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吻总裁后》芸黄

8、陆家老宅家宴 沈欢的手被

　　沈欢的手被陆云骁握着，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位穿着灰色制服的老管家站在门口，微微欠身：“少爷，先生和太太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陆云骁点了点头，回头看了沈欢一眼。
　　“记住，我是你男朋友。”他的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别紧张。”
　　沈欢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
　　她当然紧张。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陆家老宅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进门就是一个巨大的玄关，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两侧是红木雕花的摆件。铺着深色大理石的走廊很长，一路延伸到客厅。
　　客厅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挂在正中，光线洒在每个人身上。
　　陆父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目光带着审视。他身边坐着赵芳华，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头发挽成发髻，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而在赵芳华身侧，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是孙婉怡。
　　沈欢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孙婉怡也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爸，妈。”陆云骁走上前，语气平淡，“这位是沈欢，我女朋友。”
　　沈欢连忙上前，微微欠身：“陆叔叔好，阿姨好。”
　　陆父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遍，没有说话。
　　赵芳华倒是笑了笑：“欢欢是吧？快坐，不用拘束。”
　　沈欢点了点头，在陆云骁的引导下，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孙婉怡也笑着走过来：“云骁哥，这位就是沈小姐啊？真漂亮。”
　　她的声音很甜，但沈欢能听出那层甜腻底下的酸味。
　　“谢谢。”沈欢礼貌地回了一句。
　　“沈小姐在哪高就？”孙婉怡在她旁边坐下，看似随意地问道，“听云骁哥说，你在陆氏工作？”
　　“市场部，刚入职不久。”沈欢如实回答。
　　“哦，新员工啊。”孙婉怡笑了笑，“那可能还不太熟悉陆氏的业务吧？我们陆家的产业很大，云骁哥平时也很忙，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问问我。”
　　这话说得客气，但潜台词很明显:你一个新人，配不上陆云骁。
　　沈欢心里冷笑，但面上不动声色:“谢谢孙小姐，我会努力的。”
　　陆云骁在旁边握住她的手，声音很淡:“欢欢虽然刚入职，但能力很强，老陈都夸她。”
　　他说的是市场部总监陈德明。
　　陆父听到这句话，终于开口:“哦？老陈夸她？”
　　“对。”陆云骁点头，“她记忆力很好，入职第一周就把公司三十年的项目资料都记住了。”
　　沈欢感觉到陆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记忆力好？”陆父重复了一遍，“那你记得陆氏去年的财报数据吗？”
　　沈欢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考验”她。
　　但她确实记得——入职那天她翻过财报，那些数字在她的脑子里清晰地排列着。
　　“陆氏去年总营收:四十七亿三千二百万，净利润:六亿八千七百万，主营业务是地产和新能源，占比分别是百分之六十三和百分之二十七。”沈欢脱口而出，“上季度财报显示，新能源板块首次超越地产，利润占比百分之三十四。”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陆父的眉头微微松开，嘴角好似动了一下。
　　赵芳华笑着打圆场:“哎呀，欢欢真厉害，记性这么好。”
　　孙婉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沈小姐这种能力，真适合做秘书呢。”
　　这话里有刺:当秘书是伺候人的活儿，配不上陆家少奶奶的位置。
　　沈欢听懂了，但她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陆云骁倒是替她说话:“她现在做市场分析，工作也很出色。”
　　“那就好。”孙婉怡笑得温柔，“云骁哥对女朋友真好。”
　　沈欢感觉到她目光里那股嫉妒，像是要溢出来。
　　她不知道孙婉怡和陆云骁之间有什么过往，但她能看出，这个女人不会轻易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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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在二楼的餐厅进行。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佣人在旁边伺候着，气氛不算轻松。
　　陆父坐在主位，赵芳华在左手边，陆云骁和沈欢在右手边，孙婉怡坐在陆云骁对面。
　　“云骁，你妈说你们俩认识不久？”陆父忽然问。
　　“三个月。”陆云骁回答，“在公司认识的。”
　　“三个月就确定关系了？”陆父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是不是太快了点？”
　　“不快。”陆云骁笑了笑，“爸你和我妈认识两个月就结婚了，不是比我们还快？”
　　赵芳华在旁边轻咳一声:“云骁，你爸是为你好。”
　　“我明白。”陆云骁端起酒杯，“但我和欢欢是认真的。”
　　孙婉怡在旁边开口:“云骁哥和沈小姐的感情真的很好呢。不过沈小姐，你们平时约会都做什么啊？”
　　沈欢心里一紧。
　　这个问题看似随意，但其实是陷阱——如果她回答得不对，很容易露馅。
　　“我们工作忙，平时都在公司。”沈欢笑了笑，“周末会一起去看看电影，或者找个地方喝咖啡。”
　　“哦？你们看过什么电影？”孙婉怡追问。
　　“最新上映的《流浪地球3》，”沈欢面不改色，“云骁喜欢科幻片。”
　　事实上，她是上周和同事一起去看的，但陆云骁确实喜欢科幻片，这是她从宋屿那里打听到的。
　　陆云骁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赏。
　　“那沈小姐喜欢什么类型的电影？”孙婉怡又问。
　　“悬疑片和文艺片，我都喜欢。”沈欢回答，“但我最喜欢看书，尤其是历史和传记。”
　　孙婉怡的笑容一滞。
　　赵芳华在旁边接话:“欢欢还喜欢看书？那真是好习惯。我们陆家的书房里有很多藏书，你要是喜欢，随时可以来看看。”
　　“谢谢阿姨。”沈欢礼貌地回应。
　　陆父在旁边开口:“你看过什么书？”
　　“最近在看《人类简史》和《万历十五年》。”沈欢回答，“以前上学时喜欢看《史记》和《国富论》。”
　　陆父的眉头又松开了一点。
　　“有点意思。”他评价了一句，没再多说。
　　沈欢心里松了口气。
　　她知道陆家的家宴是在考验她，而她在尽力通过每一次“考试”。
　　但她能感觉到，孙婉怡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像是一条伺机而动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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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赵芳华突然提议:“欢欢，听说你会弹钢琴？要不要给我们弹一曲？”
　　沈欢愣住了。
　　她不会弹钢琴。
　　这是赵芳华安排好的陷阱。
　　“阿姨，我不会弹钢琴。”沈欢如实回答。
　　“不会吗？”赵芳华装出惊讶的样子，“那你会什么才艺？唱歌？跳舞？”
　　沈欢咬了咬嘴唇。
　　她会的东西，都是工作技能，不是什么才艺。
　　但她也知道，如果什么都不表演，可能会被陆家人看不起。
　　就在这时，陆云骁突然开口:“妈，欢欢不喜欢在别人面前表演。”
　　“哦？”赵芳华笑了笑，“云骁，你对她这么了解？”
　　“当然。”陆云骁握紧沈欢的手，“她是我女朋友，我什么都了解。”
　　孙婉怡在旁边轻笑:“云骁哥真会说笑。沈小姐不会才艺，那平时都做什么消遣呢？”
　　沈欢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沉默了。
　　“我平时喜欢研究历史和哲学。”沈欢直视孙婉怡，“也喜欢看各种经济学的书籍，这是我最大的消遣。”
　　“哦？那沈小姐对陆氏所在的房地产行业有什么看法？”孙婉怡追问道。
　　沈欢知道她在故意刁难，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房地产行业正在经历转型期。”沈欢看着陆父，“随着国家政策调控和人口老龄化，传统的商品房开发会越来越难做。但新能源和智能制造领域，却是陆氏可以拓展的新赛道。”
　　陆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认真。
　　“继续说。”
　　沈欢壮着胆子:“陆氏新能源板块从去年开始布局，主攻光伏和储能，这很对。但问题在于，光靠这两个领域很难支撑整个集团的增长。如果能在电动车充电桩和智能家居领域延伸，可能会有更好的效果。”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陆父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赵芳华在旁边笑了一声:“欢欢还挺能说的，不过这些都是公司高层的决策，你还是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好吧。”
　　“妈说得对。”陆云骁接话，“欢欢刚入职，还有很多需要学习。不过她的分析能力确实很强，这也是我让她进市场部的原因。”
　　孙婉怡在旁边笑了笑:“沈小姐果然厉害，难怪云骁哥会喜欢你。”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酸味。
　　沈欢装作没听见，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她心里明白，她在这场家宴上已经表现得不错了。
　　但她也知道，一切还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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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结束后，陆云骁带着沈欢在客厅里又坐了一会儿。
　　赵芳华和孙婉怡在旁边聊着天，陆父则是坐在沙发上喝茶，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沈欢。
　　“小姐，你叫沈欢？”陆父忽然开口。
　　“是的，叔叔。”
　　“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母亲是退休教师，父亲在我小时候去世了。”沈欢如实回答，“家里条件一般，但过得还算安稳。”
　　陆父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赵芳华在旁边开口:“欢欢，你母亲退休了？那平时都做什么？”
　　“她喜欢画画和插花，最近在学钢琴。”沈欢回答，“其实我也挺想学钢琴的，但一直没时间去。”
　　“那有空可以来家里学。”赵芳华笑得温和，“我们家的琴房里有台斯坦威，你随时可以来弹。”
　　“谢谢阿姨。”沈欢礼貌地回应。
　　她心里却知道，赵芳华的友善只是表面的。
　　这个女人，绝不会真的对她好。
　　就在她想着怎么脱身时，陆云骁忽然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和欢欢先回去了。”
　　“这么快就走？”赵芳华装出不舍的样子，“才九点呢。”
　　“明天公司还有会。”陆云骁握住沈欢的手，“爸，妈，我们先走了。”
　　陆父没有挽留，只是看了他一眼:“路上小心。”
　　陆云骁点了点头，拉着沈欢走向门口。
　　孙婉怡在旁边笑着挥手:“云骁哥，沈小姐，有空再来玩。”
　　沈欢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心里却已经在想，这场家宴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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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大门，夜风拂过她的脸颊。
　　陆云骁带着她走向车库，直到进了电梯才松开她的手。
　　“表现不错。”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我爸对你印象还行。”
　　“还行？”沈欢靠在电梯墙上，“你爸从头到尾都没笑过。”
　　“他向来如此。”陆云骁按下车库一层的按钮，“但他让你继续说话，就已经是认可了。”
　　沈欢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电梯下行，发出轻微的机械声。
　　沈欢看向陆云骁，忽然发现他正解下领带，扯松了领口。
　　“怎么了？”她问。
　　“没事。”陆云骁的声音很淡，“就是觉得，今晚这场戏，总算演完了。”
　　沈欢愣了一下。
　　她以为陆云骁很享受这场家宴，没想到他也觉得累。
　　电梯到了一层，门打开，陆云骁走进车库。
　　沈欢跟在他身后，却忽然被他拉住。
　　“等一下。”陆云骁的声音很轻，他转过身，抬手解下自己脖子上的一条银色项链，轻轻绕在沈欢的脖颈上。
　　沈欢低头看着那条项链，银色的链条上坠着一枚精致的银色吊坠，上面刻着典雅的花纹。
　　“这是……”她有些意外。
　　“传家宝。”陆云骁的声音很低，“你戴上它，才是陆家承认的身份。”
　　沈欢的手指轻轻触碰到项链的内侧，忽然感觉到一丝凹凸不平。
　　她翻过来，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那里刻着一串字母。
　　T.S.
　　沈欢愣了一下。
　　这是谁的名字的缩写？
　　她抬头看向陆云骁，却发现他的目光正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读懂的情绪。
　　“这是谁的？”她问。
　　“我母亲的。”陆云骁的声音很淡，“她留给我的。”
　　沈欢的呼吸一窒。
　　她低头看着那条项链，银色的光泽在灯光下闪烁着温柔的光。
　　“太贵重了。”她伸手想要摘下，“我戴着不合适。”
　　“戴着。”陆云骁按住她的手，“你是我带去的人，就该戴着它。”
　　沈欢的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手掌，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知道这条项链背后有什么故事，但她此刻能感觉到——
　　陆云骁给她的，不仅仅是一条项链。
　　而是一种信任。
　　“谢谢。”她轻轻说。
　　陆云骁没有回答，只是松开手，转身走向车子。
　　沈欢看着他修长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她最意外的温暖。
　　就像那条项链——
　　虽然她不知道它真正的意义，但她知道，它一定很珍贵。
　　沈欢跟在陆云骁身后，上了车。
　　夜风吹过，项链轻轻摇晃，冰凉的触感贴着她的锁骨。
　　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覆上那片冰凉的金属。
　　指腹下，刻字的凹凸感清晰可辨，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留在她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