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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男人扛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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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现场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好在那墨蓝色的液体很有眼力见,只洒到了场务一人身上。
他半扎的头发像海带一样贴着头皮脸骨垂下,浑身湿哒哒往下滴淌墨蓝色水滴,好像一只受惊胡乱喷洒墨汁的老乌贼。
祝以眠晃了晃倒空的颜料桶,那双唯一露出来的杏眼挑着弧度,勾出一抹冷淡的笑意。
“周老师,礼尚往来不用客气。”
场务哆嗦着手抹了把脸,反而把颜料擦得更均匀,震惊后是气急败坏:“你你你他妈......”
祝以眠立马提溜起另一桶绿色的颜料。
他慌忙一个大后撤,狼狈拿手挡脸,话也没空说了。
再泼一桶就有点过了,她没打算动手。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惊讶的声音:“这是怎么了?”
“英姐。”
“英姐。”
众人不约而同打起招呼,祝以眠扭头,看到了一个干练飒爽的高个女人。
她很难不认识对方,毕竟是秦若楚的经纪人,亲手挖掘她将她领进娱乐圈的伯乐。
祝以眠心头冒出一种不详的预感,田杉英在这儿,那么说明秦若楚很有可能也在附近。
不会又莫名其妙触发剧情吧?
看到田杉英,场务连满身的狼狈也顾忌不上,连忙说道:“让您见笑了,一点工作上的小失误。”
田杉英虽讶异他的样子,但也没过问,直言道:“你们杨导呢?”
余光掠过祝以眠露在口罩外的那双眼眸时,多留意了她一秒,便被几人簇拥着领向杨导呆的临时办公区。
人都走光了,祝以眠低头看了眼地上残留的丙烯颜料,趁着还未干透,找来一个湿拖把拖干净。
惹她的是场务,没必要给保洁增添麻烦。
她拎着两个空桶拐进杂物间拿了几罐新的重新调颜色,重新回到S型长廊。
田杉英从办公区出来,看到那抹深色身影款款消失在拐角处,又多看了一眼。
祝以眠虽觉得那场务很可能找个由头把她给开了,或者从别的地方给她找麻烦,但一切未发生前,还得先争分夺秒的干活。
库房的钥匙是由场务保管的,她那天离开前,所有工作人员都下班了,把器具放回杂物间后顺手就把门锁了。想避人耳目干这种事,趁着深夜最好,且对方必须得有钥匙,还有谁比场务嫌疑更大?更遑论他刚才的态度。
只是她不明白,她就一个穷画画兼职,场务刁难她做什么。
难不成又是所谓女配的倒霉待遇?
那个糟糕的感觉在她把被污染的墙绘涂上半层白时突如其来。
颜料笔咔哒从手中脱落,她无法控制地拎起地上两桶颜料,迈开腿僵硬麻木地朝一个方向走去。
这片园区不止这一处实景基地,旁边还有演播大厦和古建基地,正好有别的节目组在录综艺,走出大棚后,一段剧情跳入了脑海。
【秦若楚录综艺中场休息,偶然得知她在录综艺的祝以眠趁人不备溜了进去,她偷了两桶颜料水,准备让秦若楚在众人面前狠狠丢一次脸。
颜料泼出去的瞬间,顶流江宇亦挺身而出护住秦若楚,并推开了祝以眠,颜料尽数倒回在自己身上,她灰溜溜逃跑。】
像是在配合她的演出,正巧路过的两名女生在激动议论:
“天啊秦若楚在2号楼录综艺!!”
“在几楼啊,我一会儿工作结束就去蹲着要个签名!”
祝以眠:“……”
她的脸拉得跟驴一样长。
又是这种智障剧情。
旁边有一棵粗壮的香樟树,祝以眠伸出手想抱住,却被一块凸起的石砖差点绊倒。
这一踉跄,余光中一道高大身影猝不及防地闯入视线。
那人穿着不合身的派克外套,头上顶着菠萝纱布,黑色口罩将大半张脸挡得严严实实,额头与鼻梁的弧线勾勒出冷影,正垂眸冷视手里提溜起的男人。
祝以眠狠狠擦了下眼睛:“?”
气出幻觉?为什么她好像看到了言随?
他提溜的人虽换了套衣服,头发上却残留着蓝色颜料,在他面前矮小的像只瘦鸡仔。
...他们在干什么?
“你你谁啊你!放开我!”
场务脖子被勒地喘不上气,惊恐万分地瞪着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的高大男人。
男人力气大的像要把他勒死,眼中散发着森冷寒意。
“你刚才想做什么。”
场务哆嗦了下。
他哪有要做什么,不就是——
场务眼神朝祝以眠那儿瞥了下。
那臭丫头刚才害他当众出了那么大的丑,只是开除怎么够,他当然要给她一个教训!这附近除了室内,多的是没有监控的地方,每次过来都捂得那么严实,跟见不得人似的,他倒要扒开看看她是什么玩意儿!
“我要干啥去干你屁事,保安!保——唔唔唔。”
场务蹬着双腿挣扎,脚还着不了地,只好扯高嗓子喊保安,可这人竟以恐怖的力量扯断了他的脖套,带着汗臭的布料粗暴地塞进了他嘴巴里。
场务惊恐瞪大了双眼。
“唔唔唔唔唔!!”
救命啊!!抢劫啊!!!!
祝以眠的视角就是,言随突然完全背过了身,场务被他挡得严严实实,至于在干什么,她现在已经顾不了去猜了。
发现能被绊到后,她竭力控制自己的腿专门去猜石砖间的缝隙。每次被控制走剧情时她其实都有尝试反抗,这感觉像在和另一个灵魂抢身体,又像理智在抵抗很沉的睡意。
她使劲到后背出了层薄汗,可步子只是歪了一点点。
再用点力——
她死死盯着斜前方一块翘起的石砖,再前面,是一个花坛。
错过秦若楚的休息时间,也许这段剧情就能过去了。
“唔唔唔唔唔呜呜呜!”
场务使命用舌头想把嘴里的布往外推,趁机抽出一只手往男人脸上挥,可对方的反应速度令人发指,头轻轻一歪轻松躲开,反手砸了他眼眶一个大拳头。
咚!
“……”
短暂的耳鸣眩晕中,场务看到了太奶。
等从半死中回神,男人扛着他走到路边的垃圾箱。
场务:“?”
他打开一个半空的垃圾箱,场务天旋地转头朝下,直直被插了进去。
恶臭与脏污直冲鼻腔,苍蝇虫子惊恐乱飞,场务无声的绝望怒吼:救命啊啊啊啊啊!!
啪——
垃圾箱盖子紧紧合上。
言随慢条斯理抽出一张纸巾,仔细擦干净手,毫无情绪的黑瞳找寻一圈后,倏地亮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