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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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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三礼过后,萧淮安便彻底开启了混吃等死的米虫生活,除了吃就是睡,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爽。
顾鹤临住到了凤仪宫偏殿,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只是这几日,萧淮安倒没怎么见到他的人影。
夜里,萧淮安睡得极不安稳。连日来的安逸让他这具婴儿身体的警惕心几乎降到了最低,可灵魂里带着前世记忆的不安,仍在深夜里翻涌。
太安静了。
萧淮安睁开眼睛……
“吱呀——”
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道黑影借着廊下微弱的月光,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手里握着一柄泛着冷光的大刀。
刀身隐在阴影里,萧淮安看不清来人的面容,只能听见刀尖划过地面,发出细碎的轻响。
萧淮安那颗小小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难道这么快就要嗝屁了?
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这具婴儿的小身子,下一秒就会被劈成两半的惨状。
他死死咬住下唇,快速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萧淮安紧闭双眼,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瞬间响彻整个宫殿。
“嗖——”
破空之声骤起,一道寒光在黑暗中骤然炸开,带着锐不可当的气势直扑那黑衣人。
黑影吃了一惊,竟不及抵挡,慌忙侧身闪避,刀锋刺入他的手臂,深深劈进了旁边的木柱里。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萧淮安缓缓睁开眼。
是顾鹤临。
顾鹤临的房间离萧淮安很近,以往,宫女侍卫们再安静,也不会像今天晚上这样。
刚走到大殿口,鼻尖便传来淡淡的血腥气,顾鹤临知道,大事不妙。
九皇子宫门前值守的侍卫,全都悄无声息地倒在了地上,血还带着余温,显然刚死不久。
顾鹤临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得极好,一声不响地守在暗处。
“哇”的一声传来,他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进去,手中的长剑带着破风之势,直直刺向黑字人。
黑人躲闪不及,胳膊被钉在柱子上,无法挣脱。
“小殿下,您没事吧?”
顾鹤临收剑回鞘,快步走到床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淮安惊魂未定,只能用婴儿的方式回应——他缩了缩小身子,眼眶泛红,却硬是没哭出来,只发出一声细弱的哼唧声。
顾鹤临看着襁褓里那个小小的团子,心软的一塌糊涂。
“别怕,没事了。”顾鹤临放轻了声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萧淮安的襁褓,“刺客已经被解决了,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萧淮安靠在他带着淡淡墨香的掌心,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地发抖。他看着顾鹤临袖口还未擦拭的血迹,心脏猛地一缩——若不是顾鹤临,他今晚必死无疑。
凤仪宫的动静终究没能瞒住人,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皇帝萧烨与皇后沈氏带着禁军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闻讯而来的德妃。
沈皇后刚经历生产不久,脸色本就带着病气,此刻看见偏殿里的血迹和昏迷的刺客,脚步一踉跄,若不是宫女扶着,险些栽倒在地。
“淮安!”
她几乎是踉跄着冲到摇篮边,看着安然无恙的小儿子,眼眶瞬间红了,伸手轻轻抚过他的小脸,声音里带着后怕的颤抖,“我的淮安……”
萧烨脸色铁青,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他看向地上被侍卫按死的刺客,又看向殿外倒下的侍卫,一字一句地问:“查出来了?”
“回陛下,刺客嘴硬得很,暂时还没问出什么。”禁军统领单膝跪地,声音凝重,“但看身形和手法,不像是宫中旧人,倒像是……外面来的死士。”
“外面的死士?”
德妃站在一旁,脸色也十分难看,她走到沈皇后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姐姐别慌,淮安没事就好,陛下一定会查清楚的。”
沈皇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此刻不是哭的时候,刺客能悄无声息地闯过层层守卫,杀到皇子面前,这背后牵扯的东西,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陛下,”她转过身,目光坚定,“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彻查到底,揪出背后的人!”
萧烨点了点头,眼神冷得像冰:
“朕知道。传令下去,封锁宫门,彻查所有出入人员,所有和这刺客有过接触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他顿了顿,看向顾鹤临:“鹤临,今晚多亏了你。”
顾鹤临单膝跪地,语气沉稳:“护小殿下周全,是臣的职责。”
“好。”萧烨看向一旁立着的青衫少年,语气郑重,“邵文。”
一直安静站在阴影里的邵文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臣在。”
“朕知道你心思缜密,擅长查案,此事,朕交给你。”
萧烨看着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不必受任何人牵制,暗中调查,找出背后主使,护好九皇子,任何人都可以调用,朕只要结果。”
邵文抬眸,眼神沉静,语气没有一丝不波澜:“臣,遵旨。”
萧淮安躺在摇篮里,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又掀起波澜。
邵文,这书中的重要角色,他不是顾鹤临那样的武将,却是天生的谋士,冷静、缜密、心思深沉,是暗中守护他的最后一道防线。
侍卫宫女的尸体很快被抬走,血迹也被清理干净,凤仪宫重新恢复了平静,可那股冰冷的杀意,却像一根刺,扎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沈皇后坐在榻边,抱着萧淮安,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德妃坐在一旁,轻轻握着她的手,低声安慰:
“姐姐,别太担心,有陛下在,有鹤临和邵文护着淮安,不会有事的。”
沈皇后看着德妃,苦笑了一声:
“妹妹,我不是担心,我是后怕。你也看见了,这宫里,连嫡子都敢动,还有什么事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德妃叹了口气:
“姐姐,你放心,我会帮你的。二皇子和三公主也很喜欢淮安,以后我会让他们常来陪着淮安,也能帮你盯着点宫里的动静。”
萧淮安躺在沈皇后怀里,听着她们的对话,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德妃和皇后是好闺蜜,这些兄弟姐妹,也是他在这深宫之中难得的温暖。
可他也清楚,这份温暖之下,依旧藏着看不见的暗流。
第二日一早,邵文便开始了调查。他没有大张旗鼓地审问,反而先去了宫门前的侍卫处,查看了当晚的值守记录,又仔细检查了刺客的尸体,在他的衣领里,发现了一枚不起眼的、刻着特殊标记的木牌。
顾鹤临也被皇帝派到邵文身边学习,他看着那枚木牌,眉头紧锁:“这标记……像是当年被陛下剿灭的那个旧部的记号。”
邵文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
“没错。看来,这次的事,和宫中之人无关,是旧部的余孽,他们的目标,恐怕不只是小殿下……”
他顿了顿,看向顾鹤临:“他们是想通过刺杀小殿下,搅乱朝局,好趁机作乱。”
顾鹤临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我们更要小心了,他们既然敢动第一次,就敢动第二次。”
“嗯。”邵文收起木牌,语气冷静,“接下来,我会重点盯着宫外的动向,同时加强凤仪宫的守卫,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这几日你不要离开小殿下身边”邵文对顾鹤临说
“好”
顾鹤临强压住眼底的杀意,但攥紧的拳头还是出卖了他
接下来的日子,邵文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调查上。
他白天在凤仪宫陪着萧淮安,看似只是整理书籍、处理杂务,实则暗中梳理着所有线索,排查着宫里宫外的隐患;夜里则带着人巡守,将凤仪宫周围的守卫又加强了三层,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顾鹤临则寸步不离地守在萧淮安身边,练剑也在院子里练,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摇篮。
这天,二皇子萧淮瑜和三公主萧玥来看萧淮安。
萧淮瑜已经十一岁了,眉眼像德妃,温润有礼,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萧淮安,动作轻柔得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小弟弟,你长得真好看。”
三公主萧玥才六岁,凑在旁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戳了戳萧淮安的小脸:
“淮安弟弟,软乎乎的,像个小团子!”
萧淮安被他们逗得咯咯直笑,伸出小手抓住萧玥的手指,咿咿呀呀地叫着。
沈皇后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和睦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德妃坐在她身边,笑着说:“你看,他们多喜欢淮安。以后有这两个哥哥姐姐护着,淮安在宫里,也不会孤单了。”
沈皇后点了点头,心里一片柔软。到表情又变得担忧起来
“渊儿在国子监读书,都还不知道此事,我这几日心神不宁,生怕他也出来什么意外”
“姐姐,太子殿下性子沉稳细腻,又有那么多暗卫保护,定是没事的”
“但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