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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第六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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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晚上,东五环某小区,白野步梯上三楼,然后轻轻敲门,开门的是一个男人。
“张老师。”
张严之抬眼看他,过了几秒,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了。”
白野进屋,屋里传来一阵燃香的味道。
“忙的话就不用专门来一趟了,白天的时候小沈来了,他说你在帮教授整理数据,我们一起去看了萌萌。”
白野拿起一炷香,点燃,拜了拜,然后插进香炉中,她盯着香台上摆着的照片,张艾萌的笑容,永远定格在十八岁。
拜完,白野拎着手中的塑料袋问张严之:“老师,你想喝点解解压嘛?我明天上午没有课,我陪你。”
张严之极度自律,摇了摇头:“不行,我只请了今天一天假,明天还要上课,初三的班不能有一点耽误。”
“好。”
张严之又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说:“我知道你们俩担心我,但是我不会再做傻事了,我得活着,我一定要想办法让那个处生遭到报应。”
张严之的妻子有心脏病,两人青梅竹马,结婚时说好了要丁克,但是艾琴意外怀孕了,那时她的心脏也坏到了一定程度,不一定等得到心脏移植手术。
所以她怎么都不愿意打掉孩子,她说反正怎么都是死,她更想拼一拼留住这个爱情的结晶,张严之拗不过她。
结果是,历经孕期的八十难保住了孩子,却没扛过最后一难,艾琴死在了生产当天,留下一个女儿。
这么多年,张严之都没有再娶,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全部的爱和资源都给了这个女儿,张艾萌不光人长的漂亮,成绩也好,初三毕业,因为数学竞赛拿了第一名,鼎世国际中学带着高昂奖金向她抛出橄榄枝。
全京城最好的私立高中,不仅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教学资源和学习氛围也是顶级的。
张严之很开心,他没有那种希望女儿找个有钱人嫁了的想法,但进了这个高中,接触的圈子肯定是要比现在的更好,对女儿以后学业事业上的发展都有好处的。
所以,尽管张艾萌不太想去,张严之也劝她去了。
却没想到,喜事便丧事,高二下学期,张艾萌自杀了。
开学的第一天,顾言峰就看上了这朵清冷小白花,耐心追求了一年,张艾萌也丝毫不搭理他,最终在其他公子哥的起哄下,他设计迷尖了张艾萌,还拍了果照。
他不光拿果照威胁张艾萌,还放话要搞掉张严之的编制工作。
顾家一手遮天,十八岁的少女孤立无援,最终在抑郁中,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张严之考上编制后,因为市里的岗位紧张,他一直是被借调到京郊的县初中当班主任,张艾萌在鼎世住校后,他自己周一到周五也就都住学校了,闺女周末回家,他才回家。
那个周末回家,推开家门,就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女儿,和一封遗书。
张严之选择了报警,案子审了一年,最后判了一个替死鬼入狱,顾言峰无罪释放。
这个结果张严之无法接受,但是以他的力量,根本无法跟顾家抗衡,他想过杀了顾言峰,再自杀,但顾家似乎早就料到这个危险,早早就将顾言峰送出了国。
张严之不光恨顾言峰,更恨自己,如果不是他执意要送女儿去鼎世,那就不会发生这件事。
在张艾萌的第二个忌日,张严之自杀了。
但他似乎命不该绝,被白野和沈世安同时发现了。
沈世安一直暗恋张艾萌,等张艾萌自杀,他才知道,白天装作若无其事的女神竟然承受了这么大的折磨,他自责悔恨,为什么自己没有及时发现。
张艾萌死后,他一直默默的关注着张严之,张艾萌忌日这天,他从墓地就觉得张严之不对劲,于是就一路跟着他。
而白野,是县初中一直受张严之照顾的学生,如果没有张严之的资助,白勇早就不让他上学了。
记忆中张艾萌这个漂亮的姐姐,也总是鼓励他,照顾他。
这些年,白野觉得,张严之和张艾萌,比白勇和白振邦更像他的家人。
张艾萌忌日这天,白野心理总是觉得不安,在工地打完工,就跑来了张严之家。
这一天,是白野和沈世安第一次见面,也是从这一天起,他们俩结为同盟,发誓总有一天,会为张艾萌报仇。
从那之后,每一年张艾萌忌日前后,白野和沈世安,都要24小时陪着张严之,生怕他再有想不开的时候。
白野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改口说:“老师,快了,沈哥那边受到沈青岩的重用,以后在商场上,总有给顾家使绊子的时候,顾言峰不学无术,顾守诚早晚也会看清他的真面目的,我们再等等!”
张严之叹了口气,拉住白野的手:“再等等!再等等!”
他忽然严肃的看着白野,说:“白野,我知道你聪明,但你跟小沈出身不一样,你无人兜底,你答应老师,不要做傻事,不要为了我和萌萌,影响你自己的未来。”
白野承诺着点头:“老师,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张严之放心的舒了口气,拍着他的手背,欣慰的说:“那就行。”
那晚白野照旧,留在张严之家,守了他一夜,这一夜,他没敢合眼,生怕自己睡着了,恩师再做傻事。
第二天在张严之家吃了饭,看着他进了学校,白野才安心。
下午,他和沈世安秘密碰头。
“可以来第二次了,你不服气的找他,顾言峰正在兴头上,经不起的你的挑衅,一定会应战的。”
沈世安疑惑:“这么快,你那天不是说再等等嘛。”
“可以了,时机成熟了。”
沈世安点点头,照做:“行,那我来安排。”
周五晚上,白野就接到了顾言峰的电话,顾言峰要他把周六晚上的时间空出来,陪他一起去跟沈世安再赌一局。
白野胆小的推辞:“顾少,您答应了上次是最后一次的,我……”
顾言峰厉声截断他的话,说:“别特么那么多废话,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白野假意劝阻:“顾少,他挑衅,说不定是有了新本事,咱们就算了吧!万一……”
顾言峰威胁:“白野,你特么的要是不想死,就给我乖乖听话。”
白野隐忍答应:“好。”
到了周六晚上,来看热闹的人更多了,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恭维顾言峰,把他捧到了天上。
第一局的时候,拿到牌,顾言峰的脸色就变了,他抬眼打量了沈世安几眼,通过沈世安的微表情判断他拿到的牌好坏,看完后,顾言峰的脸色更差了。
于是他示意白野过去。
白野拉低头上的棒球帽,悄悄的挪到沈世安附近,没几分钟,顾言峰就看到了他传递的讯号,这一局平出,没有输赢。
第二局的时候,拿到牌,顾言峰就笑了,他又仔细观察沈世安,发现沈世安的微表情显示,他拿的牌也不错。
于是顾言峰又看了眼白眼,白野给了他一个可以跟的提示。
这一局,顾言峰胜。
接着第三局、第四局、第五局,顾言峰都是大获全胜,周围人的恭维和赌局的胜利,让他的肾上腺素飙高到极点。
他赢得红光满面。
沈世安却输的灰头土脸。
他不服气的看着顾言峰,气急败坏的挑衅:“顾言峰你不过就是运气好,要是顾家那个真太子还在,有你什么事,你赢了又怎么样,说到底,还是冒牌货。”
顾言峰随手拿起手边的烟灰缸就朝沈世安砸过去,被沈世安躲开了,他大步一跨,揪着沈世安的衣领就要挥拳头,被周围看热闹的人拉住。
沈世安又挑衅:“敢不敢赌把大的,你不是真太子嘛,就要你们顾氏在西边刚拿下的那块地,再加一个亿的现金,你要是敢跟我赌,我就跪下给你磕头认错。”
顾言峰不不屑:“劳资凭什么跟你赌?你配吗?你有什么资本跟我赌大的!”
沈世安又挑衅的笑了笑,说:“顾家跟沈家,最近在大马合作的项目,巧了,是我负责,你要是能赢我,我可以做主让你百分之五的利润,这个项目你应该知道,真的运作起来,百分之五的利润可不止一亿。”
听到这个赌注,顾言峰心动了,沈世安的磕头认错固然诱人,但这个项目更诱人,要是能拿到这个利润,大伯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的。
但西城的地,是顾氏今年的重大项目,一个亿的现金,他也捉襟见肘,顾言峰还是胆怯了。
沈世安嘲笑一声,问:“怎么?不敢啊!太子就这点魄力啊~我一个沈家的旁支都能做得了主,你这个真太子就这点权力啊~”
周围已经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
顾言峰恨的牙都要咬碎了。
嘲笑的声音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
顾言峰在四面楚歌中,看了眼白野,白野犹豫了会,点了点头。
接着,顾言峰轻蔑一笑,说:“赌!”
沈世安不知从哪拿出两份协议,白纸黑字,把两人刚才的赌注写了下来。
“顾言峰,咱们都签了,毕竟你……”沈世安嘲讽一笑:“身、份、不、详,万一赖账~”
顾言峰夺过协议,利落的签字画押。
第六局开始了。
顾言峰拿到的牌非常好,但是为了万无一失,他还是冲白野使了眼色,等到白野给了他肯定的提示,他才放手□□。
他以为自己赢定了。
沈世安将手中的牌轻轻的放在桌子上,脸色如灰。
看他这副表情,顾言峰已经想好了十几种羞辱他的方法了。
可下一秒,沈世安放肆大笑,笑完看着顾言峰,像在看着一只蝼蚁。
他将牌翻出来,推到顾言峰面前,说:“顾言峰,你、输了。”
顾言峰看着眼前的牌,嘴角那抹原本得意的笑意僵在脸上,然后慢慢坍塌,他想拿起沈世安的牌仔细看,可手指已经开始发抖,拿了几次都拿不住。
沈世安上前,拿起牌,递到他眼前。
“愿赌服输吧,太子。”
顾言峰面如死灰,整个人摊在地上,过了几秒,他扶着椅子强行站起来,在房间里找白野的身影。
赌场老板走了过来,贴在他耳边问:“在找白野?顾少,你们的小动作都被摄像头拍下来了,白野已经被我关起来了。在我的场子出老千,可没有这个道理。”
至此,顾言峰脸上的最后一滴血色,彻底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