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根达斯的爱情》谈灰

4、◆ Chapter 4

　　手机在包里震个不停，那铃声被我设置的很热闹，所以在这深夜里显得非常突兀。我也在纳闷究竟是谁打来。
　　“喂？”
　　“若绮，是我。”
　　黎华！？
　　“说，什么事？”
　　“……我想见你。”
　　“对不起，我不想见你。”
　　“若绮，那个女人把我骗了。”
　　“……”
　　“她说她怀了我的孩子，最后却离开了我。”
　　“……你活该。”
　　“若绮，以前是我不对，回到我的身边好么？”
　　“你有病吧？”
　　“你有喜欢的人了么？是不是那天和你一起吃冰激凌的？”
　　“黎华，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我合上手机，却再也睡不着。为什么我们永远不能停止彼此伤害的戏码，为什么我们永远都是在被伤害之后才会明白伤痛？该死的爱情！
　　托小白脸的福，我已经搬到他的隔壁来。我们的卧室只隔着一堵墙，在我住在他那里的一个多月，小白脸每天都老实的睡他的沙发。此时，我有点怀念小白脸……尽管他就在隔壁。

　　再过三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我决定去小白脸那里过年去。这段时间每天都会受到黎华的道歉短信，我没有回一条……因为我不知道我要说什么，该骂的早就在心里问候过一遍了。还能说什么？更何况，我想我是不会回到他的身边了。
　　“小白脸！起床。姐给你煮饺子吃！”
　　没过一会，小白脸果然来开门。看他一脸惺忪，想必还没有起床……是啊，谁会大早上八点就敲门呢？又不是上班。
　　“大姐……这么早啊！”
　　“是啊是啊！你赶紧给我洗澡然后去超市买速冻饺子。那天我买的对联呢？贴上贴上。过年就要有过年的气氛，你别睡了。”
　　我站在门口指挥着小白脸把对联贴正，却看见楼梯口站着一个女孩子。她不是那女服务员么？我拽拽小白脸的衣服。
　　“小白脸，有人找你。”
　　“啊？”
　　小白脸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晓爱？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给你送东西……”
　　我看女孩子吞吞吐吐的样子，看来我这个电灯泡还是赶紧闪开比较靠谱。
　　“那个，你们先聊。我先回屋叠被子，起猛了，还没收拾呢。”
　　我转个身回到我的房间，小白脸的隔壁。靠在门上，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破碎的痕迹，莫非我喜欢小白脸？不能够，不能够……他那么白痴，那么无害，那么纯洁，那么绿色，那么干净……我靠在门上，能清楚地听到他们的对话。
　　“关古威，我喜欢你。”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让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我没有听到小白脸说什么。却听到了女孩子咚咚咚下楼的声音，我从猫眼看到小白脸愣在原地，手里拿着一封信。那就是传说中的情书吧……
　　他奶奶的，我难受个什么劲，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啊！
　　“大姐……你出来吧！”
　　“小白脸……”
　　我从门后探出个头来，有那么一瞬我看到了小白脸皱眉的样子。
　　“大姐，咱们吃饺子吧！我饿了。”
　　我不知道小白脸心里想什么，似乎他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此刻我感觉他像是把事情都埋在心底的那种人。他不让别人看到，他不让别人担心，只是一个人自己默默承受，笨蛋！
　　“笨蛋！没买吃个屁啊！”
　　“我那次去超市已经买好了。”
　　“……你不傻啊……”
　　“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进屋吃饺子去。冻死姑奶奶了。”

　　大年三十晚上。
　　“小白脸，给姐拿醋过来。”
　　“给。”
　　“小白脸，吃完饺子咱们放花去吧？”
　　“恩。”
　　“小白脸，祝你在新的一年找到自己的幸福。”
　　“大姐……”
　　“小白脸，姐想办了你，你同意么？”
　　“大姐，你吃的是醋不是酒……”
　　“瞧把你给吓的，告诉你小白脸，姐过了年就嫁人了。”
　　“要不要再煮点饺子？”
　　“小白脸，那什么晓爱挺好的，你一定要答应人家。我看那姑娘挺好的，那么干净……”
　　我吃完继续窝到沙发里，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觉得小白脸家里这沙发够舒服。
　　“大姐，去不去放花？”
　　放花……看着小白脸那满面春风，起身穿好大衣。
　　“走。”
　　晚上七点多，天幕已黑。虽然没到深夜，却能听到如炮火般的天空，不时可以看到远处的烟花盛放。小白脸将烟花放在很远的地方，点着火之后赶紧跑了回来，站在我的身边堵住我的耳朵。
　　“嗵！”
　　没一会就听见一声类似雷响，然后就是烟花漫天。
　　“真他奶奶的好看，小白脸。”
　　我仰着脑袋，看着那缤纷的烟花，我兴奋地覆上小白脸的手想和他一起分享此时的激动。却不知小白脸将头靠近我的耳边，轻声地说了句话。不知道是不是四周响声不断，在这如绸缎般的天幕下，我看着小白脸微微笑的脸庞，可是我的心里却有想哭的冲动。

　　最终的最终，我趁着小白脸上班的时候搬走了。我就像是一个逃兵，偷偷摸摸的搬走了。我不敢想当小白脸知道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是惊呆？还是木讷的转身回到屋子里再次烂醉如泥？我不敢想关于小白脸的一切……像是逃避一样的生活。在很久之后我才明白其实我是喜欢小白脸的，喜欢他的简单，他的纯净。只是，那些甜美的如哈根达斯冰激凌一样的感觉会融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