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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恋之伤（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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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进一家饰品店，吴汉良拿起一枚水晶小发卡别在我发间。
“挺好看的。”他问老板发卡多少钱。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发间的小发卡，感觉一般般。
“不喜欢吗？”吴汉良问我。
“还好。”我对着镜子做个鬼脸。
“你自己挑一个。”他帮我取下小发卡放回展示盒子里。
我选了很久，没有挑中。
“对不起，女人太麻烦了。”我一脸抱歉地对在一旁耐心等待的吴汉良说。
“没关系。”他说。
“可能挑花了眼，早知道应该接受你的意见，也不至于一无所获。”
“我们再去别家看看。我陪你。”他拉我去别家。
终于在另外一家买到一枚与他之前选的一模一样的水晶发卡。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结果还是买了这种发卡。”付款后，我将发卡别在发间。
“为什么还是买了这个？”他笑着问我。
“又觉得它很适合我了，你眼光不错。”
“女人善变。”他说。
“女人也恋旧。”
“它真可怜，换了一家店就成了旧的。”
“它会感谢我，不用再摆在展示盒里被人挑来挑去。”
他笑了。
“接下来逛哪里？要喝点东西吗？”
“这算你送我的第三份礼物，不需要再逛。”我说。
他拉我去奶茶店。
“我想喝冰柠檬水。”我说。
“一杯热柠檬水。”他对店员说。然后转头轻声对我说：“少沾冰冷的东西。”
多起来的关心，让我更清醒，他只是想补偿我。
“我们再去挑第四份礼物，甚至第五份；第六份……我想送你一万份礼物。”他看着我说，表情沉醉。
他沉醉在对我的付出中，难道，他在用对我的补偿换心安理得？
明明喝的热柠檬水却像是冰的。
“我累了，想回去。”我说。
“听说女人逛街很厉害，是唯一一项乐此不疲的运动。”
“我不够女人。”我自嘲道。
他开车送我回去，下车时，我很想抱他。
算了吧！他并不是真正想要对我好。
“我下个星期去香港。”他说。
我愕然。
“这么快？”
“只是去交接工作，我决定留下来。”
他何时决定的？
“太可惜了。”我说。“那么好的工作。”
“工作可以再找。”他转头深情注视着我。
那时我离开，也这么认为。
“我们没有未来。”我忍不住说出心里话。
是他不肯面对现实。
“早点休息，晚安。”他选择继续逃避。
“吴汉良。”
“怎么了？”
我叹气，不忍心。
“没事。我走了。”
我拉开车门下车，外面起风了，我裏紧外套大步向前走去。
他要求个心安，我成全他便是，不要为难他。
我不认为自己有好的口才，但经理总是拉我出席谈判场合。
不打无准备的仗，我事先做足功课。
“金京公司的订单，老板已经不想和他们谈了。”出发前，经理郑重告诉我。
“所以将烂尾丢给我们？”我不惧怕压力，但还是感到很无奈。
金京公司还是采用拖延战术，我以强硬的态度对付他们。
谈判继续僵局，双方不欢而散。
我看到对方谈判人员也是一脸疲惫。
“对不起，我尽力了。”回去的路上，我向经理道歉。
经理哼了一声，脸色并不难看，他口硬心软，是个很好相处的上司。
“欧小雨，刚才你的态度很有问题。”
我淡然相问：
“请问您觉得我哪里有问题呢？”
“刚才对方明明一再强调回去以后他们会认真考虑。你又何必步步紧逼，把局面搞僵？”
“呵，经理，你相信他们的话？”
“信啊！为什么不信？合同签下来，大家都有好日子过。”
“他们的拖延战术早在业界臭名远播。我想反正老板都放弃不管，教训一下他们也蛮痛快。”
“你痛快了，公司不痛快。”
“我错了。”我诚恳认错。
“算了，不过你的强硬也算挣回了点面子。”
“面子不值钱。”这是我的深刻体会。
经理忍不住笑了。
“你哪来那么多歪理？”
“跟生活老师学的。”
第二天，却收到金京公司的签约通知。
经理很开心。
我将刚刚冲泡好的一杯热咖啡放到他面前。
“经理，尝尝我泡的咖啡，味道应该不错，我加了好些糖呢！”
“欧小雨！”他抬头叫我一声。
“啊？怎么了？经理。”
“老板说要给你加薪水。”
我无惊无喜。
“为什么？”
“金京公司的订单能这么快签了，你的功劳最大。欧小雨，你还是有点杀伤力的。”
“经理，身为公司一员，公司荣，我则荣，公司损，我则忧。像您一样，做好本职工作！”
“谦虚是一种美德。”经理高兴地说。
他微笑着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说味道还不错。
我退出办公室。
开心工作，为何不能开心生活？
燕儿打电话到我办公室约我一起吃中饭。
她穿着一件紫色的雪纺衫，衬得肤色更白。
我拉起白色纱缦的一角，在手指间轻轻拨弄着。
“你又不约我。”燕儿抱怨我。
“潘医生不是从美国回来了？”
“回了。”
菜上齐了，我们开始吃饭。
“工作还顺利吗？”燕儿问我。
“挺好的。”
“最近有没有见吴汉良？”
我点头。
“他下周去香港交接工作，他决定留在这边。”
“因为你？”
“已婚妇女有那么大魅力吗？”我不想成为影响吴汉良前途的罪人。
“那是因为什么？”
“不知道，我会劝他。”我不想他将来会后悔。
“你会劝他？”燕儿不相信。
“我有信心劝服他。”
“你重新出来工作，是为了表现给吴汉良看。”燕儿竟然会这么想，也难怪，我以前爱吴汉良爱得死去活来。
“你觉得我是故意要在吴汉良面前表现出我的优秀？你这是在诬蔑我。我是那种轻易去妥协讨好别人的人吗？”
她的嘴角略微向上扯动了一下。
“我太了解你，你并不热衷于女强人的角色，你现在之所以表现得让你的经理以为你很能干，你很出色。根本就是想让吴汉良注意到你，甚至被你吸引。”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可我不屑一顾。
“呵，你的想像力够丰富。不过说实话，很好笑！”
“你别急着否认。你可能以为，吴汉良之所以一直不肯接受你对他的爱，是因为你不够出色不够出众，触动了你心里的自卑感，我说的对不对？所以现在你要加倍地抓住机会表现自己，得到他的肯定。我真的服了你。”
她不愧是我欧小雨的挚友，她真的很了解我，我在她面前，根本就是无所遁形。
但她这次猜错了。
“我不需要再向他证明我很优秀。”
燕儿愣住。
我继续说：“我没想过和他在一起，就算和于炎离了婚。”
“你不是很爱他吗？”
“是的。但我已经没有资格。我可能还没有告诉你，他到现在还是单身，的确是因为我。”
“真的吗？”燕儿感到很震惊。
“那又怎么样？什么也不会改变。”我苦笑着。
“你变了。”燕儿说。
“你也变了。”我说。
“他肯放过你？”
“于炎不肯放过我。”我笑出眼泪来。
“我怎么帮你？”燕儿握住我的手。
“你帮潘医生吧！”我开玩笑说。
“他天天催我生孩子。”燕儿一脸无奈。
“他爸妈想抱孙子。你帮帮他。”
“公公婆婆对我很好。”想不到看似爱情至上的燕儿，实际上事业心比我重。
“那你满足老人家的心愿啦！”
“我再考虑考虑。升做主管才三个月。”
我讶然。
“你没通知我。”
“有什么好处？”
“可以趁机吃大餐啊！”
“你请？”
“这顿我请，老板说要给我加薪水。但你欠我一顿你的升职大餐。”
燕儿撇嘴，懒得回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