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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江城国际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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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国际会议中心。
整栋建筑灯火通明,正门铺着红毯,两侧摆满了花篮。数十名保安维持秩序,进出车辆必须出示邀请函才能通行。
叶振宏的车停在门口,叶清澜推门下车。
夜风吹来,黑色礼服的裙摆轻轻扬起,露出纤细的脚踝和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
周围几个正在入场的宾客不约而同地看过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几秒。
叶清澜面色不变,挽着叶振宏的手臂,缓步走上台阶。
身后,叶清雅快步跟上,试图走到叶清澜前面。但叶清澜的步伐不急不慢,刚好挡住她的路。她想超过去,又显得太刻意,只能咬着牙跟在后面,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
进入大厅,签到处排着长队。
叶振宏签了名,带着两个女儿走进宴会厅。
厅内已经聚集了上百名宾客,男人们西装革履,女人们珠光宝气。觥筹交错间,到处是寒暄和笑声。
叶清澜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确认安全出口位置、确认制高点视野、确认周鹤鸣是否在场。
周鹤鸣还没到。
她的视线落在宴会厅二楼的一排包厢上。那是最佳的狙击位置,如果黑蝎的人混进来了,很可能会占据其中一个包厢。
她记下包厢位置,准备稍后去查看。
“叶总!好久不见!”
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容满面地和叶振宏握手。他的目光在叶清澜身上转了一圈,眼睛亮了亮:“这位是……”
“我大女儿,叶清澜。”叶振宏介绍道,“刚从国外回来。”
中年男人连声赞叹:“叶总的女儿果然气质不凡,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叶清澜礼貌性地点头,没有说话。
中年男人也不尴尬,又寒暄了几句才离开。
接下来十几分钟,不断有人来和叶振宏打招呼,每个人都对叶清澜多看了几眼。有的是真心的欣赏,有的是赤裸裸的打量,还有些是带着好奇的探究——毕竟“叶家失踪五年的大女儿回来了”这件事,在江城圈子里已经传开了。
叶清澜对所有人的目光都一视同仁——冷淡而疏离,既不失礼,也不热络。
叶清雅站在一旁,像被遗忘了一样。
她是叶家养女,在外人眼里就是“叶家二小姐”。可今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叶清澜吸走了。
她攥紧手里的酒杯,指节泛白。
……
宴会厅的大门再次打开,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
慕槿言来了。
他换了一身黑色暗纹西装,领带是深酒红色的,衬得整个人矜贵又危险。墨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不久,眉眼间带着一丝慵懒的倦意,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全场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叶清澜。
她就站在厅中央偏左的位置,侧身对着他,正和叶振宏说着什么。黑色礼服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衬得她的皮肤像瓷器一样白。
慕槿言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足足五秒。
然后他看到了那件礼服的剪裁细节。
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这剪裁、这线条、这收腰的比例——他见过。
三个月前,他去巴黎参加一个高定秀,在后台见过一张手稿。当时设计师「玖」的助理说,那是一件未完成的作品,玖本人亲自操刀,每个细节都反复修改了十几遍。
那件手稿上的礼服,和叶清澜身上这件,一模一样。
慕槿言眸光微沉。
叶清澜和玖,有关系?
他迈步走过去,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叶总。”他对叶振宏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叶清澜身上,“又见面了。”
叶振宏连忙打招呼:“三爷,没想到您今晚也来了。”
“周会长邀请,不好推辞。”慕槿言随口答了一句,然后看向叶清澜,“叶小姐今晚很漂亮。”
叶清澜抬眸看他,面无表情:“谢谢三爷的礼服,但我没穿。”
“我知道。”慕槿言嘴角微微上扬,“你身上这件,比那件更适合你。”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冷冽如冰,一个幽深如潭。
“三爷。”叶清雅终于找到机会挤过来,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我是叶清雅,刚入职慕氏集团市场部,以后还请三爷多关照。”
慕槿言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淡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嗯。”
只有一个字。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甚至没有问她在哪个部门。
叶清雅的笑容僵在脸上,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三爷。”叶清澜开口,语气随意,“周会长今晚要发言?”
慕槿言看了她一眼:“七点四十左右。怎么了?”
“没什么。”叶清澜端起一杯水,慢慢喝了一口,“随便问问。”
慕槿言盯着她,眼底浮起一丝玩味。
随便问问?
他不信。
这个女人从回来之后就处处透着不对劲,她问起周鹤鸣,肯定有她的理由。
“叶小姐对周会长很感兴趣?”他故意问。
叶清澜放下水杯,淡淡看他一眼:“三爷对我也很感兴趣,不是吗?”
慕槿言笑了。
不是客套的笑,是真的被逗笑了。
“你确实不一样了。”他看着她,目光幽深,“以前的叶清澜,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以前的人已经死了。”叶清澜语气平静,“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另一个人。”
慕槿言的笑容收了收,眸色深了几分。
她说的“死了”,不是修辞。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五年前已经死了。
……
七点二十分。
宴会厅内的人越来越多,气氛也越来越热闹。
叶清澜借故去洗手间,离开宴会厅,快步走向二楼。
楼梯上没有人,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二楼共有六个包厢,一字排开,面向宴会厅的那一面是整面落地玻璃,可以俯瞰整个会场。
叶清澜依次检查六个包厢的门锁。
五个锁着,一个开着。
开着的那个,门缝里透出一丝光亮。
她放轻脚步,靠近门缝,侧耳倾听。
里面没有人声,但有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像是有人在组装什么东西。
叶清澜心一沉。
她掏出手机,调出暗网追踪界面。
狙击手的位置显示——就在这栋楼内。
她从手包里摸出一枚微型镜片,贴在门缝下方,调整角度,勉强看到包厢内的一角。
一双黑色军靴。
半截枪管。
M40A6。
狙击手已经到了。
叶清澜收回镜片,无声地退开两步,然后拿出手机,发出一条加密消息:
【狙击手在二楼4号包厢。目标七点四十发言。我负责解决狙击手,你负责确保目标安全抵达会场后方掩体。】
对方秒回:【收到。】
她将手机收回手包,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抬起脚,一脚踹开了包厢的门。
“砰——”
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包厢内,一个穿黑色战术服的男人猛地回头,手里握着一把半组装的狙击步枪。
他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礼服的女人,眼中闪过一瞬间的错愕。
就是这一瞬间。
叶清澜已经扑了上去。
她右手扣住枪管向上一推,左手手刀劈向男人喉结。男人本能后退,但叶清澜的速度比他快得多——她一脚踢向他膝盖,趁他重心不稳,将整把狙击步枪从他手中夺了过来。
男人反应也很快,从腰间拔出手枪。
叶清澜将狙击步枪横在身前当作盾牌,挡下了第一发子弹。
“砰——”
子弹击中枪身,火星四溅。
她顺势将狙击步枪朝男人砸过去,趁他躲避的间隙,欺身而上,一个肘击砸在他太阳穴上。
男人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但没有倒。
他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反手刺向叶清澜的腹部。
叶清澜侧身避开,匕首擦过她的腰侧,划破了礼服的一小块布料,但没有伤到皮肤。
她抓住他持刀的手腕向外一拧,只听“咔嚓”一声,男人的手腕脱臼,匕首掉在地上。
她抬膝撞向他的腹部,男人终于扛不住,弯下了腰。
叶清澜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反手一掌劈在他后颈。
男人轰然倒地,彻底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叶清澜站在包厢内,微微喘息。她低头看了一眼被划破的礼服,皱了皱眉——这块破口的位置在腰侧,不太显眼,勉强可以接受。
她蹲下身,搜出男人的手机和钱包,快速拍下证件照片,然后将所有东西塞回他口袋。
她从手包里掏出一卷黑色胶带——这是她随身携带的装备之一,用来绑人特别顺手。
快速将男人的手脚绑好,嘴巴封住,拖到墙角。
然后她拿起被砸坏的狙击步枪,拆掉枪栓,扔进包厢的储物柜里。
她看了一眼手机——七点三十二分。
还有八分钟,周鹤鸣就要发言了。
叶清澜走出包厢,锁好门,快步下楼。
……
宴会厅内。
周鹤鸣已经站上了讲台,正在调试话筒。
台下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聊着天,没人注意到二楼包厢里刚刚发生了一场生死搏斗。
叶清澜回到叶振宏身边,面色如常,呼吸平稳,仿佛她刚才只是去上了个厕所。
慕槿言的目光却在她身上多停了一秒。
她的头发比刚才乱了一点。
还有她的礼服——腰侧好像多了一个破口?
他眯了眯眼。
这个女人,刚才去哪了?
“七点四十了。”叶清澜看着台上的周鹤鸣,轻声说。
慕槿言侧头看她:“你很在意周会长?”
“我只是觉得,”叶清澜端起水杯,语气漫不经心,“他站在台上那个位置,正对着二楼的包厢,视野太开阔了。”
慕槿言闻言,抬头看向二楼。
六间包厢,灯光昏暗。
他看不出什么异常,但叶清澜的话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给林舟发了条消息:
【查一下二楼包厢今晚的使用情况。】
消息发出不到十秒,林舟回复:
【二楼包厢今晚全部空闲,没有宾客预定。】
慕槿言眸色一沉。
全部空闲。
那叶清澜说的“视野太开阔”,是什么意思?
他正要开口问,台上周鹤鸣开始发言了。
“……感谢各位今晚莅临,江城商会成立至今已有二十八年……”
叶清澜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二楼包厢。
狙击手已经被她制服,理论上不会再有危险。
但她做事从来不相信“理论上”。
她悄悄从手包里摸出一个微型震动探测器——这个设备可以检测到建筑物内任何异常的震动频率,比如枪击、爆炸,甚至手机震动。
设备显示正常。
包厢里没有第二个人。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
周鹤鸣的发言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讲了商会的成绩、未来的规划,以及对江城经济的信心。
发言结束,台下掌声雷动。
周鹤鸣微笑着走下讲台,和前排的宾客握手寒暄。
叶清澜的目光一直跟着他,直到他走进人群,被安保人员围住,她才收回视线。
慕槿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边。
“你腰侧的裙子破了。”他低声说。
叶清澜侧头看他,面无表情:“三爷观察力不错。”
“裙子破不破我不关心。”慕槿言靠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我关心的是——你是怎么弄破的。”
叶清澜抬眸看他,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倒影。
“三爷,”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她说完,转身走向叶振宏。
慕槿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幽深如潭。
这个女人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
另一边,叶清雅端着酒杯,站在一群年轻男女中间。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开心,但实际上眼珠子一直往慕槿言和叶清澜的方向瞟。
他们刚才靠得那么近。
近到几乎贴在一起。
她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香槟,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叶清澜,你别得意。
今晚还没结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