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初恋》重启中

29、第 29 章 恋之伤（七

　　广场上，熟悉的伟人雕像还巍然立在原处，广场四周的那些石凳，也都还在。

　　我激动地跑过去，数着那些石凳。

　　“一，二，三，四……”

　　停下来，我坐上去，拍拍我旁边的空处，示意吴汉良过来坐，他一脸疑惑地走过来坐到我旁边问：

　　“这里有什么特别的？”

　　“从那边数过来，第四个凳子。”

　　“什么意思？”

　　“这个地方，对我来说，是这辈子都会记得，很特别的地方，六年前的情人节，我买了一盒巧克力，兴高采烈地去学校找你，可惜你躲起来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你，你的很多同学也帮我一起找，最后也没找到你，我很失望也很生气，后来，我最好的朋友过来陪我喝酒，二锅头啊！我喝了一碗，很快就醉了，结果趁着醉意痛骂你一整晚，我完全不记得都骂了你些什么话，我朋友告诉我，我骂你薄情寡义，还蛮好笑。第二天上午，她带酒醒之后的我来这里坐，就是我们现在坐的这个位置。你看，那边的公交车站可以看得很清楚，当时我就坐在这里，盯着每一辆依靠过来的公交车，希望上上下下的人群中，有一个你。是啊！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凑巧的事，就算看到天黑也看不到你。不过这里便成了我最喜欢来的地方，见不到你或者见到你，我都会来这里坐一坐，好像成了一种习惯，实际上，我后来也不敢再去学校找你了，坐在这里，看公交车，像心存着一线希望，每次都是意犹未尽。虽然每次带着希望而来，失望而归，但我很享受那份期待见到你的心情，甚至觉得很快乐。我想像过许多我们俩见面时的场景，其中有一幕，就是在情人节的时候，我也能像其她女生一样，捧着你送给我的玫瑰花，还有我爱吃的巧克力……”

　　眼泪从我眼中无声的流下，终于能够对吴汉良讲出这些话，心里忽然一阵轻松，他在一旁却沉默不语，看起来似乎有点心情沉重。

　　“吴汉良。”

　　他转头看着我。

　　“怎么了？”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了我一段，美好的初恋回忆！”

　　“美好吗？”

　　“对我来说，都是很珍贵的回忆，很美好。”

　　他叹息着望向前方。

　　“因为心中充满了对你的爱慕之情，让我觉得欧小雨的人生处处都是美好的。心动的感觉，心痛的感觉，现在回想起来，仍觉美好。”我像已经可以释怀，对吴汉良，对那段遗憾过不甘过的往事。

　　他很感动。

　　“那天确实没有躲你，但听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心里好难受。听起来，像是我不懂珍惜，错过了你。”

　　我拼命摇头。

　　“不是这样的。至始至终，我都很明白我和你之间根本没有可能，你那么优秀出众，而我这么平凡普通，我从来没有奢望过能得到你的爱。”

　　“你好傻。”他说。

　　“对，我还祈求老天爷，让我和你在来生相爱，在一起一辈子，永远不再分开。”

　　“别说了。”他转头望着我，眼中泪花闪现。“求你别说了。欧小雨，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如果有来生，就换我来追你，好不好？要是那样，你千万别理我，就让我伤心难过到死。”

　　“不行，我绝对做不到。我舍不得。”是的，我仍然舍不得，心痛地望着他痴笑。

　　“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看，我已经吃到了你送给我的巧克力。我心满意足了。”

　　他没有作声。也许，在他看来，我很傻，而我的傻会不会成为他的心里的负担？我开始担心，如果是这样，我宁愿收回刚才讲的那些话。

　　“吴汉良，你不欠我任何东西了。以后我们还是老同学，老朋友。对吧？”

　　他笑一下。

　　“你爱他吗？”

　　我愣住了。他指于炎，当然不爱。

　　“小雨，你说实话，你现在到底过得好不好？“他很严肃地问我。

　　我猜不出他在想什么，我该告诉他实话吗？是的，我过得一点也不好，我嫁给了一个我不爱的男人，我过得很不开心。

　　“嫁都嫁了，好不好有什么关系。”我回答他。

　　他叹息一声。

　　“我送你回去吧。”

　　“嗯。”

　　回到他车里，他拿起一颗巧克力，递到我嘴边，我笑着拿过来放进嘴里。

　　“谢谢你。”

　　“小雨，我希望你能幸福。是真心的。”他的眼神的确很诚恳。

　　我咬下巧克力，像咽下他为我准备的毒药，泪水不觉模糊了我的双眼。

　　他看见我脸上的泪水，讪讪地伸出手，我难过地别过头去。

　　“小雨，那晚，算是你的初吻吗？”

　　我笑着擦去脸上的泪水。

　　“吻眼睛也算吗？”

　　他缩回手去，苦笑着说：

　　“也许不算。”

　　一种悲伤的情绪在彼此心间肆意漫延。

　　我哼着歌打开门，燕儿靠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眼睛直直地望住我，我一边换鞋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问：

　　“你怎么又在这儿？”

　　她不置可否地双手一摊。

　　“我好怕看到你和那个男人一起走进这房子。”

　　“哪个男人？”

　　“吴汉良！除了他，还能有谁？于炎吗？”

　　她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居心何在？我生气地将手里的一只拖鞋朝她扔过去，力气不够，鞋子掉落在离她不远处。

　　我穿上一只拖鞋，跳到她面前，穿上另外一只，冲她扮个鬼脸。

　　“和他一起回来又怎样？你管不着！任性不就是这样嘛！”我存心气她。

　　她果真气得哼了一声。“欧小雨，你真的疯了。”

　　我毫不在意地朝房间走去，“早就疯了。”

　　她不依不饶地跟过来。

　　我想将她关在门外，却被她用腿使劲撑着门，我只好作罢。

　　“潘太太，你到底想干什么？放着新婚老公不管，来对我这个一无是处的老女人说三道四，指手划脚，有意思吗？”

　　她大摇大摆地经过我面前，走进房间。

　　“你也知道你现在是个一无是处的老女人，所以我劝你别再折腾，我今天就是来告诉你，我就是要管你，我不管你，谁管你？于炎吗？要我通知他来吗？”

　　我气得把包扔到书桌上。

　　“潘太太，你给我听着，我的事不用你瞎操心。我想怎样就怎样，轮不到你来插手。我真的不想再重复这些话。你知道我最讨厌啰嗦。”

　　她镇静一脸，走到窗前，问：“风铃哪去了？”

　　“收起来了。”

　　“欧小雨，你清醒吧！小丫虽然不在了，但我们俩仍然是最好的姐妹，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拆散一个完整的家。”

　　我讨厌她动不动就拿姐妹之情来压我。

　　“我没听错吧？你竟然好意思说得出口？什么好姐妹？你和潘医生背着我交往的时候，你有这么想过吗？你拆散我和他的时候，你有这么想过吗？”

　　她愣住了，眼中充满歉意，脸色瞬间暗淡下来。

　　“欧小雨，问题是你根本就不爱潘医生，我不是拆散你们，我是在成全你们。我爱他，我和他在一起，才会有幸福和快乐，而你不会，你不爱他，你若嫁给他，就如你现在嫁给于炎，你觉得呢？幸福吗？快乐吗？”

　　“狡辩！你现在变得让我觉得害怕。你竟然把自己做错的事情说得如此坦然，这么不在乎。好像高尚的是你，不堪的是我。”

　　“不是，小雨，你误会我了。其实，小丫离开我们没多久，有一次我去医院取回小丫的东西，你记得吗？那天你有事，不能去，我一个人去的，那天，潘医生送我回来，一路上我们聊了许多事情，小丫，你和我，三个人之间的事，我都告诉他了，他很欣赏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友情，还说他愿意成为我们的朋友。我觉得他是个非常值得依赖的男人，其实从那天开始，我就喜欢上了潘医生，我一直在追他，可我没想到，他竟然喜欢你，当时，我觉得你心里只有吴汉良，除了吴汉良，你和任何人在一起都不会真正的快乐。后来，你接受了潘医生，我不知道你是真的喜欢潘医生还是只想找个人陪陪你。事实证明，你真的只是想找个人陪在你身边而已，你爱的人仍然是吴汉良。所以，请原谅我的自私，我爱潘医生，我不能让他当你的牺牲品。”

　　真相如此？

　　我无力瘫坐在床上，心里像被人挖了一个洞，感到无比的恐慌。

　　“小雨啊！如果你和于炎没有孩子，我不会这么阻止你。离婚的话，最大的受害者是孩子！”

　　自以为坚强的我，就这样被她轻而易举的击倒了。

　　我疯了似的，推开燕儿，逃出这个可怕的地方，它让我无地自容。

　　“欧小雨！”

　　燕儿的呼喊声被我用力挡在门内，望着被我关上的大门，我舒了口气。

　　来到大街上，身上单薄的外套，脸上被风干的泪痕，我该何去何从？接到我的电话，吴汉良似乎并未感到意外。

　　“你能出来吗？吴汉良。”

　　“现在？”

　　“对，我想喝酒。”

　　“你能喝吗？”

　　“不能喝，一喝就醉。”

　　“那太危险了。”

　　“所以才叫你来啊！”

　　“好。你等我。我马上来。”

　　“我等你！”