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浊念藏骨,人心无善可渡 残雨终 ...
-
残雨终于停歇,沉沉夜幕被洗得愈发暗沉,细碎水渍附着在风神三中残破的水泥地面上,倒映着破碎的楼影与微凉月色。晚风褪去了雨夜的湿冷,余下一片死寂的空寂,整座荒废校园彻底剥离了纠缠五年的祟气与幻境,徒留人性作恶后满目疮痍的残骸,静静摊开在俗世天光之下。
我收回远眺的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彻底黑屏的探测仪机身,微凉的金属触感稍稍压下心底翻涌的寒凉。极致敏锐的感官依旧紧绷着每一寸神经,这是数年浸淫黑暗刻入骨髓的本能,哪怕全域灾变清零、所有恶念波动尽数消散,我也做不到松弛半分。
生于盛夏六月二日,本该是热烈蓬勃、向阳而生的性子,我却偏偏长成了终年冰封的模样。骨子里根深蒂固的偏执、多疑与间歇性神经质,从来不是天赋使然,是数百场人心炼狱、无数次直面人性溃烂后,被迫打磨出的自保铠甲。外人透过总部档案、透过战场战绩,只看得见一队长江以南、二队队长温叙白一同赠予我的十二字评语——极致冷静、缜密靠谱、绝境定心。
这十二个字,是我在无数高危禁地、无数生死绝境中拼出来的标签,是全队兄弟交付后背的底气,却是我最虚假的外衣。
我从无天生沉稳,所有波澜不惊的淡漠,所有精准无误的推演,所有绝境不乱的心智,都是日复一日拆解九大邪恶、复盘人性劣根、见证无数人为私欲弃善从恶后,一点点冰封情绪、禁锢本心换来的结果。我的战力从无固定章法,专属天赋从来都是遇强则强、遇诡愈锐,越是人心扭曲、恶念丛生、虚伪泛滥的绝境,我的推演、感知、实战能力就越是锋芒毕露。
世人敬畏我的破局能力,艳羡我的绝境预判,却无人知晓我每一次勘破死局、斩碎恶念的背后,是无数个深夜独自复盘人性丑恶的煎熬。我能看透所有幻境的虚妄,拆解所有祟气的脉络,破译所有原罪轮回的逻辑,可我永远勘不破普通人皮囊之下,那层层叠叠、无孔不入的虚伪与双标,看不透人心深处肆意滋生、永不断绝的浊恶。
世间最无解的从不是魑魅魍魉,是人心。
身侧,一米九零的颀长少年彻底收尽了周身所有凌厉杀气。秋雨年指尖翻飞,将最后一枚菱形隐刃精准扣入腰侧特制暗格,缚念细针顺着指缝滑落,尽数藏进作战服袖口,那些让无数怨灵祟气闻风丧胆、诡谲无迹的暗杀暗器,瞬间隐匿无形。
他生日在三月三十一日,天生带着三月暮春独有的鲜活跳脱,永远是这般极致的反差模样。战场之上,他是总部最顶尖的暗攻利刃,突袭角度匪夷所思,暗杀招式天马行空,无迹可寻、无解可破,杀伐凌厉得让所有黑暗忌惮颤抖,是能在万千祟气围杀中硬生生劈出生路的狠角色。可战局落幕的刹那,所有冷冽锋芒尽数褪去,眉眼间覆上惯有的鲜活张扬,散漫欠揍的姿态展露无遗,仿佛方才浴血斩恶的人从不是他。
总部上下皆知,他同样被江以南、温叙白两位队长共同评定为“最不着调的靠谱队员”。日常插科打诨、摸鱼摆烂、嘴贫吐槽,能偷懒绝不勤快,能耍闹绝不正经,整日一副万事不上心的纨绔模样,看起来最是轻浮不靠谱。
唯有我清楚,这副散漫皮囊,是他经年行走黑暗的保护色。
我们绑定搭档数年,踏遍全国所有五级高危禁地,闯过数十个人心构筑的无间炼狱。我的神经质全域探测、极致缜密推演、精准破绽甄别,搭配他无迹可寻的暗袭破祟、刁钻灵动的作战风格,是总部公认最稳固、最无懈可击的组合。清冷偏执配热烈肆意,克制缜密搭跳脱凌厉,无数次全队濒临覆灭的绝境,我们二人永远后背相抵、生死相托,无需半句言语,便能补齐彼此所有破绽,从无一次失手。
秋雨年抬手掸了掸肩头沾染的细碎灰尘,目光扫过整片死寂破败的校园,眼底的鄙夷与厌烦丝毫未减,清亮的声线裹着直白的嘲讽,打破了废墟的静谧:“星宇,越收拾残局越觉得荒唐。鬼怪之恶,赤裸坦荡,怨有头债有主,嗜血便嗜血,复仇便复仇,杀伐分明、磊落干脆,哪怕凶狠可怖,也守着最基本的因果规矩。可这些活人滋生的恶,太脏、太假、太卑劣。”
他顿了顿,指尖轻点脚下破碎的地砖,语气愈发寒凉:“披着少年纯粹的外衣,藏着青春无害的假象,暗地里纵容自私自利、懒惰嗜睡、欲望贪婪、嫉妒贪食、傲慢愤怒九大浊念泛滥,肆意欺凌弱小、践踏善意、摧毁光明。作恶时嚣张跋扈、心安理得,毫无半分敬畏愧疚,报应临头便痛哭流涕、卖惨博怜,靠着年纪轻轻的借口博取全网包容,把愚昧当无辜,把恶行当年少荒唐,虚伪得让人作呕。”
我微微颔首,清冷的视线掠过漆黑荒芜的天台,大脑依旧在高速复盘整场五年闭环灾变的全部脉络,将九名少年身上交织缠绕的九大邪恶层层拆解、细细剖析,心底寒凉愈发深重:“此地无诅咒缠身,无禁地煞气,无外力诱导,整整五年的幻境轮回、祟气灾变,从头到尾都是人心恶念的具象化产物。九人本是前程坦荡、衣食无忧,手握普通人穷尽一生都得不到的顺遂人生,却亲手放任九种原生劣根野蛮生长,自我禁锢、自我反噬、自我毁灭。”
“鬼怪之恶有形可斩,有迹可诛,可人心之恶藏于皮囊、隐于日常、溶于骨血,无边界可约束,无兵刃可根除。这是世间最愚昧的沉沦,也是最无解的黑暗。”
沉稳厚重的脚步声从教学楼方向稳步传来,规整利落,带着常年统筹战局的笃定气场,瞬间压下周遭散漫的夜风。一米八九的挺拔身影踏碎夜色而来,纯黑制式作战服历经高强度清扫作战,依旧平整干净、无半分褶皱污渍,身姿挺拔如山岳落地,自带安稳人心的厚重气场。
是我们三队的队长,冯藤溪。
作为全队唯一的主攻攻坚核心,他的实力稳居新生代探索者顶层,是整个总部公认的攻坚天花板。昔日包揽全国所有武术赛事总冠军、全品类职业射击金奖,近身肉搏碾压同阶所有对手,远距射击百发百中、弹无虚发,单兵攻坚战力足以对标总部任何顶尖强者,硬实力完全能和二队队长温叙白分庭抗礼。
私下的冯藤溪开朗通透、温和包容,永远以兄长的姿态护着队内每一个人,包容我们所有棱角与偏执,是我们五人小队最坚实的靠山。可一旦踏入战场,他便会瞬间褪去所有温和,杀伐果决、进退有度,永远第一时间挡在全队最前方,独自承接原罪虚影的正面冲击,扛下所有致命凶险,为我的探测、秋雨年的暗杀、纾珉的破译、解栖的兜底铺平所有生路。
他停在我与秋雨年身侧,沉敛的目光扫过整片狼藉废墟,声线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谨:“全域二次复盘扫描结束,所有潜藏祟气残丝、细碎执念锚点、幻境残留碎片全部彻底销毁,无半点遗漏。五年闭环灾变彻底瓦解,此地已完全回归俗世常态。”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身侧二人,语气依旧稳妥:“人心浊念最擅潜藏,细碎恶念残根极易卷土重来,全员保持戒备收尾,纾珉完成最终数据固化归档,解栖全域筛查结界死角,杜绝二次灾变隐患。”
“收到。”
两道应答整齐利落,是五年生死磨合刻入本能的默契,无需多余叮嘱,便知职责所在、底线何在。
破碎的宣传栏阴影深处,一道清隽温润的身影缓步走出。一米八五的身形气质恰到好处,完美中和了我的清冷孤僻、秋雨年的跳脱张扬,不冷不燥、张弛有度,是队内最稳妥的调和剂,也是我们赖以信赖的技术核心——纾珉。
他从不属于极致清冷的孤僻,也从不肆意张扬跳脱,性子沉稳通透、内敛低调,周身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疏离。作为总部顶尖的天才黑客,所有灵异加密档案、人为篡改的过往、高层封禁的隐秘记录、刻意掩盖的罪恶真相,他皆能无痕入侵、秒速破译、永久还原,顶尖的数据流能力冠绝总部,哪怕对标一队技术沈幸、二队技术林柚,也丝毫不落下风。
更难得的是,他并非只会伏案操作的技术文职,私下深耕古法武术多年,根基扎实、身法灵动、爆发力惊人,是深藏不露的武术天才。只是素来低调内敛,极少在外人面前展露锋芒,唯有队内实战磨合、高危任务绝境之中,才会显露实打实的强悍战力。
他与秋雨年是总部出了名的欢喜冤家,日常互怼拌嘴、针锋相对,嘴上分毫不让、句句较劲,吵闹嬉闹几乎贯穿所有休整时光。外人每每撞见二人互损互坑的模样,总误以为二人不和、针锋相对,唯有我们朝夕相伴的兄弟清楚,这份聒噪吵闹之下,是无需言说的绝对信任,是生死交付的绝对底气。
战场之上,他们无需半句交流,攻防衔接天衣无缝,暗杀与支援精准配合,突袭与兜底完美互补,绝境之中永远第一时间护住彼此后背,是全队最聒噪、也最靠谱的攻防搭档。
此刻纾珉怀中的定制防爆笔记本依旧亮着冷白的屏幕,密密麻麻的绿色数据流飞速滚动跳跃,五年前被校方联合上层刻意篡改、销毁、封禁的所有黑暗记录,正在被逐一溯源、还原、固化,再也无法被人为掩盖。
他抬眼,澄澈的眼底无半分波澜,没有同情,没有惋惜,只剩看透人性虚伪的冰冷客观,字字诛心,戳破所有世人的自我欺骗:“九名原罪载体的完整生平档案、三年校园霸凌全程实录、数十名受害者的诊疗记录与心理报告、校方包庇造假、舆论刻意引导的全部证据,已全部上传总部核心数据库,完成永久锁死归档,无法篡改、无法删除、无法洗白。”
“数据溯源结果清晰直白,无任何外力胁迫、原生创伤、生活压迫的前置诱因。九人作恶,全然是本心劣根肆意放纵,九大邪恶野蛮生长的必然结果,没有任何值得开脱、值得原谅、值得共情的借口。”
“世人总爱美化年少懵懂,纵容少年恶行,将所有扭曲作恶归咎于年纪太小、不懂世事。可真相从来残酷,荒唐的从来不是年纪,是失控的恶念,是溃烂的本心,是刻在骨血里、不愿自省的九种人性原罪。”
队伍最末的阴影里,始终伫立着一道沉静到极致的身影。一米八七的修长身形,周身气场冷静得近乎抽象,世间所有生死悲欢、善恶闹剧、人心溃烂,皆无法撼动他半分心绪,眼底常年古井无波,超脱世俗般淡漠淡然——解栖。
他是我们三队唯一的后勤兜底核心,也是全队最后的生死底线。包揽战场灵气续航、创伤应急治疗、全域结界防护、残局祟气收割、绝境救援掩护所有核心后勤工作,看似是辅助位,却是支撑全队绝境翻盘、全身而退的关键。
无人敢轻视他的战力。他精通长短双兵,一柄银色薄刃短刀刁钻迅捷,近身缠斗无解,可破诡谲祟气、制敌于瞬息;一把三尺青锋长剑厚重凌厉,破结界、斩执念、清余孽所向披靡。无数次我们深陷幻境侵蚀、被九大恶念凝成的虚影围困绝境、身受重伤濒临覆灭,都是他劈开漫天黑雾、撑起全域防护结界,硬生生护住全队生机,守住我们最后的退路。
解栖指尖轻轻拭过短刀冰凉的刀柄,动作平缓淡然,清冷低沉的声线缓缓响起,笃定而漠然,带着看透天道因果的通透:“全域结界死角筛查完毕,所有幻境触发节点、原罪轮回锚点、恶念滋生温床已全部彻底摧毁。闭环结界彻底崩解,祟气浓度归零,无半点外泄侵染俗世的风险。”
“五年幻境轮回折磨,是九人三年肆意作恶、纵容九种浊念泛滥的等价报应。天道公允,种恶因必得恶果,所有苦难皆是自取其辱、自作自受,无半分冤屈,无半分侥幸,更无半分值得世人悲悯的地方。”
五道挺拔身影并肩伫立在空旷破败的操场中央,晚风拂过五人身形,吹动黑色作战服的衣角。三队五人,各司其职、相辅相成,冯藤溪攻坚破局、稳守全局,我探测推演、甄别善恶,秋雨年暗袭斩祟、突破绝境,纾珉破译真相、还原黑白,解栖结界兜底、守护后路。
五年生死与共的默契,早已融入骨血、刻入本心,无需言语对视,便知彼此心意,五人同心,便是我们对抗世间一切黑暗、一切人性恶念的最大底气。
夜风漫过废墟,我的思绪不受控制地漫溯至整个灵异探索总部的架构之中。
总部统辖全国所有灵异禁地清扫、祟气灾变镇压、幻境闭环破解、人心原罪灾变处置的核心工作,下辖三支精英小队,每队固定五人编制,战力均衡、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是镇守俗世安稳、斩除人心邪祟、隔绝九大邪恶滋生灾变的全部核心力量。
三支小队资历对等、地位对等、待遇对等,全员税后固定月薪两百万人民币,所有薪资福利全然凭战场战绩履职定级,无职级尊卑、无特权区别、无薪资分层,绝对公平,唯实力论高低。这笔薪资规则藏在总部最高权限档案内,平日极少对外提及,只在年度总结任务档案中标注,眼下残局暂歇,我脑中不自觉掠过这条设定,心底只觉讽刺——拿着重金镇压人心滋生的恶,可世人却日日纵容心底劣根肆意蔓延。
三支队伍,三种风骨,三种截然不同的作战风格,却皆是总部顶尖战力,历经百场高危灾变淬炼,硬生生撑起了整片俗世的太平安稳,常年行走在黑暗与光明的边缘,以凡人之躯,对抗不朽不灭的九大人性邪恶。
总部一队,是深耕战场十余年的老牌王牌队伍,是整个总部公认的定心利刃,底蕴深厚、履历耀眼、战绩赫赫,是所有后辈队员心中的标杆。
全队行事沉稳缜密、布局厚重周全、进退滴水不漏,每一位成员都稳居同岗位战力天花板,历经百场高危灾变,从未出现全盘溃败、全员失守的局面,稳如磐石,是总部最坚实的王牌底气。
一队队长江以南,主攻攻坚位,退伍军人出身,一米八九的挺拔身姿,身姿端正坦荡,气质沉稳如山、清风朗月。性格冷静通透、热忱靠谱、宽厚温和,待人赤诚坦荡,统筹全局、排布战局的能力冠绝整个总部。
无论何等凶险绝境、无解灾变,只要他伫立阵前,军心便稳,残局便有破局之机。当年最先赠予我“冷静靠谱、绝境定心”评价的,便是他。他半生踏遍黑暗、斩祟除邪,满身伤痕累累,阅尽世间人心溃烂、九大恶念滋生的无数惨剧,却始终心怀善意、守住温柔本心,是总部所有队员由衷敬重的老大哥,也是最先看穿秋雨年跳脱外表下极强实力的人,和温叙白一同给出那句“最不着调的靠谱队员”评语。
一队暗攻成员陆景和,身高一米八零,身形与我相仿,性子散漫随性、嘴贫嘴欠,是总部出了名的活宝。整日一副摆烂摸鱼、松弛慵懒的模样,看似吊儿郎当、毫无正形、最是不靠谱,实则底蕴深不可测,实战战力极为恐怖。
他精通顶尖近身柔术,贴身缠斗、极限规避、绝境突袭的能力稳居总部顶层,近战容错率极高,无数次绝境之中凭一己之力逆转战局、护住队友。私下里最爱和秋雨年隔空较劲、暗自争锋,二人比拼暗器手法、近战突袭技巧、绝境破局速度,互不服气、日日较劲,吵闹不休,却也最认可彼此的硬实力,是惺惺相惜的对手,也是彼此敬佩的强者。每次总部集训,两人总能为谁的暗器更刁钻吵上半天,周肆偶尔还要插一脚搅局,闹得训练场鸡飞狗跳。
一队探测成员顾林念,一米八一的清瘦身形,清冷内敛是他的原生底色,骨子里却藏着难得的诙谐反差,沉稳中带着松弛,清冷里藏着通透。他心思多疑缜密、推演细致入微、感知极致敏锐,自保手段冠绝所有探测岗位队员,擅长在无解幻境、极致恶念中保全自身、勘破破绽。
同为全域探测推演员,我们是总部最懂彼此的人。终日直面人心阴暗,日复一日拆解自私、懒惰、嫉妒、傲慢等九大原罪脉络、复盘人性劣根、推演人心灾变逻辑,常年浸泡在无边压抑的黑暗与虚伪之中,这份无人共情的煎熬、深入骨髓的偏执、看透善恶的疲惫,唯有彼此能够彻底读懂、全然共情。他是我在总部唯一惺惺相惜的同岗挚友,清冷疏离的皮囊之下,藏着最细腻的洞察、最清醒的本心与最纯粹的正义。偶尔任务休整碰面,我们不用多说,仅凭一个眼神,就清楚对方又看见了多少溃烂人心。
一队技术成员沈幸,身高一米八二,是一队乃至整个总部的专属气氛调节剂。天生开朗乐天、幽默爱笑、热忱鲜活,走到哪里便能驱散哪里的压抑阴沉,把热闹与松弛带到每一处战场、每一次休整。
他不仅是顶尖技术天才,精通全域数据破译、封存档案溯源、密室密码解密、灵异信号捕捉,技术能力全面顶尖,更是总部罕见的全能型战力,一身顶尖箭术冠绝群雄,百步穿杨、箭无虚发,远距狙击精准度达到极致,近战应变、突袭支援同样亮眼,技术辅助、远近作战样样精通,全能且靠谱,松弛且强悍。平日里最爱拉着林柚交换各地灵异八卦,偶尔还会拿箭术打趣秋雨年的暗器。
一队后勤成员尘缘,一米八三的身形,清冷少言、踏实肯干、沉稳内敛,是典型的沉默强者。他话少活多、不骄不躁、靠谱踏实,从不张扬功绩、从不争抢风头、从不计较得失。战场兜底、结界加固、创伤修复、灵气续航、残局清尾的功底扎实至极,自保能力充足,攻防辅助样样稳妥。永远默默守在一队最后方,以一己之力撑起全队后路,不拖后腿、不求关注、不争荣光,只用绝对稳妥的实力,守住全队生死底线,是最让人安心的后盾保障。每次大型任务结束,他总会默默备好疗伤药剂分给所有小队后勤,包括我们三队的解栖,二人偶尔会交流结界加固的手法。
如果说一队是稳如磐石、无懈可击的老牌王牌利刃,那二队便是总部最颠覆认知、最出人意料的顶尖黑马。
二队全员五人清一色乐天鲜活、爱闹爱玩、爱整活摆烂,无高冷阴郁、无孤僻内敛、无偏执多疑,看似全员吊儿郎当、毫无正形、散漫无度,完全不像常年行走高危禁地、对抗九大邪恶的探索者,实则全员战力硬核、深藏不露、反差极致。看似玩世不恭的皮囊之下,是足以对标老牌王牌一队的顶尖硬实力,是整个总部最让人不敢小觑、最让人出乎意料的顶尖战队。
二队队长兼主攻温叙白,一米八八的挺拔身姿,身形张扬耀眼、气场全开,眉眼鲜活肆意,是总部公认的头号气氛担当。日常带头摸鱼划水、调侃队友、整活搞怪、吃瓜凑热闹,整日嘻嘻哈哈、散漫无度,毫无队长威严,看似懒散无能、玩物丧志,全然没有顶尖攻坚队长的模样。
可无人敢轻视他分毫。他近身格斗、强攻破阵的爆发力极为恐怖,攻坚碾压、正面破局、绝境反打的硬实力,完全可以对标我们三队的冯藤溪,二人各有千秋、难分伯仲。嬉笑顽劣是他的日常常态,杀伐凌厉是他的专属底牌,一旦踏入战场,所有嬉闹尽数收敛,瞬间褪去顽劣皮囊,悍不畏死、攻防兼备、统筹有度,是极具颠覆性的顶尖主攻,反差极强,战力极致。当初正是他和江以南一同观察我与秋雨年无数次任务表现,敲定那两句评价,私下总爱调侃秋雨年暗器花哨不中用,次次被秋雨年用细针偷袭反击。
二队暗攻周肆,身高一米八四,嘴皮子功夫远超陆景和与秋雨年,阴阳怪气、花式吐槽、整蛊捣乱、花式怼人样样精通,几乎从无正经时刻,整日以逗乐全队、调侃队友、捣乱整活为乐,松弛又跳脱。
但总部无人敢真正招惹轻视他。他的隐匿速度冠绝整个灵异探索总部,无人能出其右,暗器手法刁钻诡异、变幻莫测,偷袭角度匪夷所思、出其不意,诡谲无解的突袭战术自成一派。论暗处袭杀、隐匿破祟、刁钻破局,就连向来自负、常年依靠暗器作战的秋雨年,都要忌惮三分、谨慎应对。玩世不恭是他最完美的保护色,逆天无解的战力是他最坚硬的底气。每次总部暗攻切磋,秋雨年十次有六次栽在周肆手里,事后总要拉着纾珉吐槽对方偷袭不讲规矩。
二队探测宋愈,一米八六的高挑身形,是整队乃至整个总部最标志性的戏精活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天性活泼闹腾、爱唱爱跳、精力旺盛,偏偏五音残缺、魔音贯耳,唱歌难听至极,足以扰乱祟气频率、迷惑队友感知,被全员冠以“总部精神攻击天花板”的名号。
队内更是立下铁律,严禁宋愈当众开嗓唱歌,一旦他忍不住放肆开嗓,剩余四人必定联手围堵“制裁”,可他屡教不改、乐此不疲,挨完调侃依旧我行我素。外人皆以为他疯癫无脑、胡闹成性、顽劣无知,只是个只会搞怪的活宝,唯有我们三支小队的核心成员心知肚明,他夸张疯癫的搞怪举动、无厘头的闹腾行为,从来不是无脑胡闹,是他专属的迷惑战术。
用疯癫表象遮掩自身顶级探测感知,用吵闹喧嚣迷惑游荡祟气、干扰幻境预判、拆解陷阱逻辑,疯癫皮囊之下,是不输我与顾林念的顶级探测推演能力,敏锐通透、精准毒辣,从未出错。上次联手围剿一处由嫉妒恶念滋生的禁地,全靠宋愈装疯卖傻扰乱祟气判断,我们才得以顺利布下结界。
二队技术林柚,一米八二,佛系摆烂人设贯彻到底,从不懈怠摸鱼、从不错过吃瓜。人生两大爱好便是摸鱼摆烂、打探八卦,总部大小琐事、各队趣味秘闻、全国灵异传闻、禁地隐秘轶闻,他无一不知、无一不晓,堪称总部行走的八卦百科。
他的破译天赋顶尖绝伦、天赋异禀,精准度、速度、溯源能力完全不输我们三队的纾珉,是实打实的顶级技术天才。可他常年装卡糊弄、假装设备失灵、刻意拖延进度,最爱敷衍温叙白、摆烂摸鱼,每次被温叙白抓包偷懒糊弄,便嬉皮笑脸求饶认错,转头继续我行我素、摆烂吃瓜。
可所有高危任务、绝境战局之中,他从无一次失误、从无一次掉链、从无一次敷衍,精准溯源、极速破译、无缝衔接、完美兜底,佛系摆烂的表象之下,是绝对靠谱、绝对顶尖的硬实力,松弛有度、深藏不露。平日里总缠着纾珉交换各地灵异档案,嘴上说着懒得干活,遇上加密的人性恶念档案,总能第一时间破译完整。
二队后勤许言蹊,一米八五的阳光大男孩,温柔爱笑、软糯随和、耐心十足,性子温润通透、包容善良,是二队最温暖的底色。他精通战场创伤疗伤、全域结界加固、绝境救援掩护、全队灵气续航,后勤兜底手法稳妥可靠、细致入微,硬生生撑起了二队完整坚固的后方防线,从未让全队有过后顾之忧。
日常里,他性子软和,最爱跟着宋愈凑热闹、跟着周肆互怼拌嘴,温柔鲜活、松弛可爱。可温柔皮囊之下,藏着极强的抗压能力与极致坚韧,无论战场何等凶险混乱、何等九大恶念丛生、何等绝境覆灭,他都能稳住全队后勤、守住结界底线、护住队友安危,温柔且强大,平凡亦耀眼。经常和三队解栖交流疗伤药剂配比,两人性子一冷一柔,反倒格外合得来。
三支队伍,风骨各异、打法不同、性格迥异,或沉稳厚重、或跳脱反差、或清冷内敛,却无一例外,皆在以凡人之躯,常年对抗着世间最无解、最不灭、最溃烂的黑暗——根植人类骨血的九大原生邪恶:自私自利、懒惰、嗜睡、欲望、贪婪、嫉妒、贪食、愤怒、傲慢。
我收回漫溯的思绪,冰凉的夜风擦过眉眼,将心底翻涌的寒凉与嘲讽尽数勾起。
风神三中这场长达五年的人心炼狱,没有鬼神作祟,没有命运捉弄,没有外力逼迫,从头到尾,都是九名手握绝佳人生、坐拥无限光明的少年,亲手放纵心底九大劣根,亲手浇灌黑暗、滋生恶念、缔造炼狱、覆灭自我。
可最荒谬、最虚伪、最双标的,从来不是作恶的少年,是世间千千万万自诩善良、自诩正义、自诩通透的普通人。
世人终生笃信人性本善的伪论,偏执追捧少年纯粹、人心向善的自我慰藉,拼尽全力为所有年少恶行洗白开脱、找尽借口。可这场持续三年作恶、五年轮回赎罪的人间惨剧,早已赤裸裸撕碎了世人延续千年的自我欺骗——人性从无本善,唯有本劣。
所谓人性本善,从来都是世人美化自我、宽慰自我、纵容自我的虚伪借口。
每一个普通人的骨血深处,都深埋着九大邪恶的种子。
傲慢是刻在骨子里的居高临下:家境优渥便轻蔑贫寒,天赋出众便嘲讽平庸,手握一点权力便肆意践踏他人尊严,总觉得自身高人一等,所有规矩道德只约束旁人,与自己无关。风神三中那九名学生便是如此,靠着家境优越,天生傲慢,肆意践踏普通同学,只因为对方衣着朴素、性格安静,便觉得对方低人一等,百般刁难。这份傲慢,从来无关年纪,只是人心与生俱来的恶。
自私自利是所有人本能的选择:遇事永远优先保全自身利益,牺牲旁人毫无愧疚。霸凌之时只图自己一时爽快,全然不顾受害者彻夜难眠;事发之后只求自己脱罪,互相推诿,把过错全部推给同伴,哪怕知晓对方会承受沉重代价,也毫不在意。世间绝大多数纷争、恶意、冷眼旁观,根源全是自私。
懒惰与嗜睡互为表里,滋生麻木的帮凶:懒得伸出援手,懒得制止恶行,懒得为弱者发声,整日沉溺安逸嗜睡,对周遭苦难视而不见。全校数百师生,无数人亲眼目睹霸凌,却无一人上前阻拦,全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懒惰心态,蜷缩在教室角落假装沉睡,任由九大恶念肆意发酵。懒惰催生冷漠,嗜睡纵容黑暗,旁观者的不作为,和施暴者同等卑劣。
欲望与贪婪永无止境:施暴者贪图掌控他人的快感,贪恋凌驾弱者的虚荣,贪婪旁人安静安稳的生活,见不得普通人平淡顺遂,便想方设法摧毁。一点点虚无的掌控欲不断膨胀,衍生出无休无止的贪婪,为了满足心底虚妄欲望,抛弃所有良知底线。
贪食不止口舌放纵,更是无尽的索取:贪图他人的道歉、讨好、畏惧,贪求所有人的退让与妥协,不榨干受害者所有尊严绝不罢休,如同沉溺美食无法自控的暴食者,永远得不到满足,只会不断索取更多痛苦,填补内心空洞。
嫉妒是无来由的诛心利刃:仅仅因为受害者成绩优异、性格温和、拥有安稳家庭,便心生浓烈嫉妒,看不惯世间存在不依附恶意的美好,用尽手段摧毁他人光亮,试图将所有人拉入自己阴暗污浊的泥潭,唯有众生皆苦,才能抚平心底扭曲的嫉妒。
愤怒是失控情绪的遮羞布:一点小事不顺心便肆意迁怒,将生活里微不足道的烦闷,全部转化为施加在弱者身上的暴力。他们从不会反思自身问题,只会借着愤怒宣泄戾气,把蛮横冲动当成个性,任由怒火吞噬理智,最后酿成无法挽回的恶果。
九种恶念交织缠绕,不分主次,不分强弱,每一种都足以摧毁一个人、一片天地,组合在一起,便构筑出困住所有人五年的幻境炼狱。
平日里,这些浊念被世俗道德、规则律法、舆论压力、旁人目光层层束缚,蛰伏休眠、不敢肆意滋生。可一旦挣脱桎梏、手握权力、拥有支配他人的底气、拥有践踏弱小的资本,这些深埋骨血的恶念,便会瞬间破土而出、野蛮生长、肆意溃烂,最终酿成毁人一生、倾覆人间的滔天祸乱。
我们三队五人今日踏平风神三中,斩碎的从来不是鬼神诅咒、禁地煞气、灵异邪祟。我们摧毁的是人心恶念构筑的幻境,清扫的是九大邪恶滋生的祟气,终结的是自我放纵的轮回,封存的是世人不愿承认的人性丑陋。
我们可以摧毁结界、清扫祟气、终结轮回、固化真相、封存罪孽,却永远无法根除刻在人类骨血里、代代相传、生生不灭的九大邪恶。
傲慢永远存续。身居高位者、手握优势者、天赋出众者,永远会居高临下俯瞰弱小、轻蔑平凡、践踏卑微,恃才傲物、恃财狂妄、恃权横行,永远觉得自身优越,便可凌驾黑白对错、道德底线之上。网上无数为施暴少年开脱的看客,自身何尝不是怀揣傲慢,自以为通透懂事,随意评判受害者的痛苦。
自私永远横行。利己凉薄永远是多数人的本能本心,遇事优先自保、遇难优先避险,牺牲他人利益毫无愧疚,漠视他人苦难毫无波澜,作恶时心安理得,报应时卖惨洗白,永远自我宽恕、永远双标利己。网友一边惋惜施暴少年五年折磨,一边无视受害者终身创伤,极致自私展露无遗。
懒惰与嗜睡长存。庸人的麻木懈怠、冷眼旁观、避事畏责永远滋养世间九成黑暗,不作为、不发声、不正义,将冷漠当自保,将麻木当通透,将懒惰当佛系,无数沉默的旁观者,永远是霸凌与黑暗最忠实的帮凶。当年学校老师、校领导全都懒得深究霸凌事件,整日嗜睡摆烂,敷衍了事,最终酿成五年灾变。
欲望与贪食不灭。虚荣浮华、口腹纵欲、享乐慵懒永远引诱世人沉沦堕落,无数人为了虚无面子、短暂欢愉、奢靡生活,舍弃良知、丢掉底线、背叛本心,一步步坠入深渊、自我毁灭。九名少年贪图掌控弱者的快感,不断索取受害者的尊严,便是欲望与贪食最好的佐证。
贪婪与嫉妒永生。欲壑难填的掠夺、无由无因的诛心从未断绝,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一切,见不得旁人顺遂光明,无能便妒、优秀便毁、顺遂便诛,靠摧毁美好慰藉自身平庸卑劣。仅仅是旁人拥有安稳人生,就能勾起滔天嫉妒,催生无尽贪婪。
愤怒暴戾不息。无脑戾气、失控情绪永远伤人害己、自毁前程,丁点不顺便暴怒癫狂、肆意迁怒、暴力宣泄,将冲动当血性,将蛮横当个性,最终被戾气反噬、自我覆灭。少年们一点小事便怒火攻心,施暴宣泄,最终困在幻境日日承受同等愤怒折磨。
这便是人心,虚伪、卑劣、双标、愚昧、永不向善。
秋雨年的声音缓缓响起,褪去了往日嬉闹欠揍的轻浮,裹着彻骨的寒凉与透彻的清醒,打破夜风的沉寂:“以前总觉得鬼怪可怖、禁地凶险、祟气害人,闯过无数炼狱才彻底明白,最可怖的从来不是魑魅魍魉。”
他抬眼望向漆黑的夜空,眼底盛满毫不掩饰的鄙夷:“怨灵鬼怪作恶,恩怨分明、一报还一报、坦荡磊落,杀你便光明正大,复仇便肆无忌惮,从不伪装善良,从不博取同情,从不双标洗白。可活人的心,层层伪装、步步算计、满口仁义道德、满心龌龊阴暗。作恶时肆无忌惮、践踏善意、摧毁光明,报应来时痛哭流涕、卖惨博怜、寻求包容,九大恶念藏在皮囊之下,虚伪刻入骨髓,卑劣融入血脉,真是无可救药。”
冯藤溪目光沉沉掠过满地破碎的书卷与狼藉,温和的眉眼覆上一层冷冽寒霜,声线通透锋利,字字戳破世间最大的愚昧与不公:“世人的共情,从来廉价又双标,荒谬到极致。全网所有人都在惋惜这些堕落少年的末路,共情他们五年幻境的折磨痛苦,体谅他们所谓的年少迷途。”
“可无人在意那些被他们肆意欺凌、无端摧毁的无辜受害者,无人心疼那些被碾碎的青春、被摧毁的人生、被禁锢的阴影。九人衣食无忧、前程似锦,无任何被逼作恶的苦衷,所有恶行皆是九大恶念本心放纵,所有苦难皆是自取灭亡,半分怜悯都不配拥有,半分同情都不值得。”
纾珉指尖停在笔记本屏幕密密麻麻的心理诊疗记录上,屏幕冷白的光线映着他澄澈冰冷的眼眸,语气客观淡漠,道尽世间最刺骨的讽刺:“溯源数据清晰可见,所有被霸凌的无辜受害者,超八成确诊重度抑郁、创伤后应激障碍,半数以上被迫辍学、自我封闭、畏惧人世、夜夜梦魇。”
“他们只是平凡普通的少年少女,未曾滋生一丝一毫九大邪恶,未曾作恶、未曾害人、未曾生恶,却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治愈旁人三年放纵恶念犯下的错,用一生的黑暗阴影,偿还他人肆意放纵的荒唐。作恶者五年轮回赎罪,便被全网包容惋惜、共情怜悯,视作迷途少年。受害者终生困在炼狱、永世不得安宁,却无人问津、无人怜惜、无人共情。这世间的善恶评判、人心偏颇,荒唐得令人心寒。”
“天道公允,报应不爽,种恶因必承恶果,从无例外、从无侥幸。”解栖缓缓归鞘长剑,清脆的剑鸣划破雨夜长空,消散在空旷的校园之中,平淡的语气里带着绝对笃定的因果通透,“所有幻境折磨、五年轮回、日夜反噬,都是九人纵容九大邪恶犯下恶行的等价偿还。人心作恶,鬼神不恕,天道不偏,自作自受,仅此而已。无需惋惜,无需共情,无需洗白。”
我薄唇轻启,清冷无波的声线穿透沉沉夜色,将心底积压已久的嘲讽与通透尽数道出,撕碎世人所有自我伪装的善良:“世人畏惧鬼神,从来只是因为鬼怪的恶意直观血腥、可见可感、有据可依,死亡与伤害赤裸裸摆在眼前,让人本能恐惧。”
“可世人从不畏惧自我、从不戒备本心、从不约束己身。只因人心的恶细碎无声、藏于皮囊、隐于日常、溶于琐碎,九大邪恶混杂在普通人一言一行之中,无人追责、无人审判、无人诟病。”
“懒惰催生旁观之恶,嗜睡纵容麻木之恶,自私滋生利己之恶,傲慢长出轻蔑之恶,嫉妒开出毁美之恶,贪婪结出掠夺之恶,欲望酿出沉沦之恶,贪食养出索取之恶,愤怒生出暴戾之恶,九种原罪渗透普通人的一生,被世人视作无伤大雅的常态,视作人之常情,不断自我宽恕、自我纵容、自我洗白。”
“无人承认自己的平庸卑劣,无人正视自己心底潜藏的浊念,无人反思自己的冷漠纵容。世人皆自诩善良,却人人骨血里藏着九种恶根,细碎恶念日积月累、层层堆叠,最终汇聚成毁天灭地的人间炼狱,酿成无数家破人亡、无数青春覆灭、无数光明沉沦。”
夜风彻底吹散最后一缕残存的九大恶念碎片,五年淤积在这片土地的腐黑阴暗尽数消散。破败的教学楼终于重见天光,荒芜死寂的操场终于拥抱微凉晚风,这片被人性黑暗禁锢了整整五年的土地,终于彻底归于俗世安宁、归于人间常态。
可我心底的寒凉、偏执与嘲讽,分毫未减、分毫未消。
斩邪易,斩恶难;诛鬼易,诛心难。
我们手执利刃、踏遍禁地、浴血斩祟,可我们斩得尽九大邪恶具象化的祟气幻境,斩不尽人心底蛰伏的浊念恶根;我们破得尽人为构筑的炼狱闭环,破不尽世人代代相传的人性劣根;我们平得尽一时一地的灾变祸乱,平不尽世间无处不在的虚伪双标。
这世间最大的黑暗,从来不在深山禁地、不在凶煞幻境、不在魑魅魍魉,而在千千万万普通人看似善良纯粹、实则溃烂肮脏的人心深处。
秋雨年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温和坦荡,带着独属于多年生死兄弟的松弛与笃定,一点点冲淡我心底堆积如山的阴郁偏执与极致寒凉:“星宇,别过度推演人心、困住自我。众生愚昧、人心虚伪、九大邪恶共生、善恶双标,本就是世间亘古不变的常态,无法根除、无法逆转、无法强求。”
“我们只是守夜人,不是救赎者。我们改变不了所有人的本心,护不住世间所有光明,渡不了所有沉沦在九大恶念里的恶人。但我们可以踏遍四海禁地,斩尽所有具象化的恶,守住俗世安稳,护住无辜之人,不让人心炼狱再现,不让年少黑暗重演,便足矣。”
我微微侧头,抬眼望向身边并肩而立的四名兄弟,眼底冰封多年的寒凉深处,掠过一丝极淡、极纯粹的暖意,转瞬即逝,却足以消融心底几分阴郁。
身前冯藤溪,如山如壁、如盾如磐,五年如一日,挡尽前路凶险、扛尽攻坚锋芒、稳尽全局危局,是我们三人永恒的底气与靠山,温柔且坚韧,靠谱且坦荡。每一次被九大恶念凝成的虚影围困,永远是他第一时间冲上前破开包围圈,为我们撕开生路。
身侧秋雨年,肆意张扬、热烈鲜活、桀骜凌厉,数年生死相伴,陪我踏遍深渊暗狱、暗斩万千祟恶、绝境彼此兜底,是我半生默契、生死相依、无需言语的最佳搭档,跳脱且靠谱,嘴贫且真诚。无数次我陷入幻境被傲慢、嫉妒恶念干扰、神经质发作失去判断,都是他用暗器划破幻境屏障,拉我回神。
身旁纾珉,温润通透、内敛沉稳、心细如尘,以指尖破译所有隐藏真相、撕开所有虚伪伪装、还原所有黑白是非,默默坚守公道、守护真相、铭记善良,温柔且坚定。每次灾后整理档案,他总会把所有九大恶念相关记录单独归档,提醒我们日后警惕同类人心灾变。
身后解栖,沉静无声、淡漠通透、内敛强悍,以一己之力撑起全域结界、治愈所有战场创伤、守住全队最后底线,静默守护、无言兜底,护住我们全队所有生机、所有退路,清冷且可靠。但凡有人被恶念祟气划伤侵蚀,他永远第一时间上前疗伤加固结界,隔绝浊念入侵。
五人同心,五人并肩,五人生死相依、祸福与共、荣辱相伴。
这份干净纯粹、坦荡无畏、不掺名利、不染浮华的兄弟情义,是我常年浸泡人性阴暗、目睹世间丑恶、推演无尽九大邪恶之后,唯一的救赎、唯一的天光、唯一的温柔归处。是我冰封偏执、神经质泛滥、看透人心溃烂之后,唯一愿意全然信任、全然交付、全然松弛的方寸之地。
月色穿透层层厚重的云层,温柔倾洒而下,铺满整片荒芜狼藉的废墟,清冷温柔,却照不亮人心深处的幽暗,暖不透人性骨血里代代生长的九大邪恶寒凉。
五道挺拔凛然的身影,静静伫立在劫后余生的校园中央,身姿笔直、初心不改、信念不灭。
历经这场透彻骨髓、蚀骨诛心的人性洗礼,我们眼底所有的迷茫、所有的迟疑、所有的松动尽数褪去,余下的,是愈发坚定、永不动摇的斩恶守善之心。
鬼神有形有迹,终有覆灭消散、灰飞烟灭之时;
九大邪恶无形无迹,藏于人心,生生不息、代代相传,永无断绝终结之日。
风神三中由九种人性恶念构筑的魇镜彻底破碎,五年人心炼狱彻底落幕,纠缠五年的恶念轮回彻底终结。
可我们行走黑暗、斩恶诛邪、守护俗世的道路,永无终点、永不停歇。
往后千山万壑、万千炼狱、无边黑暗、无尽人心浊恶,我与四位兄弟,始终并肩同行、一往无前。
以凡人之躯,踏四海禁地,斩九恶邪祟,守人间天光。
不求盛名加身,不求世人感念,不求名利荣光,不求世俗共情。
唯愿执剑破虚妄,撕碎所有虚伪假面,让所有纵容九大邪恶的作恶者得偿恶果、罪有应得;让所有未曾滋生恶念的善良者挣脱阴影、得遇光明;让世间再无人心炼狱,让人心少一分傲慢自私、少一分懒惰嗜睡、少一分欲望贪婪、少一分嫉妒贪食、少一分无名怒火。
九恶镌骨,岁岁不灭,人心无渡,我自赴暗。
山河长路漫漫,九大邪恶滋生的黑暗生生不息,吾辈五人,初心不改,岁岁不止,永踏山海,永斩邪恶。
冯藤溪抬手看了一眼手腕的战术腕表,打破长久的沉默,声线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全域清理完毕,现在联系总部运输机组,收拾设备撤离此地。后续一队二队会轮换到此地长期布控,防止残存恶念再次聚集滋生祟气。”
秋雨年立刻故意拉长语调搭话,惯有的欠揍模样重新挂回脸上,方才沉重悲凉的氛围瞬间被冲淡几分:“还要一二队过来守?那岂不是要天天看见周肆那个阴阳怪气的家伙,还有陆景和总跟我比暗器,想想都头疼。”
“少贫嘴。”纾珉无奈摇头,指尖合上笔记本,淡淡怼回去,“上次暗攻切磋你输给周肆三次,还好意思主动提比试,不嫌丢人。”
“那是他偷袭耍赖!正面单打我绝对碾压他!”秋雨年立刻拔高声音反驳,指尖转着一枚细小银针,作势要朝纾珉轻掷过去。
我静静看着二人拌嘴,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纵使世间人心满是九大邪恶,虚伪卑劣无处不在,可身边这群并肩生死的兄弟,是这片无边黑暗里,唯一不会滋生浊恶、纯粹坦荡的光。
解栖将长短兵器依次收进后背刀鞘长剑袋,缓步走到我们身侧,淡淡开口:“运输机还有二十分钟抵达,我先布设临时隔离结界,杜绝残余恶念飘散出去侵染周边村落。”
“我协助你。”冯藤溪应声跟上,二人一前一后走向教学楼各处结界节点。
我低头收好探测仪,目光最后扫过这片埋葬无数人性阴暗的校园,心底嘲讽未曾消散,可前行的信念愈发坚定。
只要九大邪恶还藏在世人骨血之中,只要还有人放任心底劣根肆意作恶,我们三队,连同一队、二队所有兄弟,便会永远奔走在黑暗之中,永不停下斩恶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