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初恋》重启中

33、第 33 章 恋之伤（十

　　外面大雨倾盆，我和吴汉良坐在餐厅的落地窗边，刚享用完一顿所谓的烛光晚餐。

　　“这雨，什么时候会停啊？”我担心雨太大，这城市变汪洋。

　　“呵，你是在担心这大雨会抢走你这小雨的风头吗？”吴汉良按掉刚响起的手机。

　　“你怎么不接？”我说。

　　他看着我，大概怕我会不高兴。

　　“是同事。”

　　我的手机铃声响了，我拿起来看一眼，上面显示的是于炎的号码，便很快接了。

　　“我和朋友在外面吃饭，不用担心，朋友会送我回去。雨的确有点大。好，再见。”我毫不避讳地接完电话。

　　“你们会离婚吗？”吴汉良问我。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们这段时间过得很开心。”他说得对，但那又怎么样？

　　什么也不会改变。我在心里苦笑。

　　吃完饭，他开车送我回去，雨太大，车子慢得像只乌龟在雨中艰难爬行。

　　“我记得高中时，有一次下大雨，你穿着长裙，头发都淋湿了，裙子却仍飘逸。”吴汉良突然说。

　　“你还记得？我都忘了。我很少穿裙子，所以很珍惜。”原来他记得我很多样子。

　　“我喜欢看你穿裙子，像活在画里的人。”

　　“我有那么美吗？”

　　“画里的人不尽是美的，但肯定都是离自己很远，充满向往。”

　　我一笑而过。

　　对彼此充满向往，因为有距离。

　　我下车，他帮我撑开伞，有种错觉，我们是一对相恋已久的恋人。

　　我撑着伞转身先走一步，他隔着车窗目送我，雨水很快模糊车窗，看不清彼此。

　　回到房子里，我拨通了于炎的电话。

　　“小雨。”

　　他的声音里竟充满惊喜。

　　“上次我跟你提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事？”

　　他装糊涂，我觉得可笑。

　　“离婚的事。”

　　他的声音明显地弱下去。

　　“可是我们女儿怎么办？”

　　提到女儿，我的喉咙变得有点干涩。

　　“小雨，我们还不至于走到那一步吧？我不想和你分开。”

　　“太至于了，于炎，你想想我们在一起的这几年，你过得开心吗？”

　　“挺好的啊！夫妻之间没有不争不吵的，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你告诉我？我会努力的。”

　　我不觉提高音量。

　　“于炎！我为什么要离婚，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我不求富也不求贵，我只想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生活，可是和你在一起，我过得很压抑，你难道还不明白？”

　　他也不甘示弱。

　　“欧小雨！你太任性了，婚姻不是儿戏，和你爱的人在一起就能事事顺心事事如意吗？我是个男人，我胸襟开阔，我会包容你的任性。但你不要再提离婚，我不可能和你离婚。这辈子，我已经认定你是我老婆！”说完，电话里传来嘟声。

　　他第一次先挂我电话，气得我快要吐血！他这是在作最后无谓的“垂死挣扎”，他越是这样，越让我恨他，讨厌他。越是加速了我离开他的念头。

　　我气恼如即将迸发的小火山，在屋子里狂躁不安。

　　于炎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我打给久未碰面的旧同事，他们问我是否会重新回去上班，我断然否认。

　　但他们提醒了我，工作的事情，是该考虑了。

　　我们吃完宵夜，去歌厅唱歌，在包房里面疯狂歌唱，疯狂灌啤酒。

　　从歌厅里出来的时候，已是凌晨，我蹲在路边的一个垃圾桶旁，翻江倒海地吐，似要将五脏六腑都给掏空的感觉。

　　吐完后，我虚脱地趴在一位同事的肩上，给燕儿打电话。

　　“柳燕儿，知道我是谁吗？”我的神智已被酒精麻醉得处于癫狂状态。

　　被我吵醒的燕儿，睡意正浓，声音有气无力。

　　“小雨，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哈哈大笑，情绪极度高涨。

　　“你快点出来，陪我喝酒啊？”

　　“发什么疯？现在几点了？你喝酒了？现在在哪里？一个人吗？我的天哪！欧小雨，你这个疯女人！”

　　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过后，我听见燕儿在电话里大声地说：

　　“快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来找你。”

　　我想她已经清醒过来，可能在穿鞋子，我得意地笑着挂了电话，和一帮喝得东倒西歪的同事们走在寂寞无人的马路上，洒下一路欢歌一路愁。

　　结什么婚？徒增烦恼。

　　单身多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也没人干涉。

　　单身等于自由，婚姻等于束缚。

　　我后悔和于炎结婚，我一定要和他离婚，换回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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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见说话声，努力睁开眼睛，看见燕儿和潘医生的脸就在我眼前晃动。

　　“她醒了！快去把粥端来。”燕儿说。

　　于是，眼见着潘医生一路小跑离开房间，过了一会儿，他手里端着一小碗白米粥重新回来我床边。

　　我木然地盯着印在那只瓷碗上面的一朵玫瑰花，眼神空洞。

　　“你呀，都是当妈的人了，想让我替你操心到什么时候？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燕儿接过那碗粥用小勺子舀了一点喂到我嘴边，我轻轻地摇摇头，没有胃口。

　　潘医生在一旁劝慰我。

　　“小雨，吃一点吧！看你昨晚醉成那样，太伤身了！燕儿守着你到现在，想不到你喝醉以后像个疯子，不停胡说八道，吓坏她了。”

　　“算了吧！我才没有被她吓坏，她这样也不是第一次了。欧小雨！你昨晚闹够了吧？差点没把那警察给招来。来，听话，快点吃粥！”

　　我的头像有千斤重，挣扎着坐起来，端过那碗粥来吃，我瞪潘医生一眼。

　　“潘医生，你不用上班吗？”

　　他叹气，转头温柔地对燕儿说：

　　“我去上班了。你就留在家里照顾她，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走出房间，带上门，我讪笑着对燕儿说：

　　“我现在的样子一定难看死了，对不对？你怎么能让他看见我这样呢？”

　　对此，燕儿嗤之以鼻。

　　“你还在乎自己的形象吗？那请问昨晚是什么状况？”

　　我自觉闭嘴。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问：

　　“小雨，你是不是和吴汉良吵架了？”

　　我摇摇头，呼呼地吃着粥，终于将碗里的最后一勺粥放进嘴里，吃完后，我长舒一口气。

　　“我们没有吵架。是于炎，他不肯和我离婚。”

　　她瞪大眼睛。

　　“欧小雨，我要怎么说你才会明白？你不能和于炎离婚！你肯定会后悔的。”

　　我蛮不在乎地将空碗递到她手边。

　　“为什么不能离？你不希望我过得幸福吗？”

　　“难道你以为你和吴汉良在一起就能过得幸福？美好的爱情碰上柴米油盐，也就那么回事，你不要太傻了。”

　　“我是傻呀！为了他，我嫁给了一个我不爱的男人。”

　　“欧小雨！我当你还在宿醉说胡话。拜托你快点清醒过来。”

　　我笑得很大声。

　　“离开一个我不爱的男人，是值得庆祝的好事！等我和于炎离了婚，我要庆祝，放鞭炮，放烟花好好地庆祝一番才行呢！”

　　燕儿一副心痛不可救的表情。无奈地叹息着失望地从我身边走开。

　　我举起仍留在我手中的空碗，大声叫道：

　　“喂，碗拿去洗啊！”

　　她大声吼道：

　　“你自己洗！我不想管你了！”

　　我愣住，打了一个冷颤，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手中的空碗掉落到地上。

　　碗碎了一地。

　　她闻声跑过来，看着那一地的碎片。

　　“你疯够了没？“她像用尽力气朝我大吼道。

　　吓得我身体一颤。

　　“我不小心嘛！”我声音弱弱地向她解释道。

　　她拿来扫帚清理残局，板着脸一声不吭。

　　“我一定给你赔一个更漂亮的碗。”我小心翼翼地向她保证。

　　“碗碎了，可以再买，好好的一家破了，你买一个给我看看？”燕儿咬牙切齿地反问我。

　　我还是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