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思念比做星》雪落雀归

20、第二十章

　　货物箱堆出的狭窄过道。外面是永恒星空笼罩下的死寂，偶尔远处传来信徒夜祷的低沉声浪。
　　江砚一边清点物资，一边像是随口闲聊：“你来了也快半个月了。感觉怎么样？”
　　季黑回答：“挺好的，有吃有喝，活儿也不重。江哥你对我也不错。”
　　江砚看似随意问道：“你打算待多久？”
　　季黑答的是：“看情况吧，家里还有老人，不能一直不回去。”
　　江砚在心里打了个勾：不是真信徒。
　　季黑察觉到江砚的问题在收紧，决定主动出击转移焦点。他一边搬货一边用随意的语气问：“江哥，我听说以前三村不是这样的。宗明谌大人来之前，你是村里的领头人？”
　　江砚：“你听谁说的？”
　　季黑：“村里老人闲聊说的。说江哥以前带人修水渠，挺厉害的。”
　　江砚沉默了两秒。他没有否认，因为否认会被拆穿——村里确实有老人记得这些事。
　　他说：“以前的事不重要。神殿里只看现在。”
　　江砚决定用一个真正的陷阱来验证自己的判断。他合上清单，忽然换了一个话题：“你来这也有段时间了，见过圣女吗？”
　　季黑的身体动作没有变化，但回答的节奏慢了四分之一拍：“远远见过一次。在祭祀的时候。她站在宗明谌大人旁边，穿着那件发光的袍子，挺威风的。”
　　江砚：“你觉得她怎么样？”
　　江砚决定用一个真正的陷阱来验证自己的判断。他合上清单，忽然换了一个话题：“对了，你见过圣女吗？”
　　季黑的身体动作没有变化，但回答的节奏慢了四分之一拍——这是大脑在高速运转判断这是一个普通问题还是一个陷阱时的本能延迟。
　　季黑：“远远见过一次。在祭祀的时候。她站在宗明谌大人旁边，穿着那件发光的袍子，挺威风的。”
　　江砚：“你觉得她怎么样？”
　　这个问题看似闲聊，实则极为凶险。如果季黑对圣女的评价太过客观或太过关心，就暴露了他认识她；如果评价太过冷漠，又不像一个被神威震慑的朝圣者。
　　季黑选择了最安全的回答：“不敢评价。那是圣女，我就搬货的，哪敢评价圣女。”
　　这个回答本身没有问题，但季黑的语速比平时略快了一点。江砚注意到了。
　　三轮试探下来，江砚在心里完成了拼图：
　　·不是真信徒（对神殿无狂热，有随时撤离的打算）
　　·不是伪神的人（凛的手下不会这么费劲演戏，他们可以直接抓人）
　　·对圣女有超出正常范围的关心
　　·有纪律性，受过训练，知道如何规避尖锐问题
　　·结论：管理局的人。来确认解念安的状态。
　　他决定不再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