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旗下的荣耀》苏苡芗

31、夜袭(下) 战斗结束得

　　战斗结束得很快，至少比想象中好很多，一阵密集的子弹飞射进来，一个站在不幸位置的卫兵中弹身亡，杂乱的脚步声接近了木屋，但是没有冲进来，事实上，屋内的人很快听见了卫队整齐奔跑的脚步声。门外的人潮水般离开了这里，屋子里的人保持安静，他们听见了不远处短暂的交火的声音，然后这个声音很快向另一个方位转移了。
　　贝尔纳多特察觉了约瑟夫的疑惑，但是他只是扬起一条眉毛：“他们如果进来的话，现在肯定被卫队堵住了——他们的头儿可能对军队不是很熟悉，不过无可置疑，相当优秀！”
　　然后约瑟夫听到卫队的队长的脚步声，这个少校的脚步声的非常有特点，刚劲有力：“报告长官，袭击者已经被抓获！”

　　约瑟夫跟在贝尔纳多特身后离开木屋的时候，感到第一军军长大人多少有些郁闷，这种认知让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袭击者转眼被抓获和刚才的危险境地相比多少让木屋里的众人有些梦幻，不过约瑟夫猜想贝尔纳多特真正不高兴的原因或许是那个他在一分钟前刚刚给予了足够高评价的人在一眨眼的时间内成为了阶下囚？
　　那群人被带上镣铐带到贝尔纳多特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感到惊讶。
　　他们穿着奥地利军队的军服，不过现在不会有人认为他们真的是军人。他们人数不多，大约十几个，在火把光芒的照耀下可以看见他们脸上的伤疤和刺青，这一切使得这群人显得相当凶悍。他们中只有一部分人受了伤，但是失去行动能力的只有一个人，那么很显然，这个人就是他们的首领，他陷入了昏迷中，肩膀靠近脖子的地方鲜血淋漓。
　　约瑟夫在两个精壮的持着上膛步枪的卫兵的保护下接近了这个人，在他的担架旁边俯下身。他看上去非常地年轻英俊，肩膀上有一个圆圆的弹孔，不过似乎并没有伤在要害，而且……
　　约瑟夫一挑眉毛，声音带着点怒气提高声调斥骂：“够了！我只是想救你！”
　　砰地一声枪响。
　　年轻首领湛蓝色眼睛里带着点儿错愕的光芒，手腕上再次绽开一枚血花，手里的利刃无法把握，蓝汪汪的刀片上泛着一股腥臭的味道，擦过约瑟夫的衣服，倾斜着落在地面上。
　　惊呼四起，贝尔纳多特平举着枪口依然冒着青烟的手枪，以足以吓哭儿童的惊人气势逼近，阴冷的黑色瞳子像是正欲择人而噬的毒蛇。木屋里险些脑袋开花的危险遭遇与刚才约瑟夫的可怕经历令他的怒火空前高涨——特别是看到某个白痴一样的家伙没有马上离开那个危险的人而是不怕死地蹲下去的时候。
　　“这是蛇毒？”约瑟夫用感兴趣的语气询问。
　　“青环海蛇。”年轻人除了因为疼痛之外的嘶嘶抽气声，语调上显得满不在乎：“阿尔法德•埃斯德林，他们喜欢叫我大西洋毒蛇。”
　　“你们是海盗？”
　　年轻人眨眼，露出一种“你难道不知道”的困惑神情，约瑟夫眨眨眼睛，在说出另外的话之前被狠狠地从地上拽了起来。约瑟夫抬头看看贝尔纳多特，决定暂时还是不要多说什么为好。贝尔纳多特对着卫队的人吩咐了一句，怒气冲冲地大步离开了这个地方，手里还拎着苦着脸的某人一只。

　　木屋千疮百孔的帘子被粗暴地掀到一边，约瑟夫被贝尔纳多特的动作带了一个踉跄，在墙上扶了一下才勉强站稳。他回头看着贝尔纳多特即使是在没有点蜡烛的屋子里依旧能看清的铁青脸色，抿了下嘴唇，点燃蜡烛，俯身从自己的床边拖出急救箱，看着贝尔纳多特。
　　贝尔纳多特黑色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不过总算配合地在行军床上坐下。
　　贝尔纳多特脸上的伤不算深，因为刚才的匆忙按压显得有些翻卷，一英寸的长度，放在现代也可以不缝针，血流得不多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子弹的灼热。约瑟夫小心地清理了一下，上好药，想到贝尔纳多特肯定不愿意在脸上包个纱布什么的，于是只是坐在一边耐心地等待淡绿色的药水干透。
　　贝尔纳多特坐在行军床的边沿，脸色缓和了一些，回复了一贯的冷静，只剩下那双变幻着旁人看不懂的万千神色的眼睛。他偏了偏头，看着紧挨着坐在身边的人。
　　约瑟夫微微绷紧的身体暴露了心中的不安，手中心不在焉地把玩着一把镊子，金属质地的镊子和无名指上金色的指环不时在烛光下反射一抹光芒.
　　“让，你知道那个人么？”感觉到了贝尔纳多特的注视，约瑟夫以试探的语气开口问。
　　“知道，我想海军对那个姓氏会了解的更多”
　　“埃斯德林？”约瑟夫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贝尔纳多特。
　　“海毒蛇，日不落帝国时代就存在的大西洋上的海盗王，难道‘大西洋毒蛇’还没有令你想起这些？”贝尔纳多特的语气带着一丝小小的讽刺。
　　约瑟夫郁闷地拽了拽枕头。
　　贝尔纳多特眼睛里掠过一丝轻微的笑意，接着皱起眉头：“如果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家族的人的话，这件事情我们最好不要独自处理——就是法兰西也不会希望惹上这样的人。”看样子不能亲手下令枪毙这个家伙令贝尔纳多特非常遗憾。

作者有话说

　　所谓埃斯德林什么的纯属虚构……
另外这个日不落帝国指的是西班牙不是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