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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内蒙三日游 十几岁的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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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难得凑齐,避开了所有忙碌的工作和琐事,扎堆跑到了内蒙古兴安盟的突泉县。
谁也没料到赶上连阴雨,梅雨季节的雨最磨人,不大不小,淅淅沥沥断断续续,一口气连着下了整整三天。
他们租的房子在突泉县第三中学对面的小区,十八楼,户型宽敞,房间多得离谱,十几个人住进来也松松散散,随便凑、随便分,怎么睡都绰绰有余,就是没完没了的阴雨天,把所有人都憋得浑身不自在。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没人说话,气氛闷得让人心里发堵。
宋知意瘫在沙发上,玩手机也觉得无聊,翻来覆去划了好几遍屏幕,终于忍不住开口:“我说实话,我感觉伦敦未必有内蒙古这么忧郁。”
虞淮靠在窗边看着灰蒙蒙的天,立马接话:“我赞同,太压抑了。”
众人视线齐刷刷挪到角落,周锦时又坐在小板凳上,低头认认真真摆弄他的塔罗牌,指尖翻牌的动作熟练得不行,随时随地都能开局。
一旁的宋时笙已经洗完澡出来了,头发半干,身上带着沐浴露的味道。
周亦瓛看他一眼,无奈吐槽:“你今天第五次洗澡了,这雨天真的把你逼出洁癖晚期了是吧?”
宋时笙理直气壮:“身上潮乎乎的难受,洗个澡舒服点,总比你们瘫在身上发霉强。”
这话一出,屋子里瞬间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吵了起来。
“不行,不能待了。”周知衍率先站起身,一脸受不了的样子,“再窝在屋里,人都要废了。”
周楚凡靠在他身上,蔫蔫的点头:“真的,我感觉再这么闷几天,我真要得抑郁症了。”
几个人商量了不到两分钟,迅速达成统一结论。
出去。
不管干什么,不管外面还下不下雨,必须出去透口气。
一群人换好衣服出门,刚走出单元楼,孟鸳抬头往天上扫了一眼,黑压压的乌云压得极低,瞬间感慨:“这真是黑云压城城欲摧啊。”
魏懿站在他身边,笑着拍了下他的肩:“可以啊,还挺文化人。”
“被逼的,太压抑了,只能找点词形容一下。”孟鸳摆摆手。
一行人没多想,直接往附近的饭店走,下雨天街上没什么人,饭店里格外清静。
找了个大包间坐下,刚点完菜,大家就围着桌子闲聊,全是被阴雨天气憋出来的废话。
饭菜慢慢上桌,众人边吃边唠,气氛总算热闹了点。
吃完饭结完账,一行人走出包间,在饭店大厅慢悠悠晃着准备出门,宋知意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随手接起,语气散漫又随意:“喂?”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季扬委屈巴巴的声音:“宋队!”
宋知意挑眉,靠着柱子站定,语气带着点调侃:“季扬?市局给你们放假,你不陪着你女朋友,特意来烦我?信不信我现在跨越千里回去,直接收你一份检讨?”
季扬欲哭无泪,声音满是无奈:“宋队,真不怪我!唐施放假之后就天天在家躺着睡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好不容易放假,想多陪她说说话,找她聊聊天。”
“然后呢?”宋知意追问。
“然后我万万没想到,她起床气这么重!”季扬崩溃道,“我轻轻喊了她两声,她抬手给了我一巴掌,我半点不敢还手,只能憋着!”
这话一出,旁边竖着耳朵听的几个人当场笑喷。
周锦年转头看着还在收塔罗牌的周锦时,随口说道:“哥,你这塔罗牌是真离不开身,天天随身携带。”
周锦时把牌整整齐齐装进小盒子里,淡淡回他:“我就带了一套最常用的而已,你之前一口气给我买的三十多套,我通通没带出来,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两人话音刚落,站在门口的孟鸳突然惊呼一声:“卧槽!雨突然下大了!”
魏懿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脑袋,语气无奈:“好好说话,跟谁学的说脏话?”
孟鸳揉了揉脑袋,嘿嘿笑了两声不说话了。
外面大雨噼里啪啦砸在地面上,彻底打消了众人散步的念头,一群人干脆不着急走,窝在饭店大厅的休息区扎堆聊八卦。
虞淮最先打开话匣子,记性好得离谱,上学时的小事记得清清楚楚:“我记得我跟周锦一起上学那会儿,隔壁七班有个男生,让我最难忘了。”
周锦侧头看他:“哪个?”
“就是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没什么钱,人还特别粘人的男生。”虞淮笑着吐槽,“最离谱的是,他同时处了六个对象,居然还能周旋得明明白白,也是个人才。”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你一句我一句,挨个吐槽上学时遇到的奇葩同学,乱七八糟的八卦聊了一大堆,时间过得飞快。
聊了半天,众人才发现这家饭店老板人特别好,专门在店里弄了个免费的小型游乐场,滑梯、摇摇马、小秋千一应俱全,专门给路过的小孩玩,全程不收一分钱。
宋知意和宋时笙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
宋时笙开口:“闲着也是闲着,咱俩去看着点小孩,陪他们玩一会儿。”
宋知意点头:“行,剩下的你们继续唠,不用管我们。”
两人直接跑去游乐场,陪着几个小男孩小女孩玩闹,吵吵闹闹的笑声冲淡了雨天的沉闷。
又等了好一会儿,瓢泼大雨终于小了不少,变成了温柔的细雨。
“能出门了。”赵书珩看了眼窗外,“去中心公园转转,随便走走,闷得慌。”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慢悠悠逛到中心公园,绕着公园走了好几圈,又顺着路走到了当地的档案馆。
档案馆旁边有一段老城墙,修得不高,台阶平整,能直接走上去,城墙中间还嵌着一扇红色的木门,看着很有年代感。
宋时笙盯着红门看了半天,转头看向身侧的周亦瓛,好奇发问:“周亦瓛,你说这红门以前是干嘛用的?”
周亦瓛随口逗他,语气懒散又欠揍:“关你用的,专门关调皮捣蛋的小朋友。”
宋时笙当场炸毛,抬脚就想去追着打他,台阶有点陡,他动作太急,身子猛地一晃,差点直接摔下去。
周亦瓛瞬间收敛玩笑的心思,伸手稳稳扶住他,又无奈又宠溺:“慢点慢点,我的皇后娘娘,走路看着点,别摔着了。”
两人打打闹闹跟在队伍最后,慢悠悠往前走。
前面的宋昭手机就没停过,工作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刚挂一个又接一个,全程没空说话。
温秋言走在他身边,忍了半天,终于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语气软软的:“宋总啊,别一直打电话了,先别忙工作,陪我聊会儿天行不行?”
宋昭立马挂断手里的电话,把手机揣进兜里,彻底收了工作的心思,专心陪着他走路。
一旁的宋知意听见两人说话,笑着插了句嘴:“等之后有空,我带你们去我老家,黑龙江那边,正宗东北,带你们好好玩几天,比待在这边淋雨舒服多了。”
宋时笙眼睛一亮:“原来你是东北出身啊?那肯定好玩!”
众人说说笑笑往前走,没人注意路边。
蹲在地上系鞋带的周锦时,突然咬着牙开口,语气阴森森的:“周锦年,我的好弟弟。”
周锦年愣了一下,低头看向他:“怎么了哥?我没惹你啊。”
“你没惹我?”周锦时抬头,眼神幽怨,“你刚刚往后退,直接踩到我手了。”
周锦年瞬间心虚,立马蹲下来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见,疼不疼?我给你揉揉。”
闹闹腾腾逛了大半圈,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外面的雨也彻底停了,众人没再多逛,直接原路返回小区。
回到十八楼的房子,大家洗漱收拾完,准备分房睡觉。
结果宋知意和宋时笙两个人凑在一起,态度极其坚定,非要挤一张床睡。
剩下的周锦奕和周亦瓛看着自家闹脾气的小朋友,半点办法没有,只能无奈妥协,宠着两人的性子随便来。
夜深之后,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睡得差不多了。
宋时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点睡意都没有,悄悄撑起身子,趴在床头安安静静看着身边躺着的宋知意。
黑暗里看不清脸,只能看见淡淡的轮廓。
结果宋知意根本没睡着,突然抬眼望过来。
四目相对,宋知意被他吓了一跳。
宋时笙立马弯起眼睛笑,声音轻轻的,怕吵醒其他人:“原来你也没睡啊?”
宋知意无奈叹气:“大半夜趴在床头盯着我看,你跟个阴湿男鬼似的。”
一夜无话,折腾到后半夜,两人才慢慢睡着。
第二天一早,天气彻底放晴,空气清爽,一点雨味都没有了。
小区对面的突泉县第三中学正常上课,大清早就能听见校园里的读书声,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整个学校都透着紧张的氛围。
几个人闲着没事,索性去找了学校校长,好好沟通了一番。校长人很随和,听说他们只是想进校园逛逛,直接爽快同意了。
一行人走进教学楼,楼道里安安静静,每个班级的学生都埋着头刷题、写作业,全都在赶暑假练习册,都盼着放假能多玩几天。
大家慢悠悠走着,随口聊着学校的布局。
“我看出来了,初一初二和初三的教学楼是分开的,不在一起。”魏懿开口说道。
孟鸳点头附和:“对,初三学生已经考完中考放假了,前楼现在只剩初一的学生,初二的全都在后楼上课。”
“等过完这个暑假,初二升初三,到时候前楼就只留给初一初二,重新划分了。”周知衍补充了一句。
众人慢慢逛着,随意走进了一间空教室。
宋知意随手拿起桌上一本暑假作业本,翻了两页,忍不住感慨:“现在的英语暑假作业这么厚?看着就累。”
旁边一个留下来整理作业的学生老实点头:“嗯,每科作业都挺多的。”
宋时笙凑过来看了一眼作业本:“那你们写得还挺快的,都快写完了。”
宋知意笑了,一语道破真相:“那可不,我是看懂了。数学大题全部空着不写,填空题随便瞎填数字,选择题蒙答案,这么写,换我我一天能写完两本。”
学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被戳穿了也不尴尬。
没一会儿就下课了,楼道里瞬间热闹起来,学生们纷纷走出教室休息。
几个人靠在走廊窗台边,轻松地听着周围的动静,时不时能听见学生小声吐槽学校、吐槽老师的碎碎念,鲜活又真实。
“咱们学校那食堂,啧啧啧……”
“对对对,还有水,喝两口都能感觉自己活到头了。”
“后天就考试了,这两天我不想上晚自习了。”
……
大家聊着聊着,突然发现少了个人。
“周锦时呢?”虞淮左右看了一圈,没看见人。
众人赶紧分头找,最后在楼梯拐角找到了人。
好家伙,周锦时居然蹲在楼道角落,正认认真真给几个学生算塔罗牌,生意还挺好。
一个男生有点紧张,小声问他:“哥哥,我想问一下,我喜欢一个女生,如果我主动跟她表白,她会同意吗?”
周锦时熟练洗牌、翻牌,看了一眼牌面,淡淡开口:“星星正位,圣杯八逆位,权杖五正位。”
他直白解释:“你现在就是太犹豫不决,一直不敢主动,再磨磨蹭蹭下去,大概率就要错过了。但凡你鼓起勇气主动一点、大大方方表白,大概率能成,运气是偏向你的。”
男生听完瞬间信心满满,连声道谢,还给了周锦时二十块零钱当占卜费。
站在不远处围观的周锦年无奈走过去,哭笑不得:“哎呦哥,我是真养不活你吗?还需要你跑来学校给学生算牌赚钱?”
周锦时捏着手里的二十块钱,晃了晃,理直气壮:“帮你分担家庭压力,你懂什么。”
众人看得都笑了,也不打扰他做生意,静静等着他。
逛得差不多了,众人准备回家。
临走前,宋知意不知道从学校哪老师那儿搜罗来了好几套初二的数学卷子,一次函数、二次根式、四边形证明题,题型齐全,一套不落,全都揣回了家。
蝉鸣震耳,柳叶绿得像要烧起来,他们站在校门口,风吹了过来——十几岁的夏天滚烫又漫长,漫长到以为永远不会走。可它偏偏还是走了。不过没关系,身旁的人都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