漓尽致地暴露了他全身的人性劣根。
天赋绝顶又如何?本心溃烂、万恶缠身,终究难堪大任、难守光明。
他不愿直面黑暗,所以选择逃避;不愿承担责任,所以选择安逸;不愿守护善良,所以选择独善其身。
世间最可惜的,从来不是无天赋的庸人,而是有绝世天赋却甘于沉沦、被自身劣根困住一生的人。
天赋可以后天打磨,实力可以后天精进,可人心一旦溃烂、恶根一旦深种,永世难修、无可救药。
“说到底,就是贪生怕死、懒惰畏难、自私利己罢了。”秋雨年嗤笑一声,语气直白嘲讽,眼底满是不屑,“空有一身好天赋,却没半点守光的本心,舍不得俗世的安逸,扛不住黑暗的重压,被自己的劣根困住一辈子,看似活得安稳顺遂,实则一辈子活在自我构筑的囚笼里,可悲又可笑。”
“心理评估档案早就判定,他心性浮躁、私欲过重、傲慢畏难、抗压极差。”纾珉淡淡补充,语气客观冰冷,不带丝毫情绪,“无法正视人心黑暗,无法克制自身原罪,纵使当初加入小队,迟早也会在高危灾变中被恐惧、贪婪、懒惰吞噬本心,拖累全队、反噬战局。拒绝入局,于我们,于他,都是最好的结局。”
解栖声线低沉极简,一语道破本质,清冷的目光扫过荒芜大地:“天赋可塑,人心难修。万恶缠身,难当大任。”
冯藤溪轻轻颔首,眼底满是通透的惋惜,更多的是对人性的看透与寒凉:“世人皆是如此,总在为自己的懦弱逃避、自私凉薄、懒惰懈怠找尽借口,把贪图安逸说成通透,把冷漠旁观说成理智,把自私自保说成聪慧,自欺欺人,沉沦不止。人人都想坐享光明,无人愿执刃赴暗;人人都厌恶黑暗,人人都在滋生黑暗。”
我静静听着队友的话语,心底的寒凉层层沉淀,神经质的复盘还在持续,无数人性溃烂的画面在脑海中反复叠加。
这世间的悲剧,从来不是黑暗太过猖獗,而是光明永远稀缺,沉沦永远常态。
九种人性原罪,循环往复、生生不息,构筑了人间万古不变的荒唐。
傲慢不止,则偏见不止,尊卑对立、俯视欺凌永不消散;
自私不止,则凉薄不止,冷眼旁观、见死不救永不绝迹;
懒惰不止,则麻木不止,浑噩度日、漠视善恶永不终结;
嫉妒不止,则诋毁不止,摧毁美好、忌惮优秀永不停止;
贪婪不止,则纷争不止,欲壑难填、掠夺不休永不平息;
欲望不止,则沉沦不止,贪恋浮华、迷失本心永不断绝;
愤怒不止,则戾气不止,迁怒无辜、暴力泄愤永不消亡;
贪食不止,则索取不止,消耗他人、沉溺享乐永不休止;
嗜睡不止,则混沌不止,随波逐流、愚昧盲从永不湮灭。
人心无渡,万恶永生,这是亘古不变的人间常态。
我们踏遍黑暗、清扫灾变、封存罪孽、还原真相,从来不是为了救赎世人,从来不是为了普度众生。
我们从不敢高估人性,从不信所谓的人心本善。
我们只是斩恶者,而非救赎者。
渡不了世人沉沦的本心,改不了众生根植骨血的劣根,劝不醒自欺欺人的愚昧看客。
我们能做的,唯有执刃赴暗、岁岁不止,斩碎所有具象化的人心恶念,清扫所有原罪构筑的幻境灾变,护住世间为数不多的纯粹善良,替无辜受难之人挡下无妄之灾,给所有自作自受的恶根,画上终局的句号。
运输机缓缓降落,稳稳停在操场空地,旋翼卷起的狂风渐渐平息,机身银白光洁,在破晓晨光里透着冰冷的金属质感。
“全员整理装备,登机返程。”冯藤溪出声指令,语气沉稳利落,“后续值守交由一队顾林念、尘缘,二队宋愈、许言蹊轮换接替,长期压制此地恶念滋生,严防校园原罪灾变重演。”
“收到。”
四道应答整齐利落,是千百场生死任务磨合出的绝对默契。
纾珉收好防爆笔记本,将所有罪证数据、心理档案、事件溯源永久锁死,封存黑暗,留存真相,不让半分罪孽被舆论洗白、被岁月掩埋。
解栖最后巡查一遍结界节点,指尖灵力轻扫,确认全域稳固、无半点疏漏,彻底封死恶念再生的所有可能。
秋雨年抬手拍了拍我的肩头,笑着扯了扯我的衣袖,褪去了所有寒凉沉重,恢复了往日鲜活欠揍的模样:“走了走了,返程回总部休整,再待在这满是人心恶臭的地方,我真的要心态炸裂。回去正好找陆景和比拼暗器,再跟周肆掰掰手腕,治治他天下第一的嚣张气焰,顺便看看沈幸、林柚又攒了什么新八卦。”
我微微点头,清冷的眼底,在望向四名队友的瞬间,漾开一丝无人察觉的暖意。
世间人心万恶、虚伪卑劣、双标愚昧、永无宁日,黑暗长路漫漫无尽,可所幸,我从来不是孤身一人。
有冯藤溪如山靠谱,为我们挡尽风雨凶险,稳住全局、护好全队;
有秋雨年热烈鲜活,陪我踏遍深渊绝境,用散漫温柔化解我所有偏执神经质,岁岁相伴、生死相托;
有纾珉温润通透,为我们还原所有黑白真相,封存罪孽、坚守公道、澄澈本心;
有解栖沉静兜底,为我们治愈所有创伤凶险,稳住后路、守住生机、不离不弃。
五人少年,五柄利刃,五颗赤诚之心,并肩踏暗、执刃斩恶,以微末凡人之躯,镇守四海俗世安宁。
我最后回望一眼满目疮痍的风神三中。
五年幻境覆灭,灾变彻底终结,可这片土地滋生的人心丑恶、世人的愚昧双标、人类万古不灭的九大原罪,永远不会消散。
今日的落幕,从来不是黑暗的终点,只是万千人心灾变里,微不足道的一场句号。
往后岁月,依旧会有人放任傲慢泛滥、自私凉薄;依旧会有人沉溺懒惰嗜睡、麻木沉沦;依旧会有人被贪婪嫉妒、欲望愤怒裹挟;依旧会有人贪食无度、索取不休,亲手构筑属于自己的人心囚笼,亲手滋生新的人间黑暗。
我们依旧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奔波在无边黑暗之中,清扫一场又一场由人心恶念催生的灾变幻境。
天光破晓,山河清明,俗世安稳。
可天光万世,照不亮人心千疮百孔的幽暗;山河万里,填不满人性根深蒂固的恶根。
我抬步跟上队友的身影,迈步登上运输机,清冷的目光掠过窗外复苏的山河大地。前路漫漫,黑暗不绝,人心难测,万恶长存。我辈少年,执刃而立,踏恶而行。不求世人理解,不求众生感恩,不求名利荣光,不求俗世救赎。唯愿恶有恶报,善得善终,人心少一分溃烂,世间多一寸光明。纵使世人沉沦万恶,纵使人心万古不熄,我与队友,岁岁同行,执刃不退,斩恶不止。
运输机舱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的晨光与废墟,机身轻微震颤,缓缓升空,朝着总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机舱内的温度微凉,隔音效果极佳,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风声与杂音,只剩下五人均匀的呼吸声,安稳又静谧。我靠在机舱侧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探测仪冰凉的外壳,大脑依旧在低速运转,习惯性复盘整场任务的所有细节,神经质的紧绷感依旧萦绕在神经末梢,迟迟无法褪去。
“我说星宇,你能不能别随时随地开启复盘模式?”秋雨年挨着我坐下,长腿随意舒展,单手撑着下巴,一脸无奈地看着我,欠揍的语气打破了机舱的静谧,“任务都结束十分钟了,结界封死、数据锁死、值守安排到位,完美收官,半点纰漏没有,你再复盘也复盘不出问题,纯属自我内耗。”
我侧眸看他,语气平淡清冷:“习惯而已。人心恶念的滋生没有规律,任何细微的漏洞,都可能成为下一场灾变的导火索,不能大意。”
“你就是太较真。”秋雨年啧啧两声,指尖又开始把玩那枚小巧的银质暗器,银光在昏暗的机舱里一闪而过,“世人烂根天生,漏洞遍地都是,我们堵得完一场两场,堵不完千秋万代,与其自我内耗,不如好好歇着。”
纾珉坐在对面,指尖轻点笔记本屏幕,整理着最后的归档数据,闻言淡淡接话:“他的推演惯性改不掉,常年和人心黑暗打交道,偏执谨慎已经刻进本能了,和你闲不住爱挑衅、爱比试是一个道理。”
“哎?纾珉你怎么还帮着他说话?”秋雨年瞬间挑眉,开启日常拌嘴模式,“明明是他太神经质,天天跟个精密仪器似的绷着自己,多累啊。不像我,松弛有度,劳逸结合。”
“松弛有度?”纾珉抬眼,眼底带着淡淡的戏谑嘲讽,“上次高危禁地任务,你闲不住挑衅祟气母体,主动引怪,最后全队替你兜底收尾,忘了?纯粹的散漫贪玩,别给自己贴标签。”
“那叫战术试探!不懂别瞎说!”秋雨年瞬间反驳,理直气壮,“我那是精准试探祟气战力阈值,不是瞎闹,是你不懂暗攻的战术逻辑!”
二人熟悉的吵闹声在机舱内响起,不刺耳,反而冲淡了整场任务遗留的压抑寒凉,是我们队内独有的松弛氛围。冯藤溪坐在最前方,闻言低笑一声,嗓音沉稳温和:“好了,别吵了,返程还有两个小时,都休整片刻。接下来总部轮休结束,还有三场高危禁地任务,都是人心原罪重度泛滥的区域,不容松懈。”
解栖靠在角落,闭目休憩,闻言微微颔首,没有多余话语,周身依旧是淡漠疏离的气场,却自带安稳的兜底感。
我看着眼前吵闹又鲜活的队友,心底那点偏执的紧绷稍稍松动。世人凉薄虚伪、万恶缠身又如何,至少我们五人,历经百场黑暗,依旧赤诚不改,并肩相守,没有半分猜忌与算计,这是污浊人性里,唯一干净纯粹的羁绊。
运输机匀速飞行,穿过层层云海,窗外是澄澈的蓝天与绵延的山河,满目安宁盛景。可我清楚,这片看似祥和的俗世之下,藏着数不尽的溃烂人心与滋生恶念。所有的太平盛世,从来不是世人善良所致,而是我们三支小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以血肉之躯隔绝黑暗,斩除恶念,硬生生守来的安稳。
飞行过半,机舱通讯器忽然亮起,传出一道温和沉稳的男声,是一队队长江以南的声音,清晰平稳,带着军人独有的利落:“三队全员任务辛苦,风神三中后续值守排班已全部对接完毕,我队顾林念、尘缘已提前抵达外围卡点驻守,二队宋愈、许言蹊即刻进场交接,全域防控无死角。”
冯藤溪立刻坐直身形,语气沉稳应答:“收到,辛苦一队值守。”
“都是分内之事。”江以南的笑意透过通讯器传来,紧接着,另一道张扬戏谑的声音穿插进来,是二队队长温叙白,语气吊儿郎当,自带整活气息:“藤溪队长这次攻坚依旧稳啊,听说这次三队又完美清零恶念锚点,半点差错没有?果然是能和我二队分庭抗礼的硬核队伍。”
冯藤溪淡淡应声:“彼此彼此,二队的兜底与探测迷惑战术,向来顶尖。”
“那必须的!”温叙白笑得张扬,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十足的看热闹心态,“对了,听说秋雨年这次又手痒了?返程是不是准备回总部找我队周肆切磋暗器?我可提前告诉你,周肆最近精进了新的偷袭手法,你大概率又要输,做好被碾压的准备。”
通讯器那头瞬间传来周肆欠揍的附和声,阴阳怪气的:“多谢队长提醒,坐等秋雨年上门讨教,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暗袭天花板,别天天拿着点花里胡哨的暗器自以为天下第一。”
机舱内的秋雨年瞬间炸毛,往前凑了凑,对着通讯器没好气开口:“周肆你少得意!上次切磋是我放水让你,真打起来你未必赢我!等我回总部,必拿捏你!”
“哦?拭目以待。”周肆的笑声带着满满的戏谑,嚣张又欠揍。
紧接着,通讯器里传来陆景和的声音,同样嘴贫爱玩,凑热闹不嫌事大:“热闹起来了!我押一包总部特供零食,赌周肆赢!沈幸,你押谁?”
机舱外的通讯频道里瞬间热闹起来,一队二队的队员纷纷搭话,打破了任务后的沉静。
沈幸的声音鲜活开朗,带着笑意响起:“我押秋雨年!好歹是总部顶级暗攻,总不能次次输给周肆吧,万一逆袭了呢?林柚,你吃瓜归吃瓜,赶紧站队!”
林柚慢悠悠的声音紧随其后,佛系又摆烂:“我不站队,输赢无所谓,主打一个吃瓜看戏,顺便记录队内新鲜八卦,今天这场切磋,绝对是总部今日头条。”
宋愈活力满满的声音穿插进来,雀跃又闹腾:“等我值守结束回去围观!谁输谁赢不重要,热闹最重要!要是打得不够精彩,我当场献歌一首助兴!”
这话一出,通讯频道瞬间集体静默,紧接着全员哀嚎。
“别!宋愈闭嘴!”
“求你别唱歌!精神攻击扛不住!”
“值守人员严禁开嗓,违者全队制裁!”
许言蹊温柔的笑声响起,带着无奈的纵容:“别闹了,好好值守,等回去再闹,不然栖哥和尘缘过来,要收拾你了。”
短短片刻,三支小队的全员气息尽数交织在通讯频道里,没有职级隔阂,没有队伍攀比,只有并肩作战的兄弟情谊,松弛又鲜活。
我静静听着耳边的喧闹,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暖意。
外界世人,人人自私猜忌、互相算计、双标虚伪,被九大恶根裹挟,活成彼此的对立面。可我们三支小队十五人,踏遍黑暗、阅尽万恶,却依旧抱团相守、赤诚相待。没有傲慢攀比、没有自私算计、没有嫉妒诋毁、没有懒惰推诿,人人各司其职、彼此包容、互相兜底,是这片污浊人世里,唯一挣脱人性劣根束缚的群体。
世人皆被恶根奴役,唯有我们,以本心破桎梏,以赤诚抵万恶。
秋雨年还在对着通讯器和周肆互怼,唇枪舌剑、互不相让,聒噪又鲜活;纾珉偶尔插一两句嘴,精准吐槽,次次戳中秋雨年的短板;冯藤溪耐心听着众人吵闹,偶尔出声稳住局面;解栖依旧沉默静坐,却始终留意着所有人的状态,默默兜底。
通讯频道里,江以南沉稳控场,安抚着众人的闹腾;陆景和持续凑热闹,盘活所有气氛;顾林念安静值守,偶尔和我隔空搭话,默契十足;尘缘沉稳靠谱,叮嘱解栖结界养护的细节;温叙白带头整活,活跃全队;宋愈闹闹腾腾,自带欢乐buff;沈幸爱闹爱吃瓜,鲜活热烈;林柚佛系摆烂,洞悉所有八卦;许言蹊温柔包容,安抚所有躁动。
十五个人,三种风骨,十五种性格,却完美契合、并肩相守,岁岁年年,共斩人间万恶。
两个小时的航程转瞬即逝,运输机缓缓降低高度,穿过层层云朵,总部恢弘的建筑群逐渐映入眼帘。
整座总部坐落于深山腹地,远离俗世喧嚣,通体冷色建筑庄严肃穆,四周布有层层高阶结界,隔绝一切外界污浊与人心恶念侵染,是我们常年征战黑暗后,唯一的避风港。
运输机平稳落地,舱门缓缓打开,新鲜的空气涌入机舱,吹散了一路的沉闷。
我们五人依次起身,整理好身上的作战服,有序走下运输机。
机场空地之上,几道挺拔的身影早已等候在此,是轮休待命、前来交接接应的一队、二队成员。
江以南立在最前方,一身黑色作战服挺拔规整,一米八九的身姿沉稳如山,退伍军人的凛然气场扑面而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三队全员圆满收官,辛苦了。”
冯藤溪上前一步,微微颔首:“各司其职,分内之事,多谢一队值守接应。”
我抬眼扫过众人,目光先落在顾林念身上。他一米八一的清瘦身形清冷内敛,和我一样眼底带着常年复盘黑暗沉淀的寒凉,见我看来,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熟悉的通透笑意,隔着人群与我无声对视。同为全域探测推演员,我们无需多言,便懂彼此心底积压的疲惫与寒凉,懂日复一日拆解人性万恶的煎熬与压抑。
顾林念身侧的尘缘,一米八三的身形低调沉稳,清冷少言,安静立在一旁,目光落在解栖身上,微微点头示意,二人默契十足,无需多余寒暄,便知晓后续结界值守、药剂调配的对接细节。
一旁的陆景和慵懒站着,一米八零的身形松弛随性,和秋雨年遥遥对视,瞬间开启互怼模式:“秋雨年,听说你又被周肆碾压了?暗器花里胡哨,实战不堪一击?”
“放屁!”秋雨年瞬间炸毛,大步走过去,底气十足,“上次是意外!今天必跟你还有周肆再战三百回合,让你们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暗攻!”
沈幸站在一旁,一米八二的身姿鲜活开朗,手里把玩着一柄精致短箭,笑着吃瓜看戏:“别吵别吵,回去切磋场见,公正对决,输赢靠实力,我全程围观录像。”
另一侧,二队众人也缓步走来。
温叙白一米八八的身姿张扬耀眼,散漫随性,笑着走上前,拍了拍冯藤溪的肩膀,语气戏谑:“可以啊老冯,这场人心灾变清扫得干净利落,全程零失误,不愧是能跟我硬碰硬的主攻。”
冯藤溪淡然一笑,不骄不躁:“各有胜负,不必吹捧。”
周肆跟在温叙白身侧,一米八四的身形挺拔,嘴角挂着欠揍的笑意,阴阳怪气地看着秋雨年:“准备好了?我随时奉陪,今天让你彻底认清,谁才是总部暗攻第一。”
宋愈活力满满,一米八六的身形高高大大,凑过来围着我们转圈,叽叽喳喳:“任务结束啦!终于可以放松了!等下切磋完我们一起聚餐啊!我最近学了新歌,到时候唱给大家听!”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集体后退半步,所有人眼神抗拒,场面整齐又好笑。
许言蹊无奈笑着拉住他,一米八五的阳光身形温柔随和,耐心安抚:“别闹了,刚结束任务,大家都累,先休整,不许唱歌扰民。”
林柚慢悠悠跟在最后,一米八二的身形松弛佛系,手里拿着平板,慢悠悠翻看最新的队内八卦,随口道:“刚收到消息,全网关于风神三中的洗白舆论,已经被总部后台强制溯源整改,所有歪曲真相、共情恶者的言论全部封禁,倒是挽回了一点俗世的三观,可惜,改不了世人骨子里的劣根。”
纾珉闻言微微点头,语气冰冷:“治标不治本。封禁言论能纠正舆论导向,却改变不了人人心底的九大恶根,今日封了洗白言论,明日依旧会有人滋生同类恶念,重复同样的愚昧。”
我静静站在人群之中,看着眼前热闹鲜活的众人,心底的寒凉依旧没有消散。
没错,所有的清扫、所有的封禁、所有的惩戒,都只是治标不治本。
鬼怪可斩,祟气可清,幻境可破,唯独人心之恶,根深蒂固、代代相传、永生不灭。
世人的傲慢,永远让他们居高临下评判善恶;
世人的自私,永远让他们独善其身漠视苦难;
世人的懒惰嗜睡,永远让他们麻木盲从随波逐流;
世人的贪婪嫉妒,永远让他们诋毁美好觊觎所有;
世人的欲望愤怒贪食,永远让他们沉溺浮华、戾气缠身、无休止索取。
万古以来,人性从未进化,恶根从未消散,代代沉沦,往复循环。
我们十五人,以少年之躯,执刃赴暗,岁岁不休,清扫万千灾变,对抗万古恶根。
我们改变不了世人的本性,拯救不了沉沦的人心,更渡不了愚昧的众生。
我们能做的,唯有守住一方安宁,护住一方善良,让恶有恶报,让善有善终。
天光依旧澄澈,山河依旧安稳。
俗世万千人,人人藏万恶。
而我们十五执刃少年,以我身躯,抵世人沉沦,以我赤诚,破万古黑暗。
前路无尽,斩恶不止,人心千疮,吾辈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