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初恋》重启中

31、第 31 章 恋之伤（九

　　我端坐在电脑前，望着屏幕上那片闪动的绿叶子，表情十分享受。

　　“小雨，今晚有空吗？”吴汉良问我。

　　我笑一下，身体往前倾，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打着：“吴汉良，你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啊？这是什么套路？好吧！你问！”

　　“你为什么选择一片绿叶子做你的QQ头像？”

　　“一片雨中的叶子。漂亮吗？”

　　我仔细看着那片叶子，叶子上面的确有雨滴。

　　“漂亮。”

　　“漂亮就对了，那你今晚到底有没有时间？”

　　“有，你有事吗？”

　　“我想请你看场电影。”

　　“电影？为什么？”

　　“你不是说你最喜欢看电影吗？今天晚上我想请你看电影。”

　　吴汉良竟然请我看电影，像做梦一样。

　　“可以。”

　　“谢谢，希望你会喜欢今天晚上的电影。”

　　“看了再说。”

　　我关掉电脑，准备出门。

　　燕儿在阳台上磨磨蹭蹭地不知道在干什么，我走过去问她：“我要出去了，你快点回家。潘医生的宵夜都快变成早餐了。”

　　一听说我要出去，她马上反应过度。“这么晚了你还出去，去哪里？要去见谁？什么时候回来？”

　　我一边走一边笑着挥挥手。

　　“你放心，我不会夜不归宿也不会带男人回来。”

　　逃似的冲出家门，如果我告诉她，我是去见吴汉良，估计她会拿绳子绑住我，不让我出去。

　　电影院门口，吴汉良早已到达等候我。

　　我一副受庞若惊的表情，笑着走到他面前。

　　他将一个红色包装盒塞到我手里。

　　“送给你的。小礼物。”

　　我拆开包装纸，打开盒子，原来是个音乐盒。

　　“喜欢吗？”他问我。

　　我点点头，他帮我拧满发条，漂亮的旋转木马在叮叮咚咚的弹奏声中开始慢慢旋转。

　　“这个，你不会也买了很久吧？”我问他。

　　“今天下班以后买的，喜欢吗？”

　　“嗯，喜欢。谢谢。”

　　“先别急着谢我，我买好了电影票，恐怖片。”他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露出恶作剧般的得意笑容。

　　“恐怖片吗？”我恍恍惚惚地跟着他走进电影院。

　　“你要吃爆米花吗？”落座后，他问我。

　　我摇头。

　　“可以吗？”以前和燕儿来看电影，我从来不吃东西。

　　他用手轻轻拨弄一下我额头上的碎发。

　　“你等我一下。”

　　他出去买了爆米花和可乐。

　　电影太恐怖，厅里尖叫声此起彼伏，他一直牵着我的手，直到电影结束。

　　这是一场令我终身难忘的电影。

　　电影散场，一个冒失的男人硬从我和吴汉良的中间插过去，他只好松开我的手，人群太拥挤，我们一下被冲散了，我站在原地不敢动。

　　他终于找到我。

　　“我好害怕你不会来找我。”我对他说。

　　他却一把抱住我。

　　“为什么你不在原地等我？我肯定会来找你。”

　　“我在原地等你啊！”

　　“不是现在。”他抚摸着我的脸颊，很难过的样子。

　　我愣住了。

　　是啊！我为什么不在原地等他呢？

　　怕自己等不起还是怕他不会来找我？

　　也许都有。

　　我们漫步在江边，他讲起香港的工作。

　　“其实公司当时已经订了其他同事去，是我恳求他让我去。我需要那个机会。”

　　“他为什么会同意？”我问他。

　　“我告诉他，我想在这里买一套大房子，然后向我喜欢的女孩子表白。他便同意了。对我说加油。”

　　“你两年前就做到了，向她表白了吗？”

　　他摇头。

　　“你没有给我机会。我不知道你在哪里。”

　　我惊呆了，我还能说什么？

　　他忽然停下来，对着江面大声说道：“欧小雨，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的倔强，你的任性，你的可爱，你的认真，我都喜欢。”

　　我坐在景观台上，听他讲他的故事。

　　“你很倔强，领唱也敢辞，你也很聪明，你竟然选择我讨厌的文科，成绩还那么好。你在学校不爱说话，常常一个人独来独往，但你身上总有一种很令人向往的气质。我总是不由自主的去关注你，你生病了，我跟着着急，你说不参加高考了，我也着急，你最喜欢一个人坐在操场尽头的小河边，我就坐在看台上，远远的看着你，那种感觉真的很美好。高考结束以后，我是问你们老师才知道你报考了哪所大学，所以我们能够上同一所大学，确实是人为的。再见到你，我很高兴也很庆幸，更想靠近你，可是，那时候我家里发生了一些变故，生活变得非常艰难。我没有勇气靠近你，只能躲开你。因为我不想你和我在一起之后，过得不好。每次很想你的时候，我就一个人来到江边，回忆你一个人坐在学校操场的小河边，往里面丢小石头。我还记得那天你喝醉酒的样子，你们坐在小商店外面，我看得很心痛，我很想走过去跟你说，欧小雨，我喜欢你，我想见你，想跟你在一起，但我现不能。我发誓，等有一天，我成功了，能够给你好的生活，我一定要把你娶回来。小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如果我没有错过你，我相信我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因为你对我的爱，就像我对你的爱一样多。”

　　我已经讶异得说不出话来。宁愿他没有说过这些话。

　　他什么都知道，却什么也没做。

　　这是哪门子的爱？

　　可我还不是一样，连向他表白的勇气都没有。

　　原来，我们俩真的注定了只能错过。

　　潘医生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正站在一家家纺用品的商店外面，陶醉地听着从里面传出来的水晶音乐。

　　我坐在他的车里，留恋地望着悬挂在落地窗边的一对大花蝴蝶结，还有离我远去的音乐声。

　　风吹乱了落在我额前的一缕头发，我眯起眼，将它拨弄到耳后。

　　“我终于见到你盘起长发的样子了。”可惜却不是为了潘医生。

　　我浅笑着问：

　　“好看吗？”

　　他笑而不语。

　　已经没有意义，我懂。

　　“潘医生，你怎么会来找我？”

　　他专注地开着车。

　　“觉得很意外？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我愕然。

　　“找我有事吗？”

　　他看我一眼。

　　“我们找个地方一起吃个饭吧？”

　　“燕儿呢？也一起吗？”

　　“不，她今天晚班。就我们俩。”

　　我心中有点惶恐不安，他似有察觉，安慰我一句。

　　“放心吧！她知道我要来找你。”

　　我讪然一笑，望向窗外。

　　“你和从前一样，一点也没变，哪像个孩子的妈。”

　　“潘医生，你也没变啊！眼睛还是那么又圆又大。”

　　我们从前是有多亲近呢？虽然我们两个人的心从未真正靠近过，但现在我对他没有陌生感。

　　往事不要回首，因为会有心痛的感觉。

　　熟悉的餐厅里，我镇定自若地吃着碗里的鱼片粥，他点了牛排。

　　“小雨，你还记得这里吗？”

　　我抬眼，点头。

　　“记得，我们第一次在一起吃饭就是这里嘛。”

　　我苦笑，人总像活在回忆里。

　　“那时候的你，就像一只黄色的蝴蝶，在我心里盘旋。醒目却很不真实，怎么也抓不住你。”

　　真是够了，几个小时前，吴汉良刚刚告诉我他对我的爱和我对他的爱竟然是一样多，现在潘医生又在我面前伤感他对我的付出。

　　我到处放感情债么？

　　“如果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我可要捂住耳朵了。”

　　他笑了。

　　“你还是那么率真，我今天来找你，是有话讲，燕儿最近很不开心，她都跟我说了，她很担心你。小雨，你说实话，你现在过得快乐吗？”

　　我摊开双手，用挑衅的眼光盯着他。

　　“你看呢？”

　　他端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水。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很喜欢那个人，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能深刻地感觉到。你真的要离婚不顾一切地和那个人在一起吗？不计后果？”

　　“我从来只喜欢简单。你是知道的。”

　　他开车送我回去，当我推开车门那一刻，他叫了我一声：

　　“小雨。”

　　我又关上车门，重新坐好，看着他说：

　　“潘医生，谢谢你的好意，你和燕儿是真的对我好。我很感激你们，但请别再来干涉我的生活，因为我从来没有干涉过你们。”

　　他尴尬不已。

　　“你太单纯，我怕到最后，受伤的会是你。”

　　“你们真的想多了，我和吴汉良，没有想过要怎么样，现在的我们，一切都很好。你们不会明白的。”

　　我的自信，也许在他看来，是狂妄。

　　关上车门的那一瞬间，我听见了他的叹息声，我淡定地走开，他们的确太不了解我。

　　临睡前，我打电话给吴汉良。

　　“吴汉良，你想我吗？”

　　“嗯，想你。你是不是也想我了？”

　　我笑。

　　“你不会回香港了，是吗？”

　　他沉默了几秒。

　　“很有可能会留下来。”

　　“没事了。”我说。

　　“嗯，你早点睡，明天我再打给你，晚安！”他温柔的对白，令我感动。

　　“晚安！”我挂掉电话，为他的敬业而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