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 22 章 【回忆】指 ...
-
罪魁祸首出现,周遖骂了声脏话就要发作,狐朋狗友们也聚了过来。
在看清言随五官的瞬间,默契地哑火了。
操。怎么是言随?
言随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打球?
旁边确实有个露天球场,球砸过来,周遖只能自认倒霉,忙着和朋友赶紧灭火。这可是闹市区,要上新闻了他爸和他爷定要打断他的腿。
祝以眠心跳快得不像话,双脚像被钉在原地,直到言随抱起了球,居高临下勾了下唇角。
“你就这种眼光?”
他眼神冷淡中带着戾气,语调冷傲夹着讥嘲。
快得不像话的心跳骤停了下。
祝以眠发誓,她没碰到过第二个能比言随更能挑起她火气的人。
“你什么意思!”
她的脚终于能迈开,恨不得直接踩掉他的脚后跟。
“字面意思。”
“你给我站住!”
言随站住了,她没刹住,“梆”地撞上他结实的后背,沾了一脑门他的汗。
她一步弹开,嫌弃地抹了下额头,“你脏死了!”
言随一副死人脸,“你也不可爱。”
“?”少女跳脚:“你最讨厌!”
说完甩着背包,气咻咻掉头大步走开,从背影都能看出她的愤怒。
言随站在原地,目送她跑进地铁站。
等周遖终于灭完火,才发现她人已经不见了。言随也不见了。
当晚,祝以眠郑重且诚恳的发消息拒绝了他的表白,直言她不喜欢他,并祝他找到自己心仪的对象。
周遖只回了个“晚安”,然后第二天又出现在了她班的体育课上。
狗皮膏药啊这是。
排队练障碍运球时,周遖嬉皮笑脸站在了她身后,还想教她运球,祝以眠再也忍不了,直言道:“其实你的运得还没我好。”
周遖笑脸一僵。
祝以眠深吸口气:“昨天的消息你没看吗,还是你是理解能力有问题?我不喜欢你。”
场面一度安静,四处有打探的视线望来,站在他们周围的同学都屏住呼吸。
周遖收了笑脸,换上了一副她没见过的阴沉表情。
“祝以眠,我太给你脸了是吧?”皮笑肉不笑回了这句话,他阴沉着脸走了。
下了课,祝以眠还是觉得心理有点不舒服,晚上和冯奚聊了这件事。
“我下午听说了,年级里传得沸沸扬扬,差点想直接去班上找你。论坛上还有人发帖嘲笑周遖这是第一次如此大张旗鼓却没得手,但是提到你的话我不爱看,反手点了举报,最后一节课再看帖子已经没了。你小心点周遖,圈里的白富美们都说他心眼很小。”
冯奚接着又举了些周遖恃强凌弱的例子,这些也都在周遖刚追求她时提过。
祝以眠警惕了两天,周遖那边没任何动静,她也没怎么在学校里碰过他,如此过了一周,彻底放下心来。
周四的体育课在最后一节,她选修篮球,基本训练结束后,全体解散,男生们基本留在场上继续打篮球,最后一排的球场传来欢呼声,祝以眠瞥去几眼,看到言随在线外又进了漂亮的三分。
这个学期高二有四个班的体育课分到了一起。
祝以眠决定去排球那边看看冯奚结束没,选修课的体委喊住了她和另一个女生。
“今天轮到你俩收球。”
表确实是这么排的。器材室在操场的另一端,有点偏远,祝以眠和另一个女生不熟,路上她捂着肚子说肚子疼要上厕所,等把一筐球推到器材室门口,女生先走了。
推开铁门,一股尘封潮湿的霉味扑来,器材室空旷杂乱,入门的是一排排铁架,器具琳琅满目,大部分覆了层灰,一眼望不到头。
体委说篮球要放到最里面,深处光线有点,她没找到灯光开关,只能注意着两边的架子,拉着推车往尽头走。
入口的铁门响起生锈的吱呀声,像是被风吹动。
她一一把球扔回框内,固定好推车,好奇打量了会儿周围的器械,转身突然看到对面陈列架中间的过道站了个人。
祝以眠悚然一惊,后撤半步险些踩到地上的体操垫。
“谁?”她呵道。
阴影里的人走了出来,周遖活动着脖子和手腕,咧嘴冲她笑了下。
“一周没见,想我了没?祝以眠。”
明明穿着长袖,胳膊却密密麻麻起了层鸡皮疙瘩,寒意瞬间窜起,她抿紧唇瓣,拔腿就往另一侧的过道跑。
周遖一脚踹翻旁边的陈列架,架子上大小不一的球如洪水般倾泻,弹跳着铺满了整条过道,彻底挡住她的去路。
“你要干什么?”祝以眠转身紧紧贴着倾倒的铁架,随手抱起两个足球。
周遖舔了下后牙槽,朝她逼近,脱下身上的外套甩到一边,“你他妈装什么纯?耍了我半个月,当老子跟你闹呢?这样吧,跟我睡一觉,咱们就一笔勾销。”
祝以眠脑子像被雷劈了一下,他在浑说什么?
“你什么表情。”周遖舔了下唇,一脸不爽地脱下套头衫,彻底露出上半身,“我技术很好的,包你满意。”
一整块大肥肉在眼前弹了一下。
祝以眠惊叫闭了下眼,疯狂把手上的球往他身上砸。
我去!!碰到变态了!!!
可这是在学校,周遖怎么敢的?!就不怕器材室来人?
接下来的场面很混乱,目之所及任何能拿的动的东西,祝以眠一股脑往周遖身上砸,边砸边叫,试图引起器材室外路过的人的注意。
周遖脸上的表情又兴奋又扭曲。
“软的不吃非得让老子来硬的是吧!”
男女力量悬殊,祝以眠很快被他扯住胳膊,甩到了体操垫上。
后脑勺磕到了体操垫后的架子,天旋地转中,周遖拧着脸压了过来,然后突然起飞了。
惨叫伴着七零八落的落物声,周遖撞到墙边的铁架狠狠落地,祝以眠撑起胳膊,看到一道残影从狭窄的过道冲出,单手提起周遖的衣领,闷头砸拳。
少年宽阔的后背随发力的动作绷紧,肩胛骨清晰地顶起球衣布料,提溜着周遖站起,抬腿狠狠顶在他腹间,又是几记飞拳,动作利落凶狠,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压不住的狠厉劲儿。
祝以眠眼神逐渐聚焦,愣怔望着从天而降的少年,冷汗与急促呼吸交错,踉跄站了起来。
她拎起一旁根棒球棒,捂着被撞痛的后脑勺走过去。
整个器材室回荡着周遖的鬼哭狼嚎,发现揍他的人是言随后,周遖开始求饶。
言随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周遖叫的越惨,他下手越恨,直到后背被戳了下。
“让一下。”少女声音虚弱带喘。
他收起眼中戾气偏头,负气掀唇,“怎么,心软了?”
周遖看她的眼神霎时盛满了希冀,像一分钟前,她祈祷着有天使从天而降救她一样。
她推了下言随侧背,终于看到一个能下手的位置,拎起棒球棒,毫无犹豫朝周遖身上砸去。
但她是魔鬼。
“变态!流氓!叫你惹我!打我脑袋?我揍死你!!”
想到被他碰到的胳膊,祝以眠火气更旺,用出吃奶的劲砸他的手指。
又是踢又是抡球棒,束在脑后的马尾都散开了。
言随默默垂眸,看着她。
又是几声惨叫后,周遖没声了。
“咣当——”
棒球棒掉到了地上。
理智回归,祝以眠心慌了。
“他、他他不会死了吧?”
少女碎步靠近,贴住他的手臂,下意识揪住他的衣角,抬头露出一双惊惶的澄净眼眸。
他不喜欢,她脸上露出这种表情。
但他很喜欢,她靠近。
少年脑子里所有火气尽数溃散,什么克制分寸全都抛到脑后,他张开手臂,用力把她扯进怀里,紧实有力的胸膛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怀里抑制不住轻轻发动的身体猛地僵住。
软得像朵云。
言随手臂轻轻收紧,下巴抵在她发顶,腰腹贴着她,完全不给她推开他的机会。
球衣下轮廓分明的胸肌坚硬又踏实,每一次心跳都力道十足,震得她脸颊微微发麻。
少女双臂垂在两侧,细白的手指动了动,几度抬起,又放下,最后小心地,揪住了球衣两侧的衣角。
祝以眠觉得自己要被挤扁了,脑子一片空白,发颤发冷的身体迅速镇定升温,连呼吸都开始灼热。
刚打过球,他身上算不上好闻。
也不难闻。
直到外头响起遥远的下课铃声,意识回归,她猛地后撤一步,他也松开了手。
祝以眠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好,只好低头去看地上的周遖。
人还是歪七扭八躺着,但她怎么感觉好像看到他猛闭了下眼。
言随冷脸又踹了周遖一脚,一记呻·吟从周遖口中溢出,但他始终一动不动,搞得祝以眠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不用管他。”少年语气又冷又硬。
然后牵起了她的手。
五指用力嵌进她指缝,宽大手掌完整包裹住她纤细的手,指根紧紧相贴,半点缝隙都不肯留。
踢开地上七零八落的足球、球拍,带着她,走向过道尽头的铁门。
光线一寸一寸明亮起来。
交扣的手悬在中间。
祝以眠意识游离着,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他和她十指相扣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