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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 96 章 火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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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库瓦罗低头看他,银色长发从肩头滑下来,眼神凶得像下一秒就能把他拆开。
“你别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他说,“这段时间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老老实实地都给老子吐出来。”
花无缘很诚恳地说:“可是有些事情我也说不清。”
斯库瓦罗拎着他的后领,直接往会议室走。
“说不清也得说。”他说,“有多少吐多少。”
花无缘被拖进会议室的时候,贝尔已经坐在桌边了。
他双腿搭在桌子上,手里转着一把小刀,银色刘海遮住眼睛,嘴角却挂着熟悉的笑。
“嘻嘻嘻,终于来了啊。”
花无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空着的位置,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他被按到椅子上。
斯库瓦罗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沓纸,旁边摆着笔,架势不像听汇报,倒像审犯人。
贝尔笑嘻嘻地靠在椅背上:“小花,王子劝你最好不要撒谎哦。”
花无缘:“我看起来很像会撒谎的人吗?”
贝尔:“像。”
斯库瓦罗:“非常像。”
花无缘安静了一秒。
“你们对我误解很深。”
斯库瓦罗懒得听他废话,笔尖敲了敲桌面:“从圣杯开始说。”
花无缘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才开口。
“圣杯……简单来说,是一种能够实现愿望的东西。”
斯库瓦罗皱眉:“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理论上,是这样。”花无缘说,“但要看圣杯本身的规模、储存的魔力、构成方式,以及它理解愿望的方式。”
贝尔转了转手里的小刀:“魔力又是什么?”
花无缘沉默了一下。
“你可以理解成另一套能量体系。”
斯库瓦罗:“说人话。”
“就像死气之炎是你们这个体系里能够被点燃、使用、转换成攻击或防御的力量,魔力也差不多。”花无缘说,“只是来源、运行方式、规则都不一样。”
贝尔:“那圣杯靠魔力许愿?”
“差不多。”花无缘说,“圣杯本身像一个巨大的容器,里面储存足够的魔力后,就能把愿望转化成现实。”
斯库瓦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转化成现实?”他说,“听起来像是直接扭曲世界。”
“也可以这么理解。”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斯库瓦罗看他的眼神更凶了。
“你管这种东西叫也可以这么理解?”
花无缘试图解释:“因为我也没法完全解释清楚它的运作方式。圣杯的机制很复杂,不是我现在能拆给你看的东西。”
贝尔笑了一声:“嘻嘻嘻,小花也有不知道的东西啊。”
“我不知道的东西很多。”花无缘说,“比如王子为什么喜欢在室内玩刀。”
贝尔手里的刀尖一顿。
斯库瓦罗一拍桌子:“别岔开话题!”
花无缘乖乖闭嘴。
斯库瓦罗盯着他:“许愿机制。”
“圣杯会以最直白的方式实现愿望。”花无缘说,“你说想要某样东西,它就会尽可能把那样东西给你。你说想要某个人活过来,它也会试图让那个人活过来。”
斯库瓦罗冷笑:“听起来真他妈方便。”
“方便是真的方便。”花无缘说,“危险也是真的危险。”
贝尔歪了歪头:“代价呢?”
“严格来说,圣杯实现愿望的时候,不会像某些诅咒道具一样,额外收取代价。”花无缘说,“它不是那种你想要一条命,就拿另一条命交换的东西。”
斯库瓦罗看着他:“那危险在哪里?”
“危险在愿望本身。”花无缘说,“还有实现愿望的方式。”
他停顿了一下。
“比如有人说,想要世界和平。”
贝尔笑了:“那不就把所有人都杀掉了吗?”
“有可能。”花无缘点头,“也有可能把所有人的情感、欲望、冲突能力全部抹除。也可能制造一个封闭空间,把许愿者认为的世界关起来,让里面不再发生战争。”
斯库瓦罗的脸色一点点变差。
花无缘继续说:“圣杯不会帮你判断愿望是不是合理,也不会体贴地替你补全所有漏洞。它只会根据许愿内容、魔力规模和自身理解,把愿望最直接地落到现实里。”
“所以,许愿的人越强,越清醒,越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结果越接近目标。”
“许愿的人越模糊,愿望越宏大,后果就越不可控。”
斯库瓦罗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所以你就打算把那么一个危险的东西给混蛋BOSS?”
花无缘很认真地想了想。
“如果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他当然会要。”
斯库瓦罗差点把笔捏断。
贝尔在旁边笑出了声:“嘻嘻嘻,说得好诚实。”
花无缘看着斯库瓦罗,语气倒没有玩笑的意思。
“也有许愿得到想要结果的先例。”他说,“圣杯不是百分百会出事的东西。它危险,是因为大多数人无法承担自己的愿望,也没能力控制结果。”
斯库瓦罗冷冷道:“你觉得混蛋BOSS能控制?”
“他脑子很好用。”花无缘说,“他会立刻明白圣杯是什么,也会明白它危险在哪里。”
斯库瓦罗嗤笑:“你倒是信他。”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花无缘说,“是判断。”
他抬起眼,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什么闪躲。
“XANXUS不是会向圣杯许让我成为最强这种愿望的人。”
贝尔手里的小刀慢慢停了下来。
斯库瓦罗也没说话。
花无缘又慢吞吞地补了一句:“当然,如果他说想把九代目从棺材里拎出来再打一顿,那圣杯大概真的能做到。”
斯库瓦罗:“……”
贝尔:“嘻嘻嘻嘻嘻嘻。”
斯库瓦罗额角青筋猛跳:“这种话不要记进汇报里!”
花无缘低头看了一眼他面前那沓纸。
“你刚刚写了吗?”
斯库瓦罗面无表情地把最上面那张纸抽出来,揉成一团,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花无缘:“看来写了。”
“闭嘴!”
贝尔笑得肩膀都在抖:“小花好厉害,刚回来就把作战队长气成这样。”
“他平时也很容易生气。”花无缘说。
斯库瓦罗拍桌:“老子还在这里!”
“我知道。”花无缘很乖地点头,“我就是当着你的面说的。”
斯库瓦罗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克制自己不要当场把人扔出去。
过了几秒,他重新拿起笔。
“继续。你之前说圣杯需要魔力储存,魔力从哪里来?”
花无缘的表情终于没那么轻松了。
他垂了一下眼。
“看情况。”
斯库瓦罗敏锐地看着他:“什么叫看情况?”
“不同圣杯的构成不同。”花无缘说,“有的可以依靠地脉,有的依靠仪式,有的需要特定容器,有的需要牺牲。”
贝尔的笑声停了停。
“牺牲?”
“英灵。”花无缘说,“或者说,灵基。”
斯库瓦罗皱眉:“英灵又是什么?”
花无缘揉了揉眉心。
“这个解释起来更麻烦。”
“那就慢慢解释。”斯库瓦罗说,“今天老子有的是时间。”
花无缘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说:“英灵是存在于人类史上的英雄、传说、神话、恶人、怪物,死后被记录、升华,以另一种形式保留下来的存在。”
贝尔挑眉:“死了还能被召唤?”
“嗯。”
“像幽灵?”
“不完全一样。”
“像亡灵?”
“也不是。”
“像被做成武器的死人?”
花无缘看了他一眼。
“某种意义上,差不多。”
斯库瓦罗手里的笔停住了。
花无缘说:“召唤出来的英灵,大多只是本体的一部分,是被切割出来、装进特定职阶容器里的影子。拥有记忆,拥有力量,拥有自我,但又不是完整的本人。”
贝尔笑了笑:“听起来很惨啊。”
“看英灵本人怎么想。”花无缘说,“有些人不在乎,有些人享受战斗,有些人为了愿望回应召唤,有些人只是被规则拉下来。”
斯库瓦罗说:“圣杯战争?”
花无缘点头。
“通常情况下,圣杯会召唤七骑英灵,让御主互相厮杀。战败的英灵回归圣杯,圣杯吸收足够多的灵基之后,抵达完成愿望所需的状态。”
斯库瓦罗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也就是说,那东西从一开始就建立在厮杀上。”
“很多体系都是这样。”花无缘说,“你们这里也不是没有。”
斯库瓦罗没有反驳。
瓦利安当然没有资格说自己干净。
他们从来不是童话里的正义伙伴,也没有温和到能听见牺牲两个字就义愤填膺。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
斯库瓦罗盯着他:“你到底经历过几次?”
花无缘抬起眼。
“什么?”
“这种事。”斯库瓦罗说,“圣杯,英灵,召唤,战争。你到底经历过几次?”
花无缘没有立刻回答。
贝尔也不笑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墙上时钟走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花无缘看着桌面,过了很久,才说:“记不清了。”
斯库瓦罗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什么叫记不清?”
“就是记不清。”花无缘说,“有些记忆很完整,有些只有片段。”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手背。
“比如召唤阵怎么画,咒令是什么感觉,魔力流过神经的时候会疼到什么程度。很多东西,我不是想起来的,是用到的时候才知道我会。”
贝尔轻轻嘻了一声。
那声笑比平时低很多。
“听起来更像被人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进脑子里啊。”
花无缘想了想:“差不多。”
斯库瓦罗脸色更难看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听到麻烦事的准备。
结果花无缘每说一句,他就发现这件事比自己想的更麻烦。
斯库瓦罗突然觉得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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