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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黑料缠身的过气花瓶VS禁欲冰山总裁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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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机饭局定在城东一家不对外挂牌的私人会所。
周庭生的规矩——他的戏开机前从不搞发布会，只组一个小范围的饭局，主创见个面，投资人露个脸，算是给整个项目定个调。能进这个饭局的，要么是主演，要么是投资方，要么是周庭生信得过的老搭档。
宁棠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周庭生在，正跟他御用的摄影师聊分镜。副导演在翻菜单。长桌对面坐着两个生面孔，看穿着打扮应该是投资方的人。还有几个位置空着，包括主位旁边的那一个。
宁棠扫了一眼座位布局，心里有数了。主位是周庭生的，周庭生右手边那个空位——正对着包厢门，视野最好，旁边还留了恰到好处的距离——是留给云沂的。
“宁棠来了。”周庭生抬头看到他，难得露出一个笑模样，“坐，别拘束。”
宁棠跟周庭生打了个招呼，在长桌中段挑了个位置坐下。不前不后，不显眼也不偏僻，刚好能看清全场，又不会被人第一时间注意到。
他刚坐下，门又开了。
云沂走了进来。
他今天没穿正装，换了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大衣。少了平时在办公室里的那种冷硬，多了一点随意的矜贵。但他的气场没变——踏入包厢的瞬间，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停了一下手里的动作。
周庭生站起来跟他握手：“云总，难得你肯来。”
“周导的局，我从不缺席。”云沂跟他握了一下，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掠过宁棠的时候，停留了一秒。
就一秒。
但宁棠捕捉到了。他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住了嘴角的笑意。
云沂在周庭生右手边落座，投资方的人也纷纷入席，饭局正式开始。
娱乐圈的酒桌文化，宁棠见过太多了。推杯换盏，虚与委蛇，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嘴里说着半真半假的恭维话。他以前就不太参与这些，今晚更是打算安静地当个背景板。
但他的长相不允许。
菜过三巡，投资方那边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宁棠认出他——赵明辉，星辉传媒的竞争对手公司副总，也是《深渊》的联合投资人之一。这人出了名的爱灌酒，尤其喜欢灌年轻演员。
“宁棠，”赵明辉笑着把一杯白酒放在他面前，“久仰大名。昨天的直播我看了，确实精彩。来，这杯我敬你。”
话说得客气，但那杯酒——满满的，五十三度。
宁棠看着他，嘴角挂着礼貌的微笑：“赵总客气了。我不太能喝。”
“哎，什么不太能喝，年轻人谦虚什么。周导的组，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来——”
“赵总。”
一个声音从长桌那头传过来。不高，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云沂端着茶杯，没有看赵明辉，只是不紧不慢地开口：“宁棠明天有早戏。周导的习惯，开机第一天从早上六点开始拍。”
他顿了顿，抬起眼睛，那双深褐色的眸子隔着半张桌子落在赵明辉身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耽误了拍摄进度，不太划算。”
整个包厢安静了一瞬。
云沂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他没有直接说“别灌他酒”，而是拿周庭生的排期说事，既给了赵明辉台阶下，又让人没法反驳。但所有人都听出了他的意思——这个人，我罩着。
赵明辉愣了半秒，立刻反应过来，笑呵呵地把酒杯收了回来：“对对对，怪我怪我，拍戏要紧。那宁棠你喝茶，喝茶。”
宁棠端起茶杯，遥遥朝赵明辉举了一下：“谢谢赵总体谅。”
赵明辉讪笑着回到座位上。旁边另一个投资方的人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赵明辉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夹了口菜。
宁棠放下茶杯，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长桌那头。云沂正在跟周庭生说话，侧脸线条冷硬，好像刚才那句解围只是顺口一提的小事。
但宁棠注意到，云沂面前那杯酒，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
他喝的是茶。
跟宁棠一样。
饭局过半，气氛渐渐松了下来。周庭生跟摄影师聊起了分镜，副导演在跟编剧争论两句台词的改动，投资方的人凑在一起谈起了股票。宁棠起身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在走廊里碰上了正好出来的云沂。
两人对视了一秒。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暖黄色的壁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刚才谢谢。”宁棠先开了口，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不太重要的小事。
“不用。”云沂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简洁。
宁棠没有急着走。他靠在走廊的墙上，微微偏头看着云沂，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不过下次云总想护短，可以直接说‘他不喝’，不用绕弯子。”
云沂垂眸看他。走廊灯光昏暗，宁棠靠在墙上，姿态随意，那双漆黑的眼睛却在昏暗中格外亮，像是藏着什么看不太透的东西。
“你确定我是护短？”
“不是护短，难道云总是怕耽误周导的拍摄进度？”宁棠挑眉，声音放低了几分，“我以为云总不是那么在乎别人工作效率的人。”
云沂没说话。
宁棠笑了一下，从墙边起身。路过云沂身侧的时候，他停了半秒，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不过不管怎样，谢了。云沂。”
第二次没有叫“云总”。
云沂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宁棠已经走回了包厢，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走廊里只剩下云沂一个人，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照不出他眼底的情绪。
云沂在走廊里多站了两秒才回去。
饭局的后半程，宁棠明显感觉到有道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他没有回头，只是该吃吃该喝喝，偶尔接一下周庭生抛过来的话茬，聊两句角色理解，跟旁边的副导演开了几句玩笑。
他知道云沂在看。
他就是让他看。
饭局结束的时候，大家在门口各自散去。周庭生拍着云沂的肩膀说了几句投资的事，摄影师拉着编剧讨论要不要去续摊，副导演已经在查明天的天气。宁棠正要叫车，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宁棠。”
他回头。云沂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大衣的领子微微竖起，在夜风里显得整个人更加冷峻。
“云总还有什么吩咐？”
“送你回去。”
不是问句。
宁棠挑了挑眉，没有推辞：“那就麻烦云总了。”
车里很安静。助理在前面开车，后座上两个人隔着中间扶手，各自靠着车窗。城市的灯光从窗外滑过去，明明灭灭地落在两人脸上。
宁棠看着窗外，忽然开口：“云总对每个演员都这么上心？”
云沂侧头看他：“你是第一个说我对演员上心的。”
“那是因为别人不敢说。”宁棠转头，对上他的目光，弯了弯嘴角，“云总，你对自己的标准是不是有点双标？”
“哪方面？”
“对别人——零绯闻，不沾手，谁都知道云沂从来不跟艺人走得太近。”宁棠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聊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对我——送剧本、当众解围、亲自送回家。”
他顿了顿，偏头看着云沂，眼底有笑意闪烁：“这要被人拍到，热搜都不用买了。”
云沂看着他。宁棠靠在座椅靠背上，姿态闲适，那句话说得半真半假，好像只是在调侃他。但那双眼睛——那双在昏暗车厢里依然亮得惊人的眼睛——分明在等着看他的反应。
“拍到又怎样。”
云沂的声音很淡，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宁棠挑眉：“云总不介意？”
“介意什么。”云沂收回目光，看向前方，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硬，“我签的演员，我投资的项目。送主演回家，有什么问题。”
“行。”宁棠笑了一声，也收回了目光，“没问题。”
车停在宁棠公寓楼下。他拉开车门，正要下车，忽然又回头。
“对了。”
云沂抬眼看他。
宁棠扶着车门，上半身微微探回车内。夜色在他身后铺开，城市的霓虹在他侧脸上落下一层冷光。他看着云沂，嘴角弯着淡淡的笑意。
“刘胜的事，谢了。”
车门关上，人走远了。
车里安静了几秒。助理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自家老板，愣住了。
云沂的嘴角，不太明显地，往上翘了一下。
“开车。”
助理连忙收回目光，踩下油门。
车驶入夜色。云沂低下头，手机上弹出一条新消息——宁棠发来的。
宁棠：到家了说一声，安全驾驶。
他看了两秒，打字回复：嗯。
然后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车窗外城市的霓虹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那抹不太明显的笑意，过了很久才慢慢消退。
宁棠回到公寓，换上家居服，刚窝进沙发，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系统。
【提醒：林清工作室将于今晚八点发布新一轮攻击。目前已监测到五个营销号同步预热，话题词条#宁棠黑历史#已开始刷量，预计半小时内登上热搜。】
宁棠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五十。
“让他们发。”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频道。屏幕上正在放一部老电影，黑白胶片，台词密集。
【宿主，您不紧张吗？】
“紧张什么？”宁棠靠在沙发上，手指跟着电影的节奏轻轻叩着扶手，“等他们把全网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等所有人都等着看我怎么翻车——那时候放出来的真相，才是最有冲击力的。”
他停下来，嘴角浮起一个冷冽的弧度。
“我要让所有人亲眼看到，一年前他们骂的那些话，是怎么被一个字一个字抽回去的。”
窗外，城市的夜空被万家灯火映得通明。远处某栋写字楼的电子屏上正在滚动娱乐新闻，宁棠的名字又出现在上面。再过几个小时，那上面就会出现完全不同的内容。
他拿起手机，给云沂发了条消息。
宁棠：云总，好戏要开始了。
云沂秒回：准备好了？
宁棠：早就准备好了。
云沂：好。
然后第二条。
云沂：我在看。
宁棠看着这三个字，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放下手机，把目光投向电视屏幕。
电影里正好演到高潮部分。主角在法庭上站起来，面对满堂的质疑和指控，说出那句被载入影史的台词——
“真相从来不急。因为它知道自己迟早会赢。”
宁棠弯起嘴角。
窗外，八点的钟声准时敲响。手机屏幕亮起来，热搜榜单刷新，#宁棠黑历史#空降文娱榜第二位。五个营销号同时发布长文，配图是精心剪辑的截图——“知情人新料：宁棠一年前片场发飙全程还原”。
网络沸腾了。
而宁棠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安静地等着。
等着这场戏，按照他的剧本，一步步走向高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