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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要你看诊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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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来的时候有礼乐相迎祥云铺路,前呼后拥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看不见头尾。
当时的祝云舒在这场盛大的喜宴里欣喜之余更是充满了对前途的未知。
现在站在林竹心的剑上驰骋在浩淼的长空上如沧海中的一粟,可她抱着林竹心的腰,把脸贴在林竹心的后背上无比安心。
因为还不是名正言顺的道侣,听从祝云舒的意思,林竹心没有大张旗鼓地昭告宗门她带了道侣回来,只当寻常来客拜见了掌门。
苍幽派的掌门是林竹心的师父,不知什么缘故未能得仙缘,但是在修仙界中早就得了一个“活神仙”的称号。
祝云舒心中忐忑,像是窃取了人家精心栽培的果实一样。
林竹心也感知到了她的情绪。
“云舒莫怕,师父待人严厉,对你却格外喜欢。他老人家知道我想求娶你连夜亲自准备了聘礼,还让我好好待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真有这么好吗?祝云舒从小到大都很普通,在哪儿都算不得宠儿。
苍幽派的掌门见过多少天资卓绝之人,怎么会对她这个掉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人青眼有加。
祝云舒很是怀疑自己真的有这等福气。
诚如林竹心所说,苍幽派的掌门并没有因为她这个平庸散修趁人之危勾搭了宗门最得意的弟子而甩脸色,甚至就她前日退婚一事把苍幽派一众人耍个团团也绝口不提。
只让林竹心好好待她,还开了宝库让祝云舒亲自挑选心意的法器就当他这个做师父的见面礼。
祝云舒受宠若惊,直到置身苍幽派的宝库中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莫非她从前受的苦老天在此刻加倍补偿给了她?
林竹心挑着最名贵最罕见的东西一股脑儿往祝云舒眼前放。
祝云舒看得眼花缭乱,“林仙子你别忙活了,我的修为操控不了这些法器,给我也是浪费了,不如留给有缘人也算物尽其用了。”
林竹心一想也是,祝云舒的医修,苍幽派的法器几乎都做杀伐之用,祝云舒的确用不上。
她也停不下来,又把各色名贵值钱的宝物推到祝云舒面前任她挑选。
祝云舒其实不贪财,只是从前活得太艰难了,朝不保夕所以才显得锱铢必较。
现在她有了林竹心做依靠,良田万顷不过日食三升,广厦千间不过夜宿八尺,要那么多身外之物做何用。
她忍不住笑道:“林仙子这些东西就是送给我不也放在宝库里,难道我还天天带着不成?”
见祝云舒不肯挑选,林竹心几乎把宝库翻了个底朝天,终于翻到一件祝云舒用得上的东西,一本上古医术秘籍。
果然祝云舒欣然接受了,抱着那本秘籍当场翻看起来,里面的内容是祝云舒闻所未闻的,连起死回生重塑心生这类术术都有,也不知是真假,祝云舒看得如痴如醉。
“云舒别光顾着看书呐,这个就当师父送你的见面礼,你再挑一件当我给你赔罪的礼品。”
这些宝物对祝云舒来说都十分贵重,随便哪件都足够安抚她了,“林仙子帮我挑一件吧,你挑的我都喜欢。”
这下可把林竹心难住了,送礼物没送到点子上就是敷衍,她很难再挑出一件像秘籍一般让祝云舒爱不释手的礼物了。
见林竹心为难,祝云舒笑道:“林仙子也不急于一时,等你想到了再送也不迟。”
来日方长,林竹心不想随便找个物件糊弄她,暂且先在账上,“那你随我回去吧。”
祝云舒把秘籍小心地揣进怀里跟着林竹心回了住处。
那是一处幽竹环绕的小院,在苍幽派的中心,又因附近无旁人居住而显得格外宁静。
林竹心道:“师父说竹有节有度宁折不弯,经霜雪而不凋,所以给我取名竹心。”
祝云舒扶着一杆杆挺拔青翠的竹子当真像林竹心:“竹林清幽雅致确实适合林仙子居住。”
竹林深处是林竹心的起居之所,祝云舒打量着屋里的陈设。
屋内窗明几净陈设简洁,除了起居之物没有多余的装饰,但一应器具都是精良的雕花楠木,铜炉里飘出悠悠檀香。
不难看出屋子的主人是何等清冷禁欲之人,这种压迫感让祝云舒有些不自在。
“今晚你就睡这儿好不好?”林竹心指着里间的床榻道。
祝云舒循声望去差点儿笑出声来,这屋里一应陈设都恍如远离尘世的隐士居所,床上却放着祝云舒当初哄她睡觉买的布偶猫。
粗制滥造的工艺把这屋子一下子从云端打回凡尘了。
这种熟悉感让祝云舒轻松了不少,转头看见笑意盈盈满脸殷勤的林竹心才稍稍安心些。
林竹心现在这个样子跟这房子的环境一样格格不入。
“好呀,那...你睡哪儿呢?”
“我?”林竹心一时间还真想不到,她从来不待客,所以住处没有客房。
苍幽派里的客房离她的住处很远,她不想离祝云舒太远。
她随手指着茶台边的蒲团道:“我晚上就打坐冥想好了。”
“那怎么行,离大喜之日还有一二十日,长久不睡觉会伤身。”祝云舒否决道。
林竹心当她要赶自己走,吓唬道:“云舒,苍幽派不比你住的集市到处都是人,离我最近的宅院都在十里开外,还搁着天堑,一到晚上就是怪鸟异兽的嘶吼,你一个人住不怕吗?”
祝云舒还真被她说得心里发毛,“你只有这一间屋子吗?”
这个开间很大,分成卧室和起居两部分,但隔门是雕花镂空的,实则隔而未隔。
林竹心除了卧室起居之外前院还要禅修、茶室、书房、法器室等十几间各有用处的房间。
听祝云舒发问她连忙说:“对呀,我一个人还能睡几间屋子不成?”
随后又有些心虚地顾左右而言他,“是小了些,到时候师父给你下聘的法器都没地方放,回头让师父再给我一个山头修个库房专门放云舒的东西。”
一想到把整条街都沾满的法器,祝云舒真的很心虚,她若是跟林竹心不分上下的仙门翘楚也就心安理得地收了。
可是她这个要出身没出身,要才能没才能的散修,趁着林竹心心智不全把人给拿下了,哪里还有脸要更多。
吞吞吐吐道:“林仙子,我跟你商量个事呗。”
“不用商量,你吩咐就是了,云舒你怎么变得这么客气了,我们还像以前那样不好吗?”
林竹心还是更喜欢在医馆的时候祝云舒丢不开手随口吩咐她打下手的日子。
祝云舒也不是故意跟她客气,而是医馆是她的地盘,林竹心住下了就是那里的人。
而苍幽派那高大威严的屋宇和不沾烟火气的陈设很难让她觉得自己也是这里的人。
好在林竹心赤子之心未曾变过才让她稍稍安心。
“林仙子,我想聘礼就不用了吧。”
“为什么?”
“你知道的我一介散修身无长物,你给那么多聘礼我连一件嫁妆都没有,多不好啊。”
“对啊。”林竹心恍然道,送嫁不铺陈十里红妆确实不像样。“我得跟师父说一声再备一份嫁妆。”
“别别别,聘礼嫁妆都叫你出了,哪有这样的事。”
“道侣一体同心命运相连,什么你啊我的,谁出都一样。”
祝云舒晃了晃她给的乾坤袋,“你已经给了这么多灵石了,够普通修士办多少次婚宴了。”
“聘礼是聘礼,这是诊费,哪能混为一谈,再说了,我是普通修士吗。”
祝云舒问过林竹心这里头有多少灵石,林竹心也没数过,但是不少于三千万。
活一万岁都够用了,祝云舒很知足,甚至有些愧不敢当。
“这么多钱都够创立一个医修宗门了,哪有这么贵的诊费,我又不是黑心医修。”
“云舒啊,这钱可不是一次看诊的诊费,你收了这钱是要给我看诊一辈子的。”
“又胡说,你体格这么好一辈子不生病不受伤才对,才不需要我看诊。”
“要的要的,这几日祝医师没给我看诊真是浑身难受,正好再给我看一看吧。”
林竹心伸出了手腕,祝云舒笑着推开:“别没个正形。”
“我不管,我给了那么多诊费,以后祝医师每天都要给我请一次脉,可不许赖账。”
林竹心执着地把手伸到祝云舒面前,祝云舒顺势搭了上去。
林竹心请脉是假,想跟祝云舒亲近是真。
手指不安分地挠着祝云舒的掌心。
祝云舒的脸上却越来越凝重,“林仙子你回宗门这些天没请医修还给你诊治吗?为什么那条心脉还没修复?”
林竹心狡黠地一笑,捂住了心口:“我的诊费都付给祝医师了自然是要祝医师给我诊治,祝医师我心口疼,你帮我揉一揉。”
见林竹心那副嬉皮笑脸的样祝云舒急道:“我跟你说正经话呢,心脉不修复会影响你以后修行的,修为再高也架不住有漏洞源源不断流出,这可不是小事。”
林竹心已经娶了她这个对修为毫无助益的道侣,再心脉断绝真的要自毁前程了。
见祝云舒真的恼了,林竹心也不敢再逗她了:“瞧过了,还是你从前的师父药王谷的掌门亲自瞧的,说了没有大碍,天劫所受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还夸你治得很好。我跟你说笑,怎么还真的急了呢?”
“那师父没说你有一条心脉断裂吗?”
“没有啊,说我恢复得很好,假以时日可重渡天劫。”
没有吗?祝云舒不可置信地重新执起她的手诊起脉来。
她探的脉象那条断裂的心脉分明没有恢复,可是药王谷掌门的医术远在她之上,他也没有理由欺骗林竹心。
莫不是自己真的误诊了?
祝云舒平日里接诊的都是些小打小闹的病症,这种天劫所伤的重症她虽在医书上看过不少,却都是纸上谈兵,林竹心是她第一个实践的对象。
或许真的是自己弄错了吧。
可祝云舒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你心智为什么一直没恢复?”
“云舒嫌我幼稚吗?”
祝云舒更喜欢少年的林竹心,可是如果没得到成年林竹心的首肯,她的心上始终悬着一把剑。
“怎么会,我就是担心你。”
“那你帮我揉揉心口。”林竹心耍无赖一样往榻上一躺。
“真的疼?”
“真的。”林竹心煞有介事地说道。
祝云舒只得坐在塌边把林竹心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用推拿的手法给她揉心口。
“不会是留下什么后遗症了吧?”
“有可能,须得天天揉才行。”
天天揉倒不是什么大事,就怕林竹心留下什么隐疾,祝云舒盘算着再把药王谷的掌门请来会诊一次。
说说自己探查出的症状,若真是自己误诊了也好放心,若不是趁早发现这个隐疾对症下药治好她的身体。
林竹心被揉得又酥又痒忍不住笑出声来。
祝云舒立刻收了手:“你不疼吧?你骗我?”
林竹心见祝云舒羞红了脸笑得直不起腰来:“我不疼难道就不能让云舒给我揉揉吗?”
“戏弄人,不理你了。”祝云舒臊得不敢直视林竹心,手心里还余留着林竹心那绵软温香的触感。
“好好好,我错了。”林竹心妥协道。
祝云舒又把话题绕回来:“那你今晚睡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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