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妻》三尾鱼

23、转变 法式餐

　　法式餐厅的老板是个法国人，跟顾京州在国外认识的，人很好，热情的招待后很自觉的回避。
　　他们沟通大部分用的法语，沈意安听不懂，只用眼神和笑容打招呼。
　　法餐并没有顾京州说的那么难以下咽，上菜流程考究，最主要的是用餐环境很浪漫，来这里的大多都是一男一女，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爱意。
　　沈意安大体知道为什么顾京州会帮她选择这件鹅黄色礼裙，要是穿着之前自己的那套T恤坐在这儿一定会大煞风景。
　　服务员端上两杯葡萄酒，说是老板从法国带回来的，免费招待他们。这句用的是中文，沈意安听懂了。
　　红葡萄酒味道酸甜带着平淡的酒香，喝起来口感不错，但酒精度数在线，沈意安并不知情。
　　“你胃口真是好，不管酸的辣的，还是外国菜都不影响食欲。”顾京州算是在夸她。
　　“一切能吃的东西都有它本身独特的味道，享用它也是一种人生体验。”沈意安就是个吃货，吃欲很广泛的吃货。
　　顾京州点头，笑容洋溢在脸上。餐厅的灯光有些昏暗，光线照在他浓密的头发上，好像上帝单独给他撒了一束光。
　　这个男人太好看了，沈意安盯着他忘记了吃饭。
　　“干嘛这样看着我？”
　　“你这样跟我出来，林汐童会不会给你找麻烦？我其实就是想气气她，可不想跟她结梁子。”沈意安慌乱移开视线，给自己找了个失神的借口。
　　“跟林家结梁子是早晚的事，你怕了？”
　　沈意安恍然想起三日后的谈判，这确实是避免不了的一件事。
　　“怎么会，不是有你吗。”她说完补充一句：“我是打着顾家名号做事，怕什么。”
　　吃得差不多了，沈意安起身想走向收银台，眼前一晃，才觉得酒劲上头。
　　顾京州想要扶她，她又坐了回来，打开手提包，找出银行卡递给顾京州。
　　“为了感谢你送我新衣服，这顿饭我来请。”
　　她想做点什么，不能让他一味付出，这是她与人交往的道理。顾京州没有拒绝，拿着去结了账。回来时她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我很意外，在此之前我还以为你对女人没有兴趣。”结账时老板用法语对顾京州说。
　　顾京州同样用流利的法语玩笑着说：“多谢关心，我一切正常。”
　　顾京州浅笑着看一眼餐桌上烂醉的女人，明明是一个努力脱贫的底层人民，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沈意安醒来时，躺在自己家被窝里，拿出手机一看已经快十二点了。手机界面弹出银行发来的未读取短信提示：一笔款项支出消费五位数！！！
　　一个月工资！早知道就不逞能了，现在真肉疼。
　　肉疼归肉疼，跟那几件衣服比起来凤毛麟角。
　　头不疼，却有点儿晕，想要翻身接着睡耳朵里传来流水的声音。
　　楼层隔音不好，以前这个时间也会听到楼上楼下洗澡的声音，有时候甚至是隔壁单元做运动哼哼哈哈的音律。
　　不过这次流水声有点儿大，让她有了尿意。
　　在起身上厕所还是忍忍睡过去之间挣扎，然后她选择了去排空。
　　客厅的灯没关，有些刺眼，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但此时她意识到有点儿不对。
　　走出房间流水声变大了，而且更加清晰的感觉是自己家的浴室方向。
　　有人？顾京州？
　　她跑去门口证实，一双男人皮鞋不出意外的摆在那。
　　他不但没走，还留在她家里洗澡？
　　他要干什么！！！
　　沈意安下意识去看自己的衣衫，那件鹅黄色短裙还在身上，挺整齐的。
　　舒了一口气，心跳却还像是在敲鼓。从前她和顾京州倒也住过同一屋檐，那是大学时在顾家老宅，三层别墅里，她住楼下佣人房，顾京州住楼上，他们晚饭后很少碰面。
　　况且，那时她全天忙碌，一进屋倒头就睡，根本没有精力想那些男欢女爱。
　　蹑手蹑脚靠近浴室门口，门关着，客厅开的是小灯不明亮，沙发上隐约能看见顾京州的外套。
　　听着流水“哗啦哗啦”响，沈意安的脑子里出现一副美男沐浴的画面。一门之隔，绝色美男一丝/不挂的在里面冲洗每一寸肌肤，可能是年龄的原因，她觉得自己有些饥/渴。
　　当下，她忘记了尿意，反而觉得想来杯水最好加点冰，不自觉的咽下口水，喉咙滚动的瞬间，“咔嚓”浴室房门被打开了。
　　一搭眼就是他浴袍包裹的下身，向上是有力量感的腰身和带着水汽的胸膛，发型因湿漉而低垂，耳下有没擦干的水珠。
　　他的眼睛像是被水一同冲刷了一样明亮，四目相对，她的脸腾地红了起来。
　　沈意安迅速用双手捂住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下一秒就会被灭口。
　　“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家，她为什么这么心虚？可她就是心虚，为刚才那个未经允许就强行进入大脑的不雅画面。
　　“什么？”
　　顾京州看出了她的羞怯，却不明白自己被她吐了一身，在她家冲个澡而已，他又没光着，她害羞什么？
　　“你怎么不穿衣服！”
　　沈意安把头转过去，背对着他。她其实更应该问大半夜你怎么在我家？还洗澡！
　　顾京州低头拉了拉浴巾，他的衣服都是她的呕吐物，要他怎么穿？可是看到她误会他，他也不想解释，毕竟在她胡言乱语时他也心生邪念，只是在关键时刻她不适适宜地吐了。
　　“看来你是酒醒了。不是一进门时抱着我不撒手的时候了。”
　　顾京州去开冰箱，拿出一瓶冰水，拧开瓶盖“咕咚……咕咚……”长饮。
　　冰箱门没关，里面的灯照着他喝水时上下滚动的喉结。
　　沈意安发觉自己对男人从未有过的心痒，她觉得头也更晕，在不回到床上去腿也会软。
　　拔腿冲进卧室，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腿已经不疼了。
　　顾京州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暗笑着关上冰箱门。他感觉到了她的春心萌动。
　　她靠在门板上用力拍拍脸，好热，这葡萄酒后劲儿可真大。
　　顾京州站在房门外按下门把手，房门居然被反锁了！他皱起眉头，这个女人可真难搞。
　　“咚！咚！咚！”
　　“由于我的衣服被沈小姐弄脏了，麻烦给我提供一件可以遮羞的衣物，要不然我不介意一直这样在你家里四处游荡。”顾京州对着紧闭的房门说。
　　一分钟后，房门开了一条缝隙，丢出一条毛毯。她透过门缝露出半张脸，“家里没有男人衣服，你凑合一下。”
　　房门再次关上前，她面带笑容满怀歉意的说了句：“抱歉。”隐约露出的虎牙，俏皮可爱。
　　一整夜，她忍着没喝水，也没去上厕所。瞪眼熬到快天亮才睡着，一觉睡到了中午。
　　起来时顾京州已经走了，周妈摆了饭菜在桌子上也已经离开。
　　透过玻璃门看到阳台上挂着男人的衣服，是顾京州的，一定是周妈帮他清洗后晾晒的。想起昨夜从浴室里出来的顾京州，她脸一热，冲进洗漱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和林梦瑶的谈判场地在金宇公司，坐落在郊区的工厂内办公楼。
　　厂区即将开展下一年度生产周期，由于生产期会产生很多废气和灰尘，对周围环境影响很不好，周围的绿化和建筑都覆盖着厚重的尘土。
　　附近镇里和村庄的老百姓都聚集起来坐在工厂门口要说法。所谓说法，就是给钱否则大家准备去政府部门投诉，拒绝工厂开工。
　　沈意安看到这样的场景对着人群拍了几张照片，人群中有几名男子见状朝他走过来。
　　“你是这个厂里的人？”男子问她，态度蛮横。
　　“不是。”沈意安摇头，露出和气的笑容：“我是广告公司的。”
　　男子脸色立即转变，笑容中带着憨厚朴实：“你们是来报道这家工厂的？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我们都能配合，给我们老百姓讨个公道！”
　　村里人把广告公司跟新闻记者搞混了，还以为沈意安是来这里走访的新闻记者，他们不知道的是约好的记者早就被林梦瑶收买不会过来了。
　　沈意安想解释，可一圈人很快围了过来，把她围在角落。
　　她不敢说自己是这家工厂的人，好在她来的早，还有一个小时会议才开始，她拿出录音笔低头倾听大家的诉求，拿出笔记本简单记下重点。
　　工厂生产设备老旧噪音大特别是夜间；生产期正直春种时节，废水淤积流入附近农田里，每年都会给农田造成经济损失；还有粉尘问题，大家平日出门都需要戴着口罩，周围患呼吸疾病的人也越来越多。大家的生活环境都因为这家工厂而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就连镇上的小学校也因为生产期受影响而停过几次课。
　　沈意安越听越觉得要不劝劝顾京州想办法把金宇注销了吧。
　　这厂子是靠什么屹立不倒的？
　　她掐着时间，看顾京州的车在人群外开进厂区，距离会议开始只剩十分钟，她告别父老乡亲让司机绕着厂区开了一圈，找了个破旧门缝钻了进去。
　　“沈小姐，你确定要在这下车？”司机不理解的看着她。
　　沈意安毫不犹豫的跳下车，她身材矮小，缩一缩不难进去，只是周围杂草丛生有些荒凉。
　　凭借手机上办公区定位，跑了十分钟，好在会议开始之前她总算坐在了顾京州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