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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48.隔岸相看 “既然公爵 ...

  •   48.隔岸相看/Gazing Across the Divide

      两名年轻女性站在大别墅的后面。夜色浓重,只有窗户里透出的朦胧灯光微微晕染她们的身侧。

      “您好。”诺瓦迟疑着说,“恕我多疑……伍德小姐说过,她要处理的,是一桩样本盗窃案。为什么您要来支援庄园呢?这不会耽误你们原本的任务吗?”

      “我们的组长是副科长贾尔斯·马洛,他有权从全局角度对任务本身进行调整。也就是说,我们不仅仅是跟随任务,还可以判断任务本身的价值,对任务目标进行调整。”卡拉说,“总会派他来处理事件,也是看中他的权限带来的灵活性。”

      卡拉的措辞过于精准正式,反而显得有些晦涩。诺瓦思索片刻,确认道:“意思是说,他认为庄园事件值得关注?为此可以拿出样本盗窃案的一部分人手。”

      “是。”

      诺瓦的心稍稍松了松——这件事终于被总会关注到了,还这么快就派了人来。但她转瞬想到刚刚卡拉提及的险敌,道:“你刚刚说到路上遇见一伙人,是怎么回事?”

      “十点多钟的时候,我打算在路边的棚屋歇脚,正好撞上一行人,其中有一个高等吸血种,他还有同伴跟上来。我认为和他们对峙很危险,所以先来找你们商议。”卡拉说。

      诺瓦问道:“他的同伴也是吸血种吗?”

      “不清楚。”卡拉说,“我设置了符文阵法,有人靠近时会发出声音。后面的人进入阵法时,我趁声音干扰脱了身,没看到他们的样子。”

      诺瓦垂在身侧的手不安地握了握。她又问:“你能确定他们的身份吗?是卡斯特尔家的吗?”

      “无法确认,但可能性很大。”卡拉说,“马洛先生认为,卡斯特尔公爵极有可能前来灭口。考虑到侯爵夫人是吸血种,卡斯特尔家可能与吸血种有关,他们有能力派一只高等吸血种前来。”

      那个贾尔斯·马洛只是听了薇洛的转述,居然连这种事都能推断出来吗?还是说,总会一开始就知晓背后的一些秘辛,所以他一开始就带着更多的情报?这样的话,庄园的一连串事件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深远……

      诺瓦暗中犹疑,但她不想直接出声质疑上级,只是在心底斟酌着提问的措辞。

      卡拉见她不说话,便问道:“我听说这里还有一个受伤的驱魔人。他恢复得怎么样?能作战吗?”

      “不能。”诺瓦当即摇头,“他现在不能参与任务。”

      卡拉微微皱眉:“完全不能行动吗?”

      “今天能站起来了……但他左肩的贯穿伤还没好,勉强行动的话,可能造成永久性的损害!”诺瓦说,“所以不能将他纳入我们的……”

      “这不算是完全不能参与任务的程度。”卡拉说。

      “啊?”诺瓦一怔。

      “使用银剑的是右手,他不是一个左撇子吧?”卡拉说。

      “不是……但是,在高强度的作战中,肯定会牵动左肩的!”诺瓦说,“医生说会造成永久性损伤……”

      “先灵会里,有这种永久性损伤的人并不少。”卡拉淡淡道,“如果不执行作战的结局是死亡,那这种永久性损伤就是可以接受的。”

      诺瓦一时失语。她没法说这样的判断是错的,但着实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沉默了很久,才小声说:“我们也不是非要和那伙人作对不可吧?”

      “嗯?”卡拉皱眉。

      “如果他们是卡斯特尔家派来的……公爵要杀的,只是一些知晓侯爵夫人内情的仆役吧?”诺瓦的声音低落下去,“我们为什么非要豁出命保护他们?反正他们也不是完全无辜的……”

      “他们的情报对我们很有价值。”卡拉说。

      “我知道其中一个……是侯爵夫人的随行医生。我询问过他,他知道的也不多……”诺瓦说。

      “还没有对他通灵过吧?”卡拉问。

      “没……”诺瓦旋即反应过来,“我们之中有人可以对活人通灵?”

      “马洛先生可以。”卡拉说,“如果能保护这些仆役离开庄园,我们就可以发现更多线索。”

      诺瓦心中一紧——就在下午,她还在庆幸艾德里安不能通灵活人呢!怎么能通灵活人的这就来了?

      “怎么了?”卡拉见她脸色不好,问道。

      “不,没什么。只是很少见,比较……惊奇。”诺瓦勉强维持笑容,忽而想起刚刚在医务室呆坐时的想法,“对了——如果只是要对付几个仆役,公爵为什么要派一支这样的队伍?一只高等吸血种……目标只是仆役的话,会不会有点太过了?”

      “那他的目标还能是什么?”

      “呃……”诺瓦悻悻地顿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卡拉冷着脸,没有说话。

      诺瓦忽然问她:“那只高等吸血种,实力怎么样?您能解决吗?”

      “很难。但我能周旋一阵,脱身离开。可是,他还有同伴……”卡拉神色凝重,“因此,我才要求你们那个受伤的驱魔人……”

      “马洛先生也没有料到是这样一支队伍吧?否则,他不会让您一个人来。”诺瓦打断她,“既然事情超出他的预料,您就犯不着照着他的指令执行了吧?”

      “……”卡拉沉默一瞬。出发的时候,贾尔斯就说过,她即便无法完成任务,安全撤退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贾尔斯确实给她预留了失败撤退的选项。

      卡拉抬眼,对上诺瓦的视线,注意到诺瓦在观察她。过了一会她才开口:“先给我弄点水喝吧,我把行李弄丢了。”

      诺瓦松了口气,微笑道:“要我找庄园给你安排一个住处吗?”

      “不用。”卡拉说,“我会在庄园外围巡视,有事发生会来找你们。”

      “要去见见艾德里安·温特吗?就是那个受伤的驱魔人,我的执行长。”诺瓦说。

      “既然他不参与作战,那就不见了。”卡拉说。

      诺瓦略微咋舌,这还真是一个行事毫无冗余的人……

      “那我带你去我的房间吧,走阳台。”诺瓦抬手一指,“就在那里。这几天,我会打开阳台门,在茶几上放上水和面包,你需要的话,就来自己拿。”

      “……谢谢。”卡拉说。

      寂寂黑夜中,诺瓦领着卡拉翻越阳台,进入自己的房间。她们身姿轻盈,发出的声音轻得只如一只松鼠爬过。

      ————

      4月2日早上七点二十,洛塞尼亚。

      贾尔斯·马洛坐在达维尔酒店大堂的休息区,阅读刚刚送来的《科尔温德日报》。这是一份比较全面的地方性报纸,也是卡斯特尔家的喉舌。

      温和的曦光落在报纸上,照亮纸面上柔软纤细的绒毛。贾尔斯的目光快速地扫过每一个标题——他没有细看文章内容,几个版面很快就翻完。他怔了一瞬,折回开头打算重新翻一遍。

      这时,拉尔夫来到了大堂,正要去和前台说话,看到正在翻看报纸的贾尔斯,犹豫片刻走了过来:“马洛先生,早。”

      贾尔斯抬起头,他刚从报纸上抽出神来,表情还有些迷惘:“噢,塞勒斯先生,早上好。请坐。”

      “不了,我正好打算离开。本来,我昨天就该到家了,只是出了那么多事,才拖到现在……”拉尔夫叹气,“我本想找您告别的,但是没看到您,便打算找前台留言。没想到刚到大堂,就见到您在这里看报纸。”

      “那些麻烦的礼节倒是无所谓了。”贾尔斯微笑,“您回家,指的是塞勒斯家吧?”

      拉尔夫觉得这个确认有些荒谬:“当然,不然还能是哪里。”

      “这样的话……”贾尔斯斟酌道,“方便我之后去找您吗?”

      “啊?”拉尔夫一愣,“不要!”

      “嗯?”贾尔斯诧异地挑了挑眉。

      拉尔夫也察觉到自己反应过度,脸色顿时有些难堪。犹豫了一会,他才讪笑着问道:“呃……您为什么突然有这个念头?”

      “我听说了庄园发生的事情。这件事一定会对先灵会产生冲击,所以想找个机会和您谈谈,预先了解一下。”贾尔斯说。

      “可是……伍德已经和您讲过了吧?”拉尔夫说。

      “嗯,说过了。”贾尔斯温声道,“但是,人的视角不同,关注点不同,即便同一件事,也会有完全不同的叙述。我想听听您的叙述。”

      拉尔夫沉默了好一会,才支支吾吾地说:“好吧……您可以现在就问,或者找个地方约个时间……”

      贾尔斯见他回避,略带好奇地问道:“您家里是有什么事吗?”

      “呃……没什么事。”拉尔夫的表情愈发窘迫。

      其实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的父亲会从各种角度批评他,而且不太分场合。比如他没有对贵族来说算是体面的正经职位,而是选择去当驱魔人;比如他到现在还没有定下一门好的婚事……而比他大四岁的哥哥奥德里克·塞勒斯全部做到了。算着时间,在他停留在庄园的日子里,他的侄子或是侄女也该出生了……

      贾尔斯·马洛是先灵会的人,很有可能触动父亲对驱魔人职业的反感。

      拉尔夫心想,如果只是批评他几句也就罢了,也只是稍微丢人而已……这几天丢人的次数也不少了。

      可假如父亲对贾尔斯抱有敌意,那就糟糕了……虽然认识的时间不久,他也隐约察觉到贾尔斯是个老谋深算的人,即便父亲只是阴恻恻地挤兑两句,他也没法用好话糊弄过去。

      不管怎么说,贾尔斯也算是他的上级,就算不在同一部门,他也不想结下奇怪的仇怨,更不想被贾尔斯用理解而怜悯的表情看待。

      拉尔夫下定决心拒绝。他主动提问道:“您想去我家,是有什么原因吗?”

      “嗯……”贾尔斯思索片刻道,“因为侯爵夫人之死要深入追查的话,一定会追问——她是怎么变成吸血种的?那个时候,塞勒斯家可能会被调查……”

      “你也觉得我家有问题?”拉尔夫一愣。

      “不不不,当然不是。”贾尔斯连连摆手,“除了您自己以外,您的家族一向与驱魔事务毫无关系,所以我不认为是你们的责任。但是,您的家族很有可能被当作替罪羊。”

      他对拉尔夫微笑,镜片的反光无端给他温和的面容增加了几分冷感。

      但是,拉尔夫并没有像他预料中的那样惊惶,反而只是失落地呆站着。贾尔斯反刍一瞬拉尔夫刚才的话,问道:“还有谁觉得您的家族有问题?”

      “呃……我的一个队友,诺瓦·维里安,也和我说过差不多的话……”拉尔夫说。

      贾尔斯微微眯眼,这名字听得有些耳熟,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他问道:“这也是你们队伍里的新人?”

      “是。”拉尔夫点头。

      说到新人,贾尔斯立马反应过来了——这不就是林奇袭击的预备驱魔人吗!虽然毫无依据,但事情的节点重合在一起,还是让他稍有介意。

      “原来是这样。”贾尔斯回到正题上,“如果您不愿意我去您家,那现在方便吗?我们可以就在这里谈。”

      “好吧。”拉尔夫疲惫地叹了口气,坐在了贾尔斯旁边的沙发上,干巴巴地说,“先说好,我知道的也不多,别太指望。”

      “没关系。”贾尔斯微笑,“您先复述一遍事情的经过吧。”

      “经过……我复述和伍德复述能有很大区别吗……”拉尔夫小声抱怨。

      贾尔斯微笑等待,只等他说,并不为此辩解。

      “好吧,很简单啦……”拉尔夫又一次叹气,“3月中旬,具体是哪一天来着……庄园里的雇农宿舍发生了吸血种杀人案,庄园里的人很惶恐,想要尽快处理,但姑姑一直不决断,于是他们找我发电报,请驱魔人过来。”

      拉尔夫声调散漫,显然兴趣缺缺。贾尔斯却时不时地点头,表示自己在认真倾听。

      “后来,我们三个驱魔人就开始走访调查,设置驱魔阵法……好吧,是他们两个驱魔人设置驱魔阵法。他们后来很多事情都没和我商量!”拉尔夫抱怨道,“这时候,姑姑打算提前离开庄园,结果电报机突然坏了,我们都以为有人在捣鬼,温特和维里安——就是我们队伍里的另外两个驱魔人,劝我给庄园内院里的人喂圣水,测试谁有问题。结果姑姑的侍女——叫博蒙特,以吸血种的身份跳了出来。温特他们把她解决掉了,我们当时,以为事情就此结束了……”

      说到这里,拉尔夫偏过脸去,微微咬牙。

      贾尔斯并不介意他这断断续续如同流水账一般的叙述,只是耐心地等待着。拉尔夫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下去:“第二天早上,庄园里的一个艺术家死掉了,也是被吸血种杀的。温特他们又来找我,说他们一早怀疑姑姑是吸血种,博蒙特只是顶罪的,要我给姑姑偷偷递圣水……”

      “你递了?”贾尔斯微微挑眉。

      拉尔夫停顿了一会,缓慢地点了点头。他压低声音:“她因为圣水陷入狂乱,在作战中中弹逃走,最后死在了铁路上……事情就是这样。”

      说完这些,他垂下眼,似乎已经很疲惫。

      “关于破坏电报机的人,你是怎么想的?”贾尔斯忽然问道,“这个问题,似乎还没有解决吧?”

      拉尔夫愣了一会,道:“确实没有……温特他们一开始说是内院的人!”

      “内院?”贾尔斯歪了歪头,“为什么温特会说是内院呢?”

      “唔……”拉尔夫食指轻挠下巴,回想了好一会才说,“他没有解释,只说自己在晚上调查过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按你的描述,电报机坏了,你的姑姑才滞留在庄园里,后来才会死。”贾尔斯说,“外院居民常年住在庄园里,对清除吸血种有更大的需求,正常来讲,是外院人破坏电报机才对。温特的这个判断,有点反直觉哦?”

      “那您觉得是什么原因?”拉尔夫急切地追问道。

      “我怎么知道。”贾尔斯失笑,“我也没去过庄园,知道的也很有限。”

      “那,伍德怎么和您说的?”拉尔夫问道,“她也没提这一点吗?”

      贾尔斯微笑道:“她推测说,破坏电报机的人应该是外院的……”

      “和温特的说法对不上!”拉尔夫惊道,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不,不对……电报机坏掉的时候,她还没来庄园,可能她也不知道……她推测是外院,也很正常。”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说服了自己。拉尔夫道:“这个问题,您到时候见到温特,直接问他吧。”

      “好吧……”贾尔斯无奈叹气,“您的姑姑和卡斯特尔家,又是什么情况呢?您对卡斯特尔家了解如何?”

      拉尔夫顿了一下,悻悻地说:“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姑姑和卡斯特尔侯爵结婚,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还很小,才五六岁……我只记得,当时我被带去科尔温德参加他们的婚礼,场面很大。”

      “后来呢?您没再去过卡斯特尔家吗?”贾尔斯追问道。

      “去过两三回,是和爷爷一起去的。后来就不带我去了……”拉尔夫说得有点尴尬。

      贾尔斯好奇道:“为什么?”

      “呃……您知道的,卡斯特尔家的势力比我们家要强大很多,姑姑结婚,算是高嫁。我的家里人都很担心得罪他们,也担心让他们瞧不起,所以并不经常去科尔温德。就算要去,也会准备很久,保持体面。”拉尔夫刮了刮脸颊,“他们嫌我不够稳重……反正我是次子,不去也没人在意。”

      贾尔斯报以理解的微笑,绕过了他的尴尬:“那您和侯爵夫人,就只是在温泉庄园见面了?”

      “嗯,一般是这样……”拉尔夫点点头,“所以,我也不太了解卡斯特尔家的状况……”

      “那您的姑姑,平日里有透露卡斯特尔家的事吗?”贾尔斯继续问道。

      “唔,”拉尔夫皱了皱眉,“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她几乎不谈卡斯特尔家发生的事情,连普通的家常话都没有……”

      拉尔夫的声音低落下去,眼神静静地落在前方地面上,那里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华丽的枝形吊灯,水晶坠饰闪耀如星。

      ——如果卡斯特尔家真的有问题,那莉迪亚一直都处于一种极端的恐惧中,但她选择闭口不言,装作一切安好,而他一直以来从未察觉。

      拉尔夫用手捋了捋头发,只觉得心烦意乱。

      贾尔斯捏着眼镜腿调整了一下,知道这个年轻人问不出什么了。他说:“我没有别的问题要问了,谢谢您。”

      “那我回去了。”拉尔夫说完站起身,稍稍停了一会,很不情愿地说,“如果真的有非常紧急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来我家。塞勒斯家的地址在洛塞尼亚是公开的信息,随便找一个车夫就知道。”

      “再见,塞勒斯。”贾尔斯起身相送。

      拉尔夫颓然地点点头,随即消失在酒店门口。贾尔斯和善的笑容也顿时凝固了。

      贾尔斯无意识地叠着手中的报纸,心中还在想着那道缝隙——关于电报机的破坏者,艾德里安与薇洛给出了不同的推测……他们两个早就认识,难道在这件事上没有通过气吗?

      不太可能。艾德里安得出“破坏者在内院”的结论,本身就是反直觉的……他的依据是什么,以至于薇洛要替他掩盖?

      报纸已经叠好了,贾尔斯还在一下下地掐着折痕。薇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唤醒了他:“马洛先生!您在这里呢。报纸上怎么说?”

      贾尔斯转过身去,见到薇洛信步走来。他恢复了往常的微笑:“《科尔温德日报》上没有提到侯爵夫人的事情。”

      “为什么?还没来得及登报?”薇洛皱了皱眉。

      “我想应该不是。这些日报的编辑、发行周期很快,紧急的事情当天就可以登报。”贾尔斯淡淡道,“如果一开始没有发,那卡斯特尔家就至少在一段时间内不会发。”

      “一段时间?什么意思?”

      “我猜,是将庄园里的仆役转移走的这段时间吧。”贾尔斯说。

      “我明白了。”薇洛迅速反应过来,“侯爵夫人之死有社会影响,消息扩散出来,就不是卡斯特尔公爵一人能决定的了。他要在转移证据之前,将消息控制住。”

      “没错。”贾尔斯赞赏道。

      “那接下来怎么办?”

      “去丁香街12号,找斯特兰。”贾尔斯微笑,“既然公爵不想发,那就由我们来发好了。”

      听到要回到这个居住多年的地址,薇洛恍惚一阵,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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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第二卷更新中……正常情况每周三更(周三、五、日),如有榜单且正常三更的字数不足,会在周一加更。 到了完结v线(100收)改隔日更! 喜欢的老大们可以多多收藏评论,感谢!真的很需要收藏QAQ ps:段评已开,欢迎讨论www pps:第一卷可以跳序章看(但不推荐,可能影响对主角处境的理解),第二卷要补完序章后再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