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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剧院 一座沉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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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册庭这般无孔不入,让叙夜觉得要抓紧时间到顶层。
时间不等人。
影子在叙夜一回来,他身上的玉符就不断散发着灼热的热量。
玉符察觉到了幽册庭的力量,可叙夜怎么会在白塔中,突然跟幽册庭有了关系?
可他面不改色,没有展露出丝毫不适。
而他不知道的是,幽册庭已经有了新动作。
在幽册庭的房间中,大人一人独自摇着酒杯,看着窗外,大笑了起来。
疯狗不在他的身边。
桌上放着一块能量石,中间有一条裂痕,正在不断散发着光芒。
“接下来,要看你的表演了,疯狗。”
大人想着突然变化的记忆,眼眸逐渐变深。
“不要让我失望,他们可不好对付。”
酒杯掉落在地,红色的酒液散落在洁白的地毯上,就像鲜血般难以清除。
鲜血滑落,砚狩因动作过大,拉扯到了伤口。
但脸色要比之前好些,叙夜的脸色甚至比他还要差。
叙夜脑子想了很多。
根据之前蜘蛛腿大叔和大头的描述,白塔蕴含许多秘密。
最关键的是,它拥有极强的力量。
绝对不能让幽册庭的人得到这股力量!
看到砚狩,叙夜想起了幽册庭中被审判,身上遍布伤痕的人,他以前也是这样吗?
幽册庭的步步紧逼,让叙夜做出了决定。
“我们现在就去下一层。”
他的话语很坚决,他已经想了许久。
“好。”
砚狩没等叙夜的下一句,就答应了下来。
他的目标,本就是顶层。
能加快速度,当然求之不得。
“你们如果有事,可以……”先离开。
正说着,叙夜没想到砚狩答应得这么快。
他的伤实在太重,不知道现在究竟恢复了多少。
“好,但你的伤不能强撑。”
叙夜尊重别人的选择,没有再说什么。
“我知道。”
砚狩感受着伤,现在的他还能感受到伤带来的痛。
他还能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而那时候,痛?已经完全感受不到。
影子也答应了下来,叙夜没有说他究竟去了哪里。
另外两人见他没想说,也没有再问。
他们开始一步步向下一层走去。
森林的鸟叫声此起彼伏,风吹过叙夜的脸庞。
隐约间,他闻到了一股腐烂的味道。
随着大门打开,这股味道越发浓重。
下一秒,他们出现在了一个剧院当中。
他们身上的衣服都发生了变化,极其符合剧院这个场景。
可三人间又有些微弱的不同,叙夜的衣服上有些粉色的星星装饰。
砚狩和影子的衣服比较贴身,像是正装。
但影子的手上却出现了个大三角板。
几人心理有了猜测,又看向了四周环境。
占据最大位置的是一个巨大的舞台,舞台上覆盖着海草和贝壳。
舞台中央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没有被打开。
只有两边惨白的白炽灯一闪一闪,成为了仅剩的光亮。
下面的座位上四处散落着腐烂的木偶。
而木偶身上掉色的服饰也隐隐能看出,和他们是相同的着装。
窗户外,是深不见底的大海。
看来,他们进入了一个沉没的木偶剧院。
海水从天花板滴落下来,形成了浅浅的水洼,倒映的影子都扭曲了起来。
空气中充斥着海水的咸涩与木头腐朽的气息。
叙夜闻着,皱起了眉,看来他一开始闻到的味道就来自这里。
在靠近舞台的走廊里,有几个人很茫然地站着。
直到听到身后的动静,他们才转头看向叙夜一行人。
是之前桥对面遇到的那个声音年轻的老妇人,和眼盲的老人。
他们身边还有两位样貌相似、发色不同的年轻人。
看起来,应该是一对双胞胎。
“你们好。”
叙夜走到了他们面前,打了招呼。
老妇人看了很久,像是在回忆,接着才满含歉意地笑了笑。
“我刚想起你,你找到诊所了吗?”
“找到了。”
叙夜点点头,十分感谢她的帮忙。
看着老妇人逐渐浑浊的双目,她的时日不多了。
恐怕,她也是知道诊所的内幕,却在桥边热情引路。
而双胞胎是他们最近收留的可怜人。
双胞胎简要介绍了自己,红发的是弟弟,就如发色般热情,叫林封。
另一个蓝发的哥哥,十分冷漠,叫林苟。
林封十分喜欢扒拉在林苟的身上,而另一人也丝毫没有拒绝。
叙夜一行人也说了名字,之后场面陷入了沉默。
这时,叙夜开始观察四人的服饰。
两位老人家没有丝毫特征,再看的时候,他发现了地上的两个书包。
老师还有学生……是要饰演校园内的戏剧吗?
砚狩抚摸着衣服,有了猜测,正打算开口。
突然,舞台上的水晶吊灯绽放出了许多光芒,直直地向叙夜他们的方向照射而来。
不知从何处蹿出的水母,一排一排地穿梭在舞台四周,像是自发的灯笼。
悦耳的歌声似是从这个剧院的四面八方传来。
“海草,是海草在唱歌!”
影子的脚下传来歌声,他一挪脚,发现,唱歌的正是先前恹恹的海草。
如今,它却神采奕奕地唱歌。
离舞台最近观众席上的一个木偶突然飞到了舞台中。
木偶发出咔哒的声响,身上腐烂的地方逐渐变得完好。
它开始优美地跳舞。
随着它的舞动,越来越多的木偶漂浮起来。
加入了它跳舞的队伍中。
队伍逐渐壮大,它的视线挪到了叙夜身上。
危险!!
叙夜立刻转头看向其他人的位置。
却发现,无法自己独立行走的盲眼老人,走的极快,没几步就到了舞台上。
老妇人伸手想抓,却失手了,下意识跟着老人的步伐往上一瞧,也跟上了他。
“哥哥,你记忆中的是他?”
“对,你别动手,现在最重要的是融合。你小心点力量。”
最后消散在空气中的话,是林苟最后的一句话,等会上去。
双胞胎似乎在说什么,叙夜被歌声扰乱,完全没有听清。
正一步步引诱而走向舞台的影子路过了叙夜身旁。
叙夜发现他的身上有一处隐隐的亮光。
不知道是不是水晶吊灯的照射导致的。
舞台上的队伍越大,台下所有人对身体的控制就越弱。
“小心!”
叙夜脑中一空,脚不禁向前走了几步。
他一时不慎,竟就此中了招。
所幸被砚狩一把抓住,靠在了柱子后。
已经过去了好一会,现在台下就只剩下叙夜和砚狩。
“抓住。”
砚狩说了两字,就不再开口,而是盯着叙夜的眼睛半晌,又侧头看向了他的肩膀。
这里只是开始,难度就这么大,不对!
砚狩立刻又看回了叙夜的眼睛。
眼睛倒映着他狼狈的模样,他没有力量开口提醒。
而在叙夜放手前,他不会放手。
歌声仿佛到了歌曲的最高处,激昂的嗓音让舞台上的舞动越发热烈。
木偶的舞动不再单一,而是渐渐有了灵气。
仿佛一个戏剧正在舞台上演。
剧院在他们的眼中,渐渐不再残破。
金碧辉煌,耳边甚至响起了当年人们称赞不断,尖叫连连的声音。
他们的引诱的力量越来越强!
叙夜和砚狩没有说话,只能全力抵抗着这偌大的力量。
但是,每一层的危机都不会是必死局。
那现在的破局点,在哪里?
突然,为首的木偶率先停下了跳舞,站在舞台中央,冷冷地看着叙夜和砚狩。
叙夜思考着,将他们引到舞台却不伤害,难道……
“砚狩,放手!这一层的关键就在上面!”
哪怕开口会消耗巨大力量,叙夜也立刻喊了出来。
紧接着,他率先放开了手,顺应着身体的呼应,渐渐到了舞台上。
而最后的视野中,是砚狩果断放开的手。
面前漆黑一片,叙夜有些不安,但他完全无法感受到自身的存在。
直到面前一道白光猛然炸开。
叙夜眨了眨眼,才渐渐找回了自己的感觉。
可一阵冷风让他不禁瑟缩起来。
这不对吧?
叙夜一伸手,却发现,自己成了一个木偶。
身上的着装与刚进来时很像,不同的是,这是裙子。
他强装镇静,安慰自己,没人看到没人看到……
然后发现四周是一个小房间。
房间布置得很温馨,几乎都以粉色为主。
可墙上摆的照片,都是一个又一个雕刻精细的木偶。
房门被紧紧从内锁住,但门锁上留有摩挲的指痕,是女孩从内锁上,又犹豫是否要打开。
他打开了一旁椅子上的书包,布林小学,四年二班,淼淼。
看来这就是自己的身份。
不知道其他人,在这出戏中,会是什么身份?
书包里只有一些凌乱的书籍,还有一张奇怪的试卷。
这是张语文试卷,其中最让叙夜在意的是最后的作文。
稚嫩的文字底下,却是对父爱的渴求。
里面提到,她是单亲家庭,父亲开了一家木偶剧院,他非常爱木偶。
其中一大片全是父亲如何爱护木偶,却没有提到,父亲对她的爱。
反而经常提到一句。
回你房间去。
叙夜恍然地看向门锁。
接着他又翻了翻,意外找到了一个本子。
打开以后,基本都是图画。
从第一页开始,满页的暖色调,中间是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女孩。
女孩特意花上了花裙子,脸色一个大大的笑脸。
大人则被幼稚地在胳膊上画出了小山丘。
或许,这就是这家人一开始的模样。
可越往后翻,色调逐渐变冷,大人越来越高,女孩的笑容渐渐消失。
最后一页,只剩黑白。
大人抱头痛哭,再没有女孩的踪迹。
可这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小女孩不见,只在大人的旁边留下了红色的人形。
这恐怕也是这最后的结局。
看完后,叙夜又重新看起了作文。
“淼淼,出来吃饭了。”
“马上。”
屋外,一个沙哑的声音叫着他。
恰好,作文里的一句,只有早上一起吃饭,她感到了微弱的爱。
只有这个时候,他会叫她一起吃饭,让她去上学。
“淼淼,出来吃饭了。”
没过一会,屋外又响起了父亲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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