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吻总裁后》芸黄

6、暗中调查 沈欢站在餐

　　沈欢站在餐厅门口的街边，手指紧紧攥着手机。
　　她必须查清楚。
　　回到公寓后，她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孙婉怡和赵芳华的信息。孙婉怡的家世背景一目了然——孙氏地产的独生女，和陆家有着多年的生意往来。赵芳华则是陆云骁的继母，嫁进陆家不到五年。
　　这两个人，一个想嫁进陆家，一个想巩固地位，联盟合情合理。
　　但她需要一个突破口。
　　第二天早上，沈欢提早半小时到了公司。市场部的灯还没全亮，只有几个早到的同事在工位上吃早餐。她放下包，正打算去茶水间接水，余光瞥见总经理助理的办公室门半开着。
　　宋屿已经来了。
　　沈欢端着水杯，装作顺路经过的样子。
　　“宋助，这么早？”
　　宋屿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淡淡的：“你不是也早？”
　　“昨晚睡得不好，索性早点来。”沈欢靠在门框上，“你在忙什么？”
　　“整理陆总的行程。”宋屿的目光重新落在电脑屏幕上，“这周的安排很满，特别是周末的晚宴。”
　　沈欢心里一动：“周末的晚宴？”
　　“陆家老宅的家宴，一年一次。”宋屿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你们这些‘新面孔’都得去。”
　　“新面孔？”沈欢捕捉到这个词，“包括我？”
　　“你是陆总公开的女朋友，当然要去。”宋屿抬起头，“怎么，他没告诉你？”
　　沈欢摇头。
　　“他会说的。”宋屿关掉一个文档，“这事躲不掉。”
　　她本想多问几句，但宋屿已经低头继续忙了，明显不想多谈。沈欢识趣地走回工位，脑子里却转过很多念头。
　　家宴。
　　赵芳华口中的“周末晚宴”，原来就是陆家老宅的家宴。
　　那正好——她倒要看看，她们到底准备了什么“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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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时间，沈欢特意去了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她记得宋屿每天这个点都会去买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果然，十分钟后，宋屿推开咖啡厅的门走了进来。
　　“巧啊。”沈欢坐在靠窗的位置，朝他招了招手。
　　宋屿看了她一眼，走到柜台前点了单，然后端着咖啡走了过来：“你是在等我？”
　　“被你看穿了。”沈欢笑了笑，“坐下聊聊？”
　　宋屿没有拒绝，在她对面坐下：“聊什么？”
　　“聊聊陆总。”沈欢开门见山，“他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你想了解他？”
　　“我都被迫当他的女朋友了，总得知道这人靠谱不靠谱吧？”沈欢摊了摊手，“而且，昨晚他父母那关，实在不好过。”
　　宋屿喝了口咖啡：“陆总的父亲是个控制狂，母亲——是继母。他从小在压力下长大，习惯把自己包裹得很紧。”
　　“那他为什么找我做女朋友？”
　　“因为他需要一个不被家族摆布的人。”宋屿放下杯子，“孙家一直在撮合他跟孙婉怡，但陆总不喜欢被安排。”
　　沈欢试探着问：“所以他找我当挡箭牌？就是为了应付家里？”
　　“也许吧。”宋屿的表情有些复杂，“但也不全是。”
　　“什么意思？”
　　“你自己去想。”宋屿站起身，“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他走出几步，又回过头：“对了，有个事我给你提个醒——做好心理准备。陆总对一个人好起来，会让人分不清真假。”
　　沈欢愣在原地。
　　分不清真假？
　　这是什么意思？
　　她正出神，手机响了。
　　是陆云骁发来的消息：“来我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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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欢推门进去时，陆云骁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他的声音很低，语气却带着一丝不耐：“我说了，这件事我会处理。”
　　电话那头似乎在争辩什么，陆云骁皱了皱眉：“爸，我有自己的安排。”
　　又是他父亲。
　　沈欢站在门口没有出声，等他挂断电话。
　　“来了。”陆云骁转过身，表情恢复了平静，“周末有一场家宴，你得跟我去。”
　　“我知道。”
　　“你知道？”他有些意外，“谁告诉你的？”
　　“宋屿。”沈欢走进来，“他跟我说了。”
　　陆云骁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他还说什么了？”
　　“没什么。”沈欢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就说你是被逼婚的，所以需要我当挡箭牌。”
　　“知道得还挺多。”陆云骁绕回办公桌后，“那我也直说了——周末的晚宴，是我妈专门为你准备的。”
　　“为我？”
　　“她不喜欢你。”陆云骁直白得让沈欢意外，“她想借这个机会让你出丑，然后逼我跟你分手。”
　　沈欢心里一紧。
　　她知道赵芳华有计划，但没想到陆云骁也知道。
　　“那你怎么办？”她盯着他，“你打算让我在晚宴上出丑？”
　　“不会。”陆云骁看着她，“我有安排。”
　　“什么安排？”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陆云骁按下内线，“宋屿，把晚宴的流程发一份给沈欢。”
　　“好的陆总。”
　　宋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一如既往的公式化。
　　沈欢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一个更大的迷局。
　　陆云骁到底知道多少？
　　赵芳华的计划，他清楚吗？
　　还是说——他根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还有别的事？”陆云骁问。
　　“没了。”沈欢站起身，“那我先出去了。”
　　她转身时，余光瞥见陆云骁桌上的文件。上面写着几个字——“晚宴座位表”。
　　沈欢停下脚步：“我能看一眼那个吗？”
　　陆云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拿去吧。”
　　沈欢翻开文件，快速扫了一遍。
　　她的名字被安排在陆云骁旁边，而孙婉怡的名字，居然在赵芳华旁边——和陆家的主要亲属坐在一桌。
　　这个安排，太奇怪了。
　　如果赵芳华和孙婉怡是一伙的，那她们坐在一起很正常。但陆云骁的安排，等于把两个“敌人”放在了一桌。
　　他是故意的？
　　还是根本没想那么多？
　　沈欢合上文件：“谢谢。”
　　“不客气。”陆云骁靠在椅背上，“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沈欢走出办公室，心里却更加混乱了。
　　她以为自己只是陆云骁的挡箭牌，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宋屿的话在耳边回响：“陆总对一个人好起来，会让人分不清真假。”
　　他说的没错。
　　她已经开始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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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四点，沈欢正在整理一份市场调研报告，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条微信，来自宋屿：“晚宴流程发你邮箱了。”
　　沈欢打开邮箱，扫了一眼。
　　流程很详细：下午五点入场，六点开始宴会，七点有表演环节，八点自由交流，九点结束。
　　在“表演环节”那一栏，写着两个字：“待定”。
　　沈欢皱眉。
　　她拨通宋屿的内线：“表演环节是什么意思？”
　　“就是让参加晚宴的人表演节目。”宋屿的声音有些无奈，“陆家的传统，每个人都要出一个节目。”
　　“包括我？”
　　“包括你。”宋屿顿了顿，“而且陆总特别说了，今年不会提前透露表演内容。”
　　沈欢的心一沉。
　　这就是赵芳华的计划？
　　让她在表演环节出丑？
　　“能拒绝吗？”
　　“不能。”宋屿的回答很干脆，“这是陆家的规矩，除非你不在餐桌上，否则就得表演。”
　　沈欢挂断电话，感觉后背发凉。
　　她什么才艺都没有。
　　唱歌跑调，跳舞不会，弹琴没学过，连首诗都背不全。
　　赵芳华选这个环节下手，实在是太狠了——让她在陆家所有亲戚面前丢脸，陆云骁怎么可能还会要她？
　　但陆云骁知道吗？
　　如果他不知道，那他就是被赵芳华算计了。
　　如果他知道了却没说，那他就是装不知情。
　　沈欢看着屏幕上的“待定”两个字，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既然赵芳华想让她出丑，那她就不能坐以待毙。
　　她需要准备一个节目。
　　一个能让她在晚宴上不丢脸，甚至还能扭转局面的节目。
　　但问题是——她到底能表演什么？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妈，你以前不是在文工团待过吗？教我一点才艺行不行？”
　　电话那头，沈岚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对这些感兴趣了？”
　　“工作需要。”沈欢咬着嘴唇，“救急。”
　　“什么急？
　　“我要参加一个晚宴，需要表演节目。”
　　沈岚沉默了几秒：“你确定？”
　　“确定。”
　　“那你过来吧，我教你一首简单的钢琴曲。”
　　沈欢松了口气：“谢谢妈。”
　　挂断电话，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却越来越清楚。
　　她不能继续被动下去了。
　　既然赵芳华想让她出丑，那她就必须做好准备。
　　而且——她必须弄清楚，陆云骁到底在这场戏里扮演什么角色。
　　宋屿说得对，这个人，分不清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