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思念比做星》雪落雀归

18、第十八章

　　第二次接触安排在一周后，同样在物资调配点。这次白熙睿没有绕弯子，在确认周围安全后，直接亮出了管理局的身份标识。
　　江砚看到标识的瞬间，表情变了。不是恐惧，而是“终于等到这一出”的了然。
　　他放下手里的物资清单，靠在一个木箱上，双手抱胸。那个伪装的和善摊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真实的姿态——冷静、锋利、随时准备博弈。
　　白熙睿开门见山：“我们是为你们的圣女来的。她在赐福仪式后的状态，我们需要确认——她是不是真的被控制了？”
　　这个问题对江砚来说很危险。如果他回答“是”，等于出卖解念安；如果他回答“不是”，等于暴露她没有被控制的事实；如果他回答“不知道”，白熙睿不会信。
　　管理局来找他，说明他们已经不确定了。解念安的伪装骗过了他们。
　　他们来求证，意味着他们还没放弃她。这不是来清算的，是来确认的。
　　那么，他必须让他们继续不确定。因为只有不确定，他们才会继续行动；继续行动，才有机会帮到解念安。
　　“赐福仪式上发生了什么，你们自己看到了。她现在的状态，你们也看到了。是不是被控制，我说了不算。你们得自己判断。”这个回答很模棱两可，但对于江砚来说足够安全。
　　白熙睿追问：“你和她私下有接触吗？”
　　江砚：“圣女和普通信徒之间，没有‘私下接触’这一说。她是圣女，我是管物资的。她下命令，我执行。仅此而已。”
　　季黑忍不住插嘴：“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官腔？我们是来救人的，不是来跟你玩文字游戏的。”
　　“玩数学的话，我怕你会更懵逼。”江砚继续忙着手里的活，努力保持三人的不确定性。
　　他知道白熙睿是解念安的队长，知道这些人是解念安的队友。
　　他看到他们眼里的焦虑和无力——那种想救同伴却不知道从何下手的急切。他在心里短暂地同情了他们一秒，但只一秒。
　　可他也知道绝不能说实话。解念安没有被控制这件事，是她最大的护身符。
　　一旦管理局知道真相，他们可能会采取更激进的行动，而那会暴露她。他不能替她决定什么时候亮底牌。只能守住这张底牌，直到她自己愿意翻。
　　他选择对管理局说谎，不是背叛他们，而是只忠于她。
　　第二次接触失败后，三人开会评估。
　　白熙睿是这样总结的：“他不说实话。但他没有举报我们，也没有配合神殿的安保系统。这说明他确实不是伪神的忠实信徒。他对神殿没有忠诚，只是对我们的信任不够。他需要一个契机，或者一个让他不得不开口的压力。”
　　夜慎彦听后提议：“不能直接施压。他不是信徒，他是投机者。对投机者，施压只会让他倒向更强的一方。我们需要一个能持续接触他、持续影响他的人。”
　　季黑听完乐了：“这不就是卧底吗。而且这个卧底必须是他不设防的那种人。”
　　白熙睿：“管理局正式成员他肯定不信任。我们需要一个编外身份。”
　　季黑主动请缨，提议假扮成一个被宗明谌神迹吸引而来的外地朝圣者。
　　这个身份天然合理——伪神的神域正在扩张，慕名而来的朝圣者越来越多，不会引起怀疑。
　　他需要以一个“对神殿制度一窍不通的新人”身份，混入江砚管理的物资调配小组，成为江砚的助手，借日常工作接触逐步套取情报。
　　夜慎彦负责提供技术支持——伪造身份背景、监控神殿能量波动、在必要时切断神殿对物资调配点的监控信号。
　　白熙睿负责统筹指挥，在远处策应。
　　季黑化名：岑晏。自称是南方某个小镇的杂货铺伙计，听闻北山有神明显灵，带着全部家当来朝圣。性子外向，嘴碎，自来熟，看起来毫无城府。
　　这个形象与真实的季黑有相当大的反差——真实的他玩世不恭但精明，卧底时他必须把精明全部藏起来，只留傻气。
　　选这个人设，是因为傻气的人让聪明人不设防…好吧，还是会设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