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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江熠让江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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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玉是新科武状元,作弊上来的。
玉衡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暗中助他作弊的人与王承明同属一个阵营,但何文玉不是他们的人。
不仅不是,还远得很。
何文玉是于贵妃暗中联络的人。
玉衡不知道于贵妃为何要在朝中安排一个武举人,也不知道她是以何种方式联络到的人,他是从王承明那里得知这些的。
那晚王承明扯着他的头发端详许久,像是想透过他的脸去看于贵妃,恨恨说着妖妃祸世等话,把自己在其中做手脚的事一同跟玉衡说了。
于贵妃本想让何文玉考个二甲,从不起眼的地方一步步往上走,没想到被人做局成了状元,受封武将军后何文玉不敢冒进,一直碌碌无为隐藏自己。
江淮川跟面具人只知道这人是武状元,后来没做出过什么成绩,并不知道这背后的事。
江淮川神色狐疑的重新看回玉衡,后者低头安静望着地面,外面晨光熹微,屋里光线稍显暗淡,他在那里坐着看不清地砖缝隙。
“为何要推举他?”江淮川开门见山问,“难道他与王承明有仇?”
玉衡默默摇头,告诉他:“并非如此,只是觉得他既然有考上武状元的本事,带兵出征肯定没问题。”
“你想帮薛家?”
可薛家跟玉衡有什么关系?
江淮川拧眉想了想,又说:“这不是我们两个能用上力的事,皇兄一定不会轻易用我所推举的人,我只能起到恶心人的作用。”
玉衡抬眼看他,江淮川嘿嘿笑了下,一本正经的说:“所以我们还是恶心谁就提谁的人吧,到时候给皇兄也惹生气了,他收拾我的时候也能顺手收拾一下那些人。”
他倒是有自知之明,玉衡收回视线勾了下嘴角,还是坚持自己的决定:“还是要提一下他,武状元被提一下再正常不过,不会怀疑的。”
江淮川只好点头,极为放松的向后靠进椅子里,“那本王就如你愿吧。”
面具人立在书房里,视线已经停在玉衡身上许久,不知为何,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好像面前这个人突然从一个落到这里的木偶变成了个有生命的存在。
更让他惊讶的是,玉衡想要插手宁王府的事,竟然是以这种毫不收敛的方式,甚至有一种他才是这个府里的主人,在命令江淮川做事的感觉。
偏偏江淮川无比尊重他,愿意听他的话。
这太不寻常了,无论是把自己当成主人的玉衡,还是默许玉衡当主人的江淮川,都不像是寻常人能做出来的。
一个出来杀人的,人没杀成,竟明晃晃的在这里做了主人。
一个被杀的,不但不防备,还愿意把自己的全部都摊开给人看。
这两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面具人兀自站了半天,最后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或许以后这俩人会一个在前面杀人,一个在后面放火,此画面太符合他们两个的性格和如今所表现出来的,面具人忍不住从眼里露出些难以言喻的神色。
江淮川注意力都在玉衡身上,没注意到面具人怎么看自己,倒是玉衡余光里看见变化,十分不懂的侧头看过去,疑惑中夹着一丝审视,那种反客为主的气势看的面具人瞬间垂下眼,不敢再有越界的行为。
玉衡至今不知道面具人身份,他没有名字,也没有任何代称,只知道他在宫里,从来都是他主动来找江淮川。
这是王府里最神秘的一个,所以最该忌惮的就是他。
玉衡收回视线看向江淮川,“王爷若是准备好了,早些进宫吧。”
江淮川颇为疲惫的叹了口气,“确实应该进去了,再晚些皇兄查账时就没空理我了。”
年底全国各地的账册都会送进宫来,先让那群太监查算一遍,江熠再随机去看,确保无误才能平安过年,不然出问题的账册会被扣下,当地五品以上官员全部传唤进京亲自算账,什么时候算出一笔明白账了才能离开。
江熠之前的皇帝都是随机点五个城市送账册上来,不然送来太多宫里的太监要忙死。
从他做了皇帝,所有事都要一条条亲自督指,账报就变成了全国都要送进京,弄虚作假和贪污少了很多,可还是时不时就能揪出一串,江熠最看重的就是年底这段时间,是他敲打官员的好机会,也是他最忙的时候。
江淮川每年到了这时就老实在府里待着,绝不上街闹事,为的就是给自己兄长找些清净。
今年是清净不了了,若是让江熠清净,他的玉衡以后就清净不了。
离开时江淮川心中都是自豪,回头嘱托玉衡好好在家里休息时甚至忍不住红了眼眶,真真觉得自己是个贤夫,马上要与爱人两地分隔。
玉衡昨晚刚下定决心要亲近亲近江淮川,此刻也不好将嫌弃表现的太明显,勉强勾起嘴角笑了下,伸手帮他拢紧大氅。
就这一个动作,江淮川想为玉衡而死的心都有了。
眼看他演的越来越夸张,玉衡往后退了一步哆嗦起来,江淮川立马让他回屋暖着去,如此玉衡才得以解脱。
回去后也没能继续睡觉,胡爷很快就端着一碗汤过来让他喝。
因为当初那孔大夫开药方时说喝完药后反应会很大,所以江淮川回来总担心到时候玉衡会扛不住,说什么都要给他补身子。
离喝药也不剩几天,玉衡早就补的烦了,今日江淮川不在,他不想再喝各种各样的汤汤水水。
“算了,我还不饿,就不喝了。”
玉衡说完想往床边去,但胡爷把汤放下后说:“这不是补汤,只是一碗最寻常的,带来给您当早膳。”
跟什么汤没关系,玉衡这段时间吃的东西实在太多,光想想就没胃口,见胡爷在后面没法离开,只能回去端起来快速喝了两口。
“就这样吧,不想喝了。”
他放下见胡爷还在原地看着自己,就问:“还有别的事?”
“王爷吩咐我把账本给您送来,说是让你无聊时看看账本,尤其他用朱红标注的,都要重点看看,最好在旁边做上批注。”
玉衡长叹一口气,看向窗户上逐渐移露出来的阳光,对胡爷摆手,“拿进来吧。”
胡爷立马端着剩下的汤下去,很快就有人将账本送来,不是全部,只有两摞,大概有十几册,玉衡靠在椅子里拿起一本翻开慢慢看着。
江淮川手下资产庞大,一部分是他自己争取来的,一部分是江熠以他之名拼命敛财,许多与公家事有关的生意都是江淮川手里的人在做,不过虽然赚的多,最后‘无私’奉献出去的也多,每次国家缺钱都是江淮川在贡献。
大部分都没问题,江淮川圈出来的一些也都很明显,谁来都能看出这些钱前后有出入是因为有一部分钱进了官府和私人手里。
之前这种情况肯定不少,不知道江淮川之前有没有在上面圈注,也许只是这次想借玉衡之名把这些钱追回来。
玉衡并不想出面管这些,他尚未完全确定自己是否要依靠到江淮川这边,宫里又有了想让江淮川娶妻的打算,或许他很快就会离开王府,实在没必要在这时候给自己揽仇。
玉衡草草把全部账本都翻了一遍,发现江淮川赚的真不少,即便是许多都被江熠找理由搬走了,也绝对称得上是京中第一富,毕竟随便一本账拿起来都是几百万两银子的营收,恐怕国库都赚不到这些。
玉衡推开全部账本后回头去看紫玉葫芦,越看越喜欢这东西,到时候搬走也不会太过引人注目,搬一个价值连城的宝贝可比搬几箱银子出去方便的多。
外面太阳高升,玉衡彻底没了睡意,就倚靠到小榻上闭目养神,脑子里盘算自己什么时候走最合适。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两声小心翼翼的叩门声,玉衡睁眼坐起来,看见是随安站在门口。
见玉衡起来,随安尴尬的扯起嘴角笑了下,神色不自然的挠起头发,“我有事想求你。”
玉衡好奇的看着他,觉得面前这场景挺稀奇,他与随安一向不对付,竟然还能有对方主动来求自己的时候。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随安依旧站在门口,把厚重的棉门帘披在身后,背光犹豫着,看不清他脸上表情,“王爷让我年后再做事,但我闲不住了,你能不能帮我求个情。”
玉衡有些好笑的看着他,“看来是胡爷和元宝的求情都不管用,恐怕府上其他人的求情也都不管用。”
随安将头低下去,说不出话来,只剩了一声叹息。
“我试试吧,不过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
随安顺着他的话点头,“我就是怕自己哪儿做的不好才让主子不想用我。”
玉衡没接话,也不知道江淮川是为何不愿用他。
随安只是来求他这件事,说完就快速离开,又剩了玉衡一个人无聊的等江淮川回来,却在人回来的时候等到一个让全府震惊的消息。
江熠让江淮川带队去平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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