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潇潇》杜烨

18、生死抉择

　　　　“他说……”“啊，杀人了，杀人了。”夏染青还未说出，就被门外的一声尖叫打断。
　　“怎么……”顾韶英还未完整说完一句话，就被夏染青捂住了嘴。
　　顾韶英想挣脱，却发觉越来越紧。
　　“别出声。”夏染青轻声道。
　　多年的修炼使她的耳朵变得异常灵敏。
　　她甚至可以听到刀在地上发出的摩擦声。
　　林婉柔的走狗，没错的。
　　夏染青稍加思索后开口：“大概是朝廷里某些大臣养的死士。”
　　“什么？爹爹要是在场的话绝对不会让其发生的。”顾韶英挣脱开束缚。
　　“是啊，可是他并未在现场。”夏染青假意叹息。
　　“我去去便回。”顾韶英简言一句。
　　“等等，不用动，那些人本就是来让林府鸡飞狗跳的。你现在去，根本无法出府。”夏染青告诉了顾韶英最残酷的真相。
　　“那怎么办？”顾韶英听着门外愈来愈近的声音轻声开口。
　　“最后一个办法了。”夏染青知道这间房子不简单。
　　“砰。”门被猛的踹开。
　　“把这两个丫头捉回去邀功，得了这些银钱，够咱们快活大半辈子。”为首的粗汉大声叫嚣着。
　　“人呢？”说完，他才发觉屋内连一丝人影也没有。
　　他们如无头苍蝇一般到处破坏。
　　“嘘。”黑暗中，夏染青紧拉着顾韶英的手。
　　她掏出火折子，轻吹一下，火折子立刻便冒出了微弱的火光。
　　“没想到啊，深藏不漏啊。”顾韶英啧啧两声。
　　“你不知道的多的是呢。”忽亮忽暗的火光将夏染青那一张冷淡的脸照映的愈发美丽。
　　“哦～”顾韶英将一个字的尾数拖的老长，使得夏染青生出些厌烦来。
　　“别说话了。”夏染青灵敏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不知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扭动，却也不知道为何。
　　“嘶—”短促的动静引起了顾韶英的注意。
　　“蛇，是蛇。”顾韶英面露惊恐声音里也带着些颤抖。
　　“嗯，听到了。”夏染青表情也有些凝重。
　　顾韶英步步后退，可最终撞在了墙壁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别怕，只是小蛇罢了。”通过那轻微的声音，夏染青笃定那一定只是小蛇罢了。
　　“弟兄们，别停，我听到她们的声音了，她们定在这附近，别让她们跑了！”粗汉无意将刀向地板上一戳。
　　“怎么是空的？”粗汉手中的刀应声滑进地板下的空间里。
　　破损的地板下，一片漆黑，几人有些怕了，默默移开了眼。
　　“他娘的，怕什么？我去。”粗汉将破洞扩大，跳了下去。
　　“妈的，这么多灰，要呛死我。”粗汉被通道中厚厚的灰尘呛得直咳嗽。
　　夏染青听到这一声咳嗽，心中警铃大作。
　　“走，快走。”夏染青没有任
　　何解释，拉起顾昭英便走。
　　可两条道，一条是不知
　　倒底有多少蛇的路，一条
　　是追杀她们的人走的路。
　　顾昭英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她拉着夏染青的手，道：“我们走这条路。”
　　说着她便指着这条道路：“不求全身而退，只求最后一点生路。”
　　道路上似乎只剩下她们的心跳与脚步声。
　　刺耳的叫声震得她们耳膜生疼。
　　“怎么回事？”夏染青从未想过，自己那灵敏的耳朵竟也有出错的时候。
　　眼前两条路，皆通往死亡。
　　一条两头蛇跳出，吓得她们一惊。
　　“只能这样了。”夏染青看向自己的掌心。眼神似乎离开了一阵子。
　　手指蜷缩成一团，待到夏染青再次张开时，掌间已有青色的法力。
　　不巧，顾韶英看到了。
　　“你，你是修士？”她秀丽的眸子震了震。
　　夏染青来不及收手，只好一手将法术笼罩在她与自己身上。
　　“不该问的，别问。”夏染青冷着一张脸，可顾韶英却挑不出错来。
　　顾韶英吞咽了一口唾沫，腿已经开始抖了，却强撑着未倒下。
　　“我们走吧林秀，跑啊，不要愣在这里了。”顾韶英拉住夏染青，可夏染青像是被黏住一般牢牢的站在那儿。
　　“不用跑了，我已经施了一层结界，外面的人看不到。”夏染青开口，本该清晰的声音一瞬变得气若游丝。
　　“你怎么了？”
　　“别……你别说话……”喉间似乎涌入一股腥甜，使得她想要拼命咽下。
　　结界忽明忽暗，似乎下一秒便要消失不见。
　　两头蛇在道路正中央，嗅着她们的气味。
　　“妈的，什么东西。”那粗汉一见到那两头蛇，刀也不要了，向后便跑。
　　“啊—吼——”巨大的声响响彻整个暗道。
　　两头蛇低头，四颗獠牙刺向那粗汉。
　　两个头，争抢着四分五裂的死人。
　　满地鲜红的血液，墙壁上，空气中，两头蛇身上，全部都是。
　　“一定要撑住啊。”系统虽然无法继续保护夏染青，但它也不希望夏染青死。
　　“你也不准说话。”夏染青警告系统。
　　这谈话间，夏染青的身体仿佛被撕裂后又重拼一样，皮肉里都是疼。
　　“要，要撑不住了。”夏染青拼命榨干自己身上剩余的法力。
　　顾韶英挡在夏染青身前。
　　“虽然，我们相处了不过几日，但……下辈子再见面吧。”
　　她冲出结界，想要为夏染青争夺这最后一点逃跑时间。
　　她没有理由保护一个自己琢磨不透的的人，可却鬼使神差的，将她当成了唯一也是最后一个——朋友。
　　白光照耀下，或者是阳光。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红衣女子。
　　“苏晚吟？”夏染青有些不可置信。
　　她没有回答，而是用强悍的法力将两头蛇打败。
　　一瞬间，两个头颅滚落，鲜血再度染红了墙壁。
　　断头像是还有生气，猛的扑向那红衣女子。
　　“小心！”夏染青想伸手，可身上早已无半分力气。
　　一柄长剑刺穿断头，将它钉到了墙壁上。
　　三尺长的獠牙，也早已被染红。
　　红衣女子用两根修长的手指将长剑召回。
　　她的怀中还抱着一只温顺的狐狸。
　　“我不是她，我只是另一个平行时空的她。”红衣女子开口解释。
　　顾韶英张开双眼，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一点伤痕。
　　“你是谁？”顾韶英忍不住开口询问。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是你的救命恩人。”红衣女子轻笑，似乎在开玩笑。
　　“你……不是要灭世吗？”夏染青看了一眼顾韶英，像平行时空的苏晚吟问道。
　　“苏晚吟的记忆使我明白了许多，或许，你也要想一想从前的事情了。”平行时空的苏晚吟回道。
　　“瞧你这样子，倒不像先前那般威风。”说着她向夏染青的身体里注入了一股柔和的法力。
　　“呵，你来此，是为了什么？”夏染青吐尽口中余血，没有丝毫感动。
　　“实不相瞒，我是来归还这只狐狸的，你们可让我好找，这么多世界苏晚吟倒是只选了这一个。”她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很抱歉，你恐怕是无法归还了。她失忆了。”　夏染青带着些戏虐的表情，像是要看她的笑话。
　　“知道了。”平行世界的那位并没有任何惊讶，这反倒是让夏染青不高兴了起来。
　　“你回去吧，这里我可以办好。”夏染青下了逐客令。
　　“你确定？”平行世界的那位唇角微微勾起，打了一个响指。
　　“你……暗算……我……”夏染青砰的一声倒在地上，身上的浅色衣衫被染成了红色。
　　顾韶英大惊：“你对她怎么了？”
　　“你不需要知道，等你醒来，就不会知道了。”她浅笑一声，对着顾韶英也打了一个响指。
　　“这个世界就是好啊，我这般的能力也能将‘陆星眠’催眠。”平行世界的那位忍不住感叹。
　　不知时日，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一切归于平淡。
　　夏染青醒来，却已经不在宰相府。
　　顾韶英也不知去了哪里。
　　“这里是哪儿？”夏染青立刻便警惕起来。
　　她摸向随身携带的长剑，但所及之处并无任何东西。
　　“呦，醒了。”平行世界的那位进了屋，手上端了两杯茶水。
　　“喝口茶。”她不急不躁，将一杯茶水递到夏染青跟前。
　　“我这是在哪儿？”夏染青没有接那杯茶水，茶水中沉沉浮浮的茶叶散发出一股清香。
　　平行世界的那位似乎是早就料到了：“宰相府，被抄家了。”
　　“什么？！”夏染青一时还未反应过来，“被抄家了？”
　　“是的，具体是何原因我也不知。只听人说是犯了欺君之罪。”平行时空的那位慢条斯理道。
　　夏染青当然知道那欺君之罪是什么，只是没想到被发现的会这么快。
　　“苏晚吟呢？”夏染青现在最担心的便是苏晚吟的安全。
　　“啊，瞧我这记性。”她一拍头，暗道一声不妙。
　　“现在去寻她估计也不迟。”她又补充一句。
　　“过去几个时辰了？”夏染青没忍住询问。
　　“已经过去了……大概两天了。”平行时空的那位无辜的看向夏染青，但如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终于发现你与苏晚吟的不同了 ”夏染青咬着牙说道。
　　还未等平行时空的那位开口，夏染青便翻身下床道：“你半黑化时的确让我有些赏识，现在，哼，没个正形。”
　　“你怎会知道？”这次轮到平行时空的那位疑惑了。
　　“我怎会知道。苏晚吟告诉我的。”夏染青轻车熟路的撒了一个小慌。
　　“走，这里是哪个平行世界？”夏染青询问。
　　“当然是我土生土长的世界。”她不假思索道。
　　“这具身体真是碍事，不比从前。”夏染青有些嫌恶的拍打了几下袖子。
　　“你到底是谁？你不可能会法术，说。”一柄长剑抵住她的脖子。
　　“苏晚吟的记忆中你只是一个普通人。”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遭了。”夏染青皮笑肉不笑，心中忍不住说道。
　　“我就是我，你怎么这么敏感？这法术不过是一仙长教我的而已。”虽劫后余生，但夏染青手心还是冒出细细汗珠。
　　她两指夹住剑刃，生生地将它掰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