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 32 章 恢复记忆 ...
-
站在医院的走廊中,看着焦急跑来的顾守诚夫妇,沈峥紧张的手心直冒汗,他做梦也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形下,让白野和顾守诚相认。
“顾董,我……”
顾守诚没心思听他解释,焦急的问:“怎么回事?言舟他怎么样?”
“货车司机开了一夜车,休息不够,在高速上突发脑梗失能,车子在失控中撞到了我们的车。”
沈峥看了眼治疗室,接着说:“言舟现在还在里面。”
顾守诚稍微松了口气,说:“我还以为是守信的人干的。”
“不是,这次是纯意外。”
顾守诚还想再问,这时诊疗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顾守诚赶紧追上去问:“医生,怎么样?”
“左手骨折,后脑勺被碎玻璃滑了一道,但伤口不大也不深,已经做了缝合,晕倒是因为脑震荡,但从CT来看没有颅内出血,住院再观察观察。”
医生话音落下,在场的三人都彻底松了口气。
没几分钟,白野就被护士推了出来,他已经醒了。
看到他出来,顾守诚和苏荷激动的围上去。
两人异口同声。
“言舟!”
“舟舟!”
白野困惑的看着两人,然后想转头找人,但是他头动不了,于是他只能拿眼睛拼命往四周看。
沈峥看出他的意图,上前一步,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白野看到沈峥毫发无伤的站在那里,眼里的警惕和担忧才散了去,这时他脑震荡的症状也又上来了,他头晕目眩,眼神也变得涣散,一边的护士看他状态不对,赶紧制止:“家属先别说话了,病人现在需要休息。”
接着护士对另一个护士说:“快去喊丁医生,再来看看18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顾守诚三人,都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了。
丁医生赶来病房,再次仔细的检查了白野的状况,确认没有大碍,三人紧绷的情绪才得到缓解。
苏荷坐在床边,泪眼婆娑的看着床上的白野,心疼的小声喊:“舟舟,我的舟舟。”
沈峥看着苏荷那张跟白野七成像的脸,只想感叹命运弄人。
他每天往返在顾守诚和白野之间,却没看出一点端倪,就是因为,成年后的白野,七成像妈妈,只有三成随了顾守诚。
沈峥站在窗边,看着一家三口,从今天起,白野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顾言舟了。
他不再是需要自己照顾的苦难少年。
他心中酸涩无比,却也替白野开心。
顾守诚注意到了默默站在窗边的沈峥,他起身走过去,关心的问:“我光顾着言舟,都忘记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车尾扫到的是白……言舟那侧,我幸免,只有手臂有一点点撞击伤,涂点化瘀的药膏就行。”
“赶快回去休息吧,言舟这边我跟他妈妈来照顾。”
沈峥掩饰不住对白野的担忧:“我没事,要不我先留下,等他醒了,万一……”
顾守诚的语气突然发沉发硬:“沈峥,你不用太过担心,血浓于水,我相信言舟会记起我们的。”
沈峥心中一紧,迅速将眼中的复杂情绪抹去,伪装成一副明事理、知进退、守分寸的豁达模样。
“您说的是,血浓于水的羁绊,言舟醒来肯定会记起你们的,那我就先回去了,有需要我协助的地方,您随时喊我。”
顾守诚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等言舟好转了,我再好好谢你。”
“您言重了,顾董。”
沈峥步伐沉稳的走出病房,等到了医院门口,他脸上的伪装才彻底崩盘,浮上浓浓的揣摩和一些惊惧。
难道顾守诚已经看出了什么?
沈峥想快速理清现在的状况以及想到对策,但他高估了自己,他此刻心乱如麻,根本无法思考,叫了个车,他浑浑噩噩的回了家。
顾守诚给了他三天的假,加上周末,沈峥独自在家中过了五天,这五天他彻底跟白野失联了。
每到夜里,周围一切都静了下来,他却辗转反侧,无数次想拿起手机联系白野,但是都忍住了。
他知道白野此刻一定是安全的,有人照顾的,他忐忑焦躁的不过是,白野还需不需要他。
周四沈峥回顾氏上班,高管会议结束,顾守诚单独把他留了下来。
“沈峥,言舟已经没有大碍了,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顾守诚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他接着说:“这次车祸也是因祸得福了,言舟竟然都想起来了,我们咨询了医生,医生说,很有可能是这次的车祸激发了他内心深处遗忘的记忆。”
沈峥笑着附和:“太好了!”
顾守诚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谢谢你沈峥!言舟也让我们一定要重谢你。”
沈峥的笑容僵住,但僵硬转瞬而逝,接着他又满脸祝贺,说:“顾董,您跟言舟都帮过我,说谢太言重了,现在这个结果,完全是心慈之人必有好报。”
顾守诚也笑得春风得意,说:“你那天不是还说,普照寺的大师说你的嘴巴开过光,还真是,我得以咱们集团的名义给寺里捐点款。”
沈峥附和的笑了笑,没再多说话。
他此刻脑子里就充斥着一个有些绝望的想法,白野身体无碍,也恢复记忆了,从前那么主动粘人的人,却没有联系自己,这也许就是答案。
其实他能接受这个答案,毕竟他一直以来的期望都是,白野能一飞冲天。
虽然现在的一飞冲天不是在他的帮助下,但对白野来说,是更好的结果。
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了半个多月,这半个多月沈峥的应酬很多,顾守信的事虽然官方没有通公开通报,没在民众中引起巨大舆论,但是需要重建和扫尾的事情太多了。
沈峥照常的上班、下班,每天回到家里,不再有人做好饭等他回来,晚上也不再有人相依偎着取暖,虽然他无比的落寞,但是能接受。
他三十四岁了,尽管不舍,但是都能接受。
这晚应酬的合作方刚好是安信集团,秦峰也来了,有熟人在,尽管是工作场合,他也觉得比其他工作场合要放松的多,就多喝了几杯。
以往的醉大多是战术性的装醉,今晚他是真的醉了。
结束的时候,秦峰扶着他,隐约看出了,他有些借酒消愁的意思,但是他没有点破,只是安排了司机送沈峥回家。
司机把沈峥送到停车场,沈峥并没有立刻回家,他坐在后座,身体陷在座椅里,闭着眼假寐了好久。
终于拿出手机,找到白野的微信。
两人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半个多月前,他盯着白野最后发来的那句老婆,瞬间皱起了眉。
沈峥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打完了又删掉,这样反反复复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去。
然后他又点开白野的朋友圈,这半个多月,白野什么都没发。
他的朋友圈和他这个人一样,杳无音讯。
沈峥突然轻笑一声,似乎是无奈的自嘲,笑完他将手机塞进口袋里,开门下车。
跌跌撞撞的走到家门口,手指也醉的不听使唤了,密码输了几次都不对,隐忍压抑了半个多月,就在这一刻,沈峥的所有情绪突然爆发了。
他觉得委屈至极,也觉得愤怒之极,更觉得心痛至极,手边找不到什么发泄,他抬腿想给大门一脚。
却踢了个空。
门从里面打开了,最不可能出现的人,出现在他面前。
沈峥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他眨了眨眼,再凝神看时,眼前的人竟然还没有消失。
他喃喃:“白野。”
喊完又觉得不对,他自嘲的笑了声,又说:“不对,你是顾言舟了,不是白野。”
醉意带来一阵晕眩,沈峥的身子晃了晃,眼看着要撞到门框上,白野伸手拉住他,把他紧紧抱紧怀中。
他低头担忧的问:“怎么喝这么多?”
“应酬。”
“你以前都不喝这么多的。今天的应酬有人为难你?”
沈峥抬眼看他,说:“没有,正常应酬,今天聊的比较开心。”
白野嘴里突然一股酸味:“开心?跟谁聊?”
脑子里的晕眩过去了,沈峥又能站稳,他推开白野,说:“问这么多干嘛,没谁。”
沈峥后退一步,接着问:“你怎么来了?有东西要拿?你可以不用过来的,我寄给你或者找人拿给你比较好,我们还是少见面比……”
沈峥剩下的话被白野炙热的吻堵在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